1278、陽謀是最好的陰謀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1189節
黃嘉偉、于海河、曾佩璇聽了方圓直截了當的發問，都愣在那里，不知道該怎樣回答。有關方圓的議論，確實很多，有好的，也有不好的，有的議論讓大家對方圓感覺到高深莫測，有的議論讓大家懷疑方圓是怎樣一個人。
見三個人都沉默不語，方圓說：“或許你們覺得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那么我可以來回答。有人在傳，說我與周玉潔老師之間、與曾佩璇主任之間，都有些說不清楚的關系。真地有這回事嗎？如果說有這樣的關系，為什么我這個當事人并不知道呢？所以，這些謠言在制造的時候，沒有安什么好心；在傳播的過程中，也在演繹變化。我作為當事人，能一個人一個人地解釋這個問題嗎？恐怕是越解釋越讓人覺得有問題。我所能做的，就是嚴格地要求自己，堅決把與周老師、曾主任之間的關系，界定為工作的關系、同事的關系，任何導致曖昧的話不說，任何導致曖昧的事不做，讓大家去評判，讓時間去檢驗。只要我方圓行得正，做得端，我相信，歷史一定會給我方圓一個公道，全校老師一定也會看清我方圓是怎樣一個人，也會看得清那些制造和傳播類似謠言的人的真實嘴臉。今天，我不接曾主任的話，不接周老師的話，正是這個原因。所以曾主任可能有些誤解，但我相信，天長日久，一定能夠理解。”
于海河竟然有些激動起來：“方校長，我實在是太崇拜你了。如果每一個當校長的，都能像你這樣，那這個世界就更加美好了。我服氣你，你就是我學習的榜樣！”方圓說：“于主任太客氣了。你在教研科研理論方面的才華，我也是望塵莫及。人各有所長，各有所短，我所能做的，不過是努力做好自己。”于海河說：“跟劉明比起來，方校長是正直的，是君子；跟楊校長比起來，方校長是富有領導力的，是明主。我現在感覺，跟著方校長干，才是最值得付出，也是最有希望的。”
真敢評論啊！尤其是楊校長，還在職呢，這個于海河！方圓說：“我不敢茍同于主任的觀點。劉明校長，也有他的優點；楊校長也有她的長處。他們身上很多東西，都是非常值得我學習的。我從來不認為，劉校長因為犯了一些嚴重的錯誤，就否定他對5中發展、對東州教育的貢獻。錯誤是錯誤，貢獻是貢獻；缺點是缺點，優點是優點。而這一切，都是我重要的寶貴的經驗。劉校長的錯誤給我提醒，要避免同樣的錯誤；劉校長的貢獻激勵我，要努力超越；劉校長的缺點，我該自省就自省；劉校長的優點，我該學習還是要學習。”
黃嘉偉真地感覺，方圓確實不一般。這簡直就是與他的年齡太不相符了。自己在27歲的時候，哪里還能像方圓這般“老奸巨滑”，根本就是個初見世事的小青年嘛！黃嘉偉越發不敢小瞧方圓，恭敬地說：“方校長其實也是我學習的榜樣。我這個人雖然話不多，但做事還算是認真細致，方校長但凡有什么工作布置下來，現在也好，將來也好，都會不打折扣地去貫徹好、完成好。”
方圓點了點頭：“要是學校的每一個干部，都能像黃主任這樣敬業工作，我相信，5中的事業一定會更加輝煌。”黃嘉偉心里暖融融的：“方校長過獎了。”
曾佩璇的心里是微微有些失落感的。她對方圓是有好感的，內心也曾經憧憬著有那么一段不求婚姻不求其他的浪漫之旅，但今天方圓已經清清楚楚地把這夢給打碎了。但失落是相對的，敬佩之情也是有的。至少，這證明自己的眼光還是不錯的，方圓確實是一個值得去愛的好男人，一個比自己小但遠遠比自己現在所謂的丈夫更成熟更讓人傾慕也更讓人想倒在他的懷里甚至也想去關心體貼照顧照顧他的好男人。
曾佩璇說：“剛才我對方校長有些誤解，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請方校長多原諒。我以后一定注意，過格的話一句也不說，保證不給那些居心叵測的人提供任何借口或者機會。”方圓說：“謝謝曾主任的支持和理解。很重要，很重要。”曾佩璇說：“我剛才覺得你的心太硬了，小周被人欺負，你也不管。”方圓說：“小周的事情，有你這個師傅管，有她的父母管，足夠。我要管的話，那只會越管越亂，是明顯地幫倒忙。”曾佩璇說：“冷靜下來想一想，你是對的。”
