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7、過招就是要跟高手學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1178節

區委常委、區委辦公室主任主持了今天的龍灣區國慶招待會，市委常委、區委書記竇黨濟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致辭。竇黨濟說，在建國五十八周年國慶日，龍灣區在這里舉辦國慶招待會，隆重慶祝祖國的生日，很有意義。竇黨濟介紹了龍灣區在過去的9個月經濟與社會發展的基本情況，重點介紹了取得的突出成就。竇黨濟說：“這些成績的取得，是黨中央、國務院的正確領導，是東州市委和市政府的堅強有力支持，是龍灣區委區政府帶領全區人民共同努力的結果。今天在座的各位貴賓，一直以來為龍灣經濟社會發展做了大量的貢獻，是建設龍灣、發展龍灣的重要力量。我代表龍灣區委、區政府，向各位貴賓表示最衷心的感謝！希望各位貴賓一如既往地支持龍灣，關注龍灣，龍灣區委、區政府將提供最優惠的政策，歡迎企業家朋友來龍灣投資興業。讓我們緊密攜手，建設更加富強、美麗、和諧、小康的新龍灣！

最后，竇黨濟接過區委常委、辦公室主任遞過來的酒杯，高聲說道：“各位來賓，同志們，讓我們高舉酒杯，為我們偉大祖國的生日，為龍灣的可持續發展，為各位來賓和同志們的身心健康、家庭幸福，干杯！”

人們的臉上，都綻放著笑容，仿佛這是自己最開心的一天。竇黨濟返回一號桌，開始了他新的演講：“各位貴賓，大家都是龍灣區最尊貴的客人，有四位廳領導，有為龍灣做出突出貢獻的兩位企業家，有警備區的領導，還有我們東州第一名校的校長。駐在龍灣，愛我龍灣，今天，我和羅區長，代表龍灣區委、區政府，向各位貴賓多年來對龍灣的支持、關心、幫助，以及為龍灣做出的突出貢獻，表示最衷心的感謝！”

竇黨濟和羅殿章親自下位，與其他8位每個人都碰杯，這才將杯中酒喝下。方圓也是與更高的領導在一起吃過許多次飯的，像與汪永生、宋云生、鄧云聰等，但還是能夠感覺到今天的酒局更加地莊重、嚴謹。看看各位領導的臉上，都掛著燦爛的笑容，舉起的酒杯也中規中矩，方圓也學著其他人的樣子，與竇黨濟、羅殿章碰杯，加上了謙恭的兩句話：“謝謝竇書記。”“謝謝羅區長。”

竇黨濟說：“今天是個好日子。我敬各位貴賓之后，準備與各位貴賓一一敬酒，表達我的誠意。”嚴松說：“竇書記的酒品像人品，干脆果斷，與我老嚴對脾氣。”竇黨濟說：“那我今天就打亂次序，先敬嚴董事長。嚴董事長在龍灣區開發了幾個房地產小區，為龍灣區的財政收入增長，做出了突出貢獻。特別是在拆遷工作中，嚴董事長排除萬難，順利拆遷，推進了工程的順利進展，保證了回遷居民按時回遷，保證了居民樓按時封頂并銷售，為龍灣區其他的房地產企業樹立了很好的榜樣。我敬嚴董事長，期待著嚴董事長在龍灣區有更大的投資，開發更多的優質商品房和網點房，為東州的城區人民住上更好的房子，為進一步改善龍灣區的財政狀況，做出更大的貢獻。敬嚴董事長一杯。”嚴松哈哈大笑：“好說，好說。竇書記，只要你能給我提供價位合適的地，我就能給你蓋上房子，我就能給你交稅。所以，竇書記還要多支持啊！”竇黨濟說：“互相支持，互相支持。”

聽著兩個人說的“官話”，在兩個人的杯碰在一起的時候，方圓的腦海里忽然閃現了一個詞：官商勾結。拆遷工作的難做，方圓通過網絡，通過新聞報道，自然也是清楚的。嚴松代替龍灣區政府做拆遷，“排除萬難”這個詞，可見嚴松是動用了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吧。而嚴松能夠連續在龍灣興建多個房地產項目，這拿地方面的優惠來自何方？難道竇書記是一個收了嚴松好處的貪官……方圓不敢想下去。呵，場面上的話，還是要分析著聽，不能光聽表面，不剖析本質啊！今天又學了不少呢！

方圓知道自己今天在一號桌上的級別最低，估計就算是敬酒，也是最后一個。這倒也好，在區委書記敬酒的時候，其他人是不能互相亂敬的，可以坐在這里吃點菜，也可以跟區委書記學學怎樣講話，倒是一舉多得啊！方圓坐在那里，看竇黨濟給東升公司的老總敬酒。這真是一個向“錢”看的時代啊，一個堂堂的區委書記，竟然眼里先有企業家，后有這些大學的校長、院長，好歹這些校長、院長也是正廳級啊，但沒有用，敵不過這些企業家。不過話又說回來，一個東升公司，其上繳的地稅有幾個億在龍灣，這對于一個區委書記的重要意義，可想而知。

方圓正在安靜地吃飯，忽然聽到上首的警備區政委開了口：“小朋友，老哥我給你敬杯酒。”方圓扭頭，連忙站了起來。警備區政委說：“坐，快請坐。小方啊，看到了年輕有為，我是深感慚愧。說起來，我也曾年輕有為過，我28歲就提了副營長，31歲就當了營長，那個時候，汪副司令就是一軍的軍長。因為一次軍事演習，我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被汪軍長一下子貶成排長，再重新做起。還好，功夫不負有心人，我一路走來，汪軍長看到了我的進步，又推薦讓我干到了副師長，本來還想在一軍繼續跟著汪軍長繼續干下去，汪軍長調到了南京，新的軍長似乎并不喜歡我這樣只會帶兵打仗，不懂人際關系的純粹軍人，我繼續在一線部隊干下去的希望也就落空。在汪副司令的關照下，我沒有轉業，而是來到了二線部隊的警備區，成了正師級，級別是升上來了，可是離著自己心中的夢也就越來越遠了。”