云消冰釋。方圓感嘆：有的時候，就是需要把事情當面說清楚，直奔要害，是毛主席他老人家的一貫策略。陽謀勝陰謀，現在看確實是所向無敵啊！
回到辦公室，方圓看到了那紅正在門口等他。方圓說：“那校長，祝賀啊！”那紅說：“祝賀我什么？”方圓說：“昨天的預賽，成績排在第一名。”那紅說：“還有四天呢，雖然分數很高，但我的心還懸著呢！”方圓說：“只要節目好，不必擔心。”那紅說：“我現在心里亂亂的，不知道是天天下午去現場盯著看其他節目，還是留在學校里繼續訓練。”方圓說：“去看節目，是沒有用的；還是要進一步加強訓練，爭取將問題發現得多一點，將節目排得更好些，那么決賽就能有更好的成績，甚至有可能拿冠軍。”那紅說：“行，我聽方校長的，我在家好好訓練節目。晚上，我還想加個小班，也請方校長支持一下。”方圓說：“好，晚上加班，在學校里吃個加班餐吧，我讓倪主任安排一下，讓食堂單獨做個小灶，好不好？”那紅似乎有些不情愿：“方校長，能不能在對面的飯店簽個字啊？”方圓說：“在飯店吃，也不是不可以，但太耽誤時間。在學校食堂，做個小灶，菜豐盛一點，不比外面差。我說過，決賽取得好成績，我請那校長和大家吃飯，那頓飯一定要讓那校長滿意。”那紅說：“好吧。”
方圓不自覺又想到了毛主席的陽謀，拿起內線電話：“倪主任，我是方圓。晚上，那校長要帶著學校參加市教育系統慶國慶迎17大文藝演出的老師們加個班，人數大約18人左右。請安排食堂晚上做個加餐，豐盛一點，時間三天。”倪右盛說：“好。不知道這些老師想吃什么，多少的標準？”方圓說：“咱平常的老師午餐是多少的標準？”倪右盛說：“8元，個人拿1元，學校補貼7元。”方圓說：“三倍于老師平常的標準吧，25元。”倪右盛說：“好。”方圓說：“與那校長聯系一下，問問那校長想吃什么，就做點什么。”倪右盛說：“明白。”那紅嫵媚一笑：“方校長，謝謝了。”方圓說：“都是學校工作，那校長辛苦加班，吃一點好的，也是應該的。我剛才已經跟倪主任交待清楚了，想在三天里變著花樣吃點什么，就跟倪主任說吧，一天的標準是平常的三倍，應該不錯。”那紅說：“那是肯定的。謝謝了。”方圓說：“不謝。”
當校長真地很難有自己的時間。剛剛送走那紅，楊英賢又走了進來。楊英賢這幾天想了很多，對于方圓不對職稱的事情表態，又有了新的認識：看方圓氣定神閑，根本不就職稱的事情表態，看來是他早就知道這職稱評審推薦工作一定會被推遲。這方圓的能量可真不小啊！在別的學校已經在為職稱評審推薦的事情快要打破頭，已經處在矛盾的邊緣之時，方圓卻穩坐釣魚舟，可見其城府之深，背景之深。回想起在暑假教師培訓之時，翟新文局長帶著所有教育局的干部過來給方圓站臺，想到開學后市教研室的頭頭腦腦們天天轉著方圓轉，還搞了一次東州市高中落實新課改研討會，這分明是在為方圓樹威信；想到了教師節大會上，市長宋云生、副市長鄧云聰不吝贊美之詞表揚方圓，甚至在頒獎十佳人民教師的時候，宋云生還親切與方圓耳語，這充分說明了方圓的背景不僅僅是他的岳父，更有宋市長、鄧市長在為之撐腰；想到了東州5中作為東州市的第一品牌中學，竟然在楊芳生病之時安排年僅27歲的方圓擔任主持工作的副校長，并由黨委副書記孫紅軍親自來站臺，這方圓敢在工作中如此強勢，恐怕也是因此而有關。方圓，從現在的情況看，只要宋市長、鄧市長不倒臺，只要翟新文局長還在位，誰又能撼動他的地位？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本來很討厭一個人，但發現這個人根本動不了人家一根毫毛的時候，內心則又產生敬畏之感。現在，楊英賢就是這樣的心態。楊英賢拋棄了內心對方圓的不滿，只是把它埋藏在內心最深處的角落里，就像是被打入了冷宮。重新樹起對方圓的敬畏之心，其實也是看清了世事滄桑：未來東州教育很有可能是方圓的天下，緊跟著方圓的腳步，抱緊方圓的大腿，是自己進步的唯一途徑，也是最佳途徑。或許這一次送銀行卡的事情，給方圓種下不好的印象，但沒關系，人的臉皮就是要厚一點，就是要死皮賴臉地往方圓身上貼，就是要用自己的熱臉去貼方圓的屁股，而不管方圓的屁股是冷的，還是熱的。