這些話，方圓聽得有些沒頭沒腦。關鍵是兩個人根本不熟悉，只是見過一面，對方就對自己講這些話啊！夢？方圓馬上就猜到了這位政委是想做將軍。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到了警備區，要成為一名將軍，這希望肯定不如在野戰軍當師長，雖然同樣是正師級。政委說：“小兄弟，不說這些了，來，我敬你一杯酒，祝小兄弟的事業路更寬，前途更光明！”方圓說：“謝謝政委。我也祝政委心中的夢，早日實現！我相信，有再大的困難，政委有經歷過像鄧小平爺爺一樣的起落鍛煉，一定會戰勝困難，達成目的。”政委呵呵地笑起來：“好。借小兄弟的吉言，我就向改革開放的總設計師學習，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方圓說：“祝政委早日成功。”政委與方圓碰杯，仰脖全進。方圓哪敢托大，連忙全喝了。警備區政委說：“這是我的名片，小兄弟拿好。以后來警備區辦事，直接亮我的名片，沒有人敢不拿小兄弟不當一回事。”方圓接過來，只見名片上寫著：“中國人民解放軍東州市警備區政委萬大全”，下面是電話、傳真和手機號碼。

方圓連忙取出自己的名片，與萬大全政委交換。萬大全看了看，說：“好，小兄弟，這名片我留著了。代我向汪副司令問好。”方圓感慨：這還是覺得自己與汪永生之間有關系，其實哪里有什么關系啊？不知道汪泉現在怎么樣了？方圓想到了在南京那個會所的激情一夜，汪泉也是處子啊！她把女人最珍貴的處子給了他方圓，他方圓又為汪泉做了什么？方圓說：“方便的話，我一定把萬政委的問候帶到。”萬大全說：“謝謝，謝謝。”

坐在方圓另一側的東升公司的董事長安東升打招呼：“方校長，我敬你一杯酒。”方圓連忙舉起酒杯，說：“應當我先敬您的。安董事長，我本來是想等竇書記和羅區長敬完，再敬各位領導的。”竇黨濟這個時候，正在敬大學的領導，他回過頭，似乎是因為聽到了方圓說的話，沖著方圓點了點頭，眼神里有贊許之色。安東升說：“竇書記和羅區長敬其他的人，我見縫插針。方校長，說起來，我也是5中的家長啊！我的大孩子現在在5中讀初二，我家的老二和老三，將來也是要進入5中的。方校長是5中的當家人，需要我安東升做什么事情，盡管吩咐。”

三個孩子？這企業家為什么可以生好幾個孩子？國家不罰他們錢嗎？按說，就是罰錢也不讓生啊！為什么窮人只能生一個，而富人卻可以生3個？不公平啊！不過，這可不是自己該管的事情。方圓說：“安董事長，學校的每一名教職員工，都是為學生的健康成長來服務的。安董事長把孩子送到5中，是對5中的信任，我們一定會努力，把您的孩子培養好。”安東升說：“謝謝了。這是我的名片。我的名片威力可比不上萬政委，不過你要來東升公司參觀，或者組織老師、學生到東升公司參加社會實踐活動，我倒是可以提供方便。如果只是老師來的話，我還可以親自出面，安排一下接待和午餐。”方圓誠心誠意地說：“太感謝了。說不定以后會麻煩安董事長，組織老師和學生，參加一些社會實踐活動。”安東升說：“那直接打我電話好了。我會親自安排下去，讓下面的人把方校長交待的事情辦好。”方圓回給安東升一張名片，名片是阮少修給設計的，上面印著：“東州市第五中學副校長方圓碩士全國語文優質課比賽一等獎、清江省語文優質課比賽一等獎、東州市語文優質課一等獎、東州市教學能手”再下面就是電話、手機、Email。安東升看了看名片，問了一句：“方校長，是主持工作的副校長嗎？”方圓說：“臨時主持工作。”安東升說：“看你獲得的成績，這在東州恐怕是再無人能及了。方校長，年輕有為，前途無量啊！”方圓說：“謝謝安董事長的贊譽，其實這些榮譽，都是上級領導們關懷培養的結果。”安東升說：“全國第一不是上級領導想給就能給的，那要靠實力。我的縫紉機不是哪一級領導給我市場就會有市場的，我靠的是質量，是創新，是企業的實力。方校長，如果你想讓你的老師們看看東安企業的高效率，那么就組織你校的老師來東升吧。我想，正是我們的嚴格管理、質量第一、立足創新，才有今天的東升集團。”方圓正有這樣的想法。方圓說：“好，謝謝安董事長。近期我將安排全校老師到貴企業參觀學習，希望不會給安董事長添麻煩。”安東升說：“怎么會呢？5中的老師來東升公司，是我們的榮幸，更何況，我現在和未來，都會是5中的學生家長，為5中做一點事，也理所應當。”方圓說：“謝謝。我祝東升公司蒸蒸日上，祝安董事長創造更輝煌的業績。”安東升說：“謝謝，方校長。”

竇黨濟的最后一杯酒，果然是來敬方圓。方圓連忙雙手碰杯，說：“竇書記，其實應該是我敬您的，只是我怕壞了規矩。”竇黨濟說：“小方，懂規矩才能做好事，這一點，我很欣賞你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