所以，楊英賢走進方圓辦公室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就像是三月里燦爛的陽光一樣，也像是一條哈巴狗看到了主人拿著一塊豬骨頭一般諂媚而友好。方圓說：“楊校長春風滿面啊！”楊英賢說：“在方校長的英明領導下，自然會春風滿面。特別是這一次教師職稱推薦工作延遲，讓老師們能夠更好地投入精力到教學研究中，我對5中的初中部在市教學比武中取得好成績，充滿信心。”方圓說：“好啊，那期待著楊校長和初中部取得好成績。”楊英賢說：“當然，還需要方校長多多指導我們的課。”方圓說：“你是分管校長，你全權抓。我原來也想多聽一些課，現在看來，精力和時間確實不夠用。我盡量多聽幾節吧，其他的時間，我也只能抓一抓學校面上的事情，特別是一些與教學無關的事情。”楊英賢說：“方校長抓的是大事，是全面的工作。這些細致的工作，我們這些助手就應該自己做好，不要什么都勞煩方校長操心。否則，要我們這些副手有什么用？我就是這么想的，也一直是這么做的。當然，堅持請示和匯報，也是必須的。所以我現在來向方校長匯報初中部教研活動開展一天半以來的一點心得體會。”
呵！效率倒是蠻高的。可惜的是，每一次的高效率，都不代表高質量。如此的高效率，不要也罷。當然，這只能在方圓的心里想一想。方圓說：“好的。”楊英賢拿出筆記本，開始了他的匯報：“這一天半的時候，我聽課7節。我的初步體會是……”
聽了7節課，還算是很盡心了。方圓太熟悉初中教學了，聽著聽著，方圓就聽出一些問題了：傳統的聽課和評課方法，絲毫沒有把這一次強調的小升初銜接、初升高銜接、學法研究、教法研究、新課程改革精神等5個重點納入到評課之中。很顯然，楊英賢是沒有充分領會這一次教研活動的主旨。方圓一直耐著性子，聽完了楊英賢冗長的匯報。看著楊英賢熱切的眼神，方圓清楚楊英賢是渴望他的表揚。
方圓說：“楊校長一天多一點的時間，就聽了7節課，這勤奮敬業的精神，值得學校的每一個干部學習。”楊英賢說：“沒辦法，我是分管三個年級，初一到初三的課都要聽，不像三個主任，各管一個年級，其他年級的課他們就不聽了。”方圓感慨：這楊英賢，“水平”真可以。這點小事，還用得著邀功請賞嗎？方圓不愿意繼續談下去了，不過該點的話還是要點透：“楊校長，我只看最后的結果，具體的過程，你按照你的思路去抓就好。我提醒幾點，一，要將重心放在教法創新上；二，要將重點放在學法指導上；三，要有側重地開展小升初、初升高的過渡過硬；四，要將徐前教授所講的新課改的精神，很好地納入到這一次教學研究工作中。教要朝著這個方面，評課也要朝著這個方向引導。我相信，楊校長一定能夠做好。”
楊英賢沒有聽到更多的表揚，心里卻不敢惱怒，連忙說：“好的，我一定嚴格貫徹方校長的指示精神，以上面的四個標準來衡量評價每一節課。同時，我還要貫徹方校長的指示精神，讓每一個老師在備課和上課的時候，按照方校長的指示精神來做。”
方圓實在不想再多說什么了，淡淡地說：“教學，也倡導百花齊放。大的原則我們可以規定，但具體怎么上，還是要充分發揮老師們的主觀能動性。楊校長，努力吧。”
方圓的手機鈴聲響起來。方圓看了一眼，呵，竟然是邵可卿的。方圓不動聲色，對楊英賢說：“我接個電話。”楊英賢雖然還在話要說，這個時候，也知道該離開了。楊英賢說：“方校長再見。”方圓說：“楊校長，不送了。”楊英賢的招牌笑容又掛在了臉上：“方校長，您太客氣。您忙您的。”
方圓目送楊英賢離開辦公室，這才接起電話：“邵姐，我是方圓。請問找我有什么事嗎？”邵可卿第一時間就聽出了方圓的官腔，心里涼了一半。邵可卿說話語氣里立刻增加了一些讓人動心讓人可憐讓人憐愛的語氣：“圓，對不起啊！我是沒有辦法，才去馬來西亞旅游的，確實是沒有辦法。相信你一定能夠理解我的苦衷。”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