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5、玲瓏的曲線與火辣辣的目光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1176節
國慶第一天。在家中吃了早餐，方圓與孔雙華兩個人還饒有興致地圍坐在床上，看著可愛的兒子那一天天圓潤起來的臉蛋。孔雙華說：“我實在是太親這個小家伙了。”方圓說：“是啊，沒當爹的時候，真不知道當爹會這樣的幸福。”孔雙華說：“那這七天，就讓你好好幸福幸福，給兒子洗幾次澡，給兒子洗幾次尿布，給兒子擦洗幾次屁股吧。”方圓說：“好，每天我抽半天時間到學校里處理公務，剩下的半天時間，就陪老婆和兒子，好不好？”孔雙華說：“還要去學校啊？看你天天都累得快倒下的樣子，我是真心疼。就是放個假，你也不能歇歇嗎？”方圓說：“看看爸今天歇了嗎？一大早就走了。我現在臨時主持工作，學校一大攤子事情呢，我不去，可真不放心。”
正說著，方圓的手機鈴聲響起來。方圓看到，是阮少修的電話。方圓接起來：“阮主任，什么事？”阮少修說：“剛才接到龍灣區區委辦公室的通知，說今天龍灣區委將在龍灣大酒店舉行國慶招待會，隆重慶祝建國58周年。5中是龍灣區里名氣最大的駐區單位，您被邀請參加國慶招待會。”
國慶招待會？方圓心里不太明白什么是國慶招待會，但不也能在阮少修面前顯示自己不知道這件事。方圓說：“往年國慶也有國慶招待會嗎？”阮少修說：“有。以往都是劉明校長參加，我聽說位置還很靠前，一般會被安排在二桌或三桌上，有一年也安排在一桌上。”方圓頓時感到，這非同尋常：“阮主任，今年安排在哪一桌？”阮少修說：“我馬上打給電話給區委辦公室，落實一下。”方圓說：“好。”
孔雙華問：“又怎么啦？”方圓說：“龍灣區委要舉辦國慶招待會，我被邀請參加。”孔雙華說：“5中是市直屬，跟龍灣區有什么關系？”方圓說：“也是駐區單位嘛！在人家龍灣區的地盤里，人家邀請，總不能拒絕吧。”孔雙華說：“什么時間？”方圓說：“應該是中午。”孔雙華似乎有些不高興，但很快又展露笑容：“能參加這個國慶招待會的，一定是龍灣區的頭面人物，老公你好棒的。去吧，孩子在家，有我，有我媽，還有小清。對了，有件事我要囑咐你。”方圓說：“什么事？”孔雙華說：“這小清似乎對你很上心，我觀察她好久了。要不是她干活還算麻利，我就準備把她給換掉了。我可不能在身邊放著一個不定時炸彈。”方圓說：“是嗎？我怎么沒有注意到？”孔雙華說：“你的眼里只有工作，只有你兒子，我就是看你沒有想法，才沒有換小清。不然的話，我早就換她了。但是我要提醒你喲，不要對小清有任何想法，如果有，我跟你沒完！”方圓啞然失笑，本來還真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現在孔雙華這一“提醒”，方圓似乎想起了，小清每一次看到自己的時候，似乎眼神里總是充滿了崇拜和敬仰，似乎還有愛慕。呵，小姑娘的心喲，是海底針，人家不說，自己怎么知道？方圓說：“雙華，放心吧。小清就是咱家的小阿姨，我好像也是一個碩士吧，總不能一點品味都沒有，連個初中畢業生也不放過吧。”孔雙華笑了：“這倒也是，小清的文化層次是低了些。”方圓說：“我現在就是一心一意對你，一心一意對孩子，一心一意對工作，分不出更多的心思了。”方圓想起了邵可卿，心里感到慚愧，最近幾天，也確實沒有與邵可卿聯系了，不知道邵姐現在怎么樣了。
阮少修的電話打了過來：“方校長，龍灣區委辦的同志說，今年您被安排在第一桌，與區委書記和區長一桌。同桌的還有駐龍灣區的幾家大型企業老總，還有警備區的首長。”方圓心里是極度震驚，壓力很大，說：“阮主任，有沒有可能換一桌？”阮少修說：“在一桌是莫大的榮譽。”方圓說：“我只怕自己太年輕了。”阮少修說：“正是因為方校長年輕，才更顯出您的優秀和突出。更何況，與這些大領導在一起，說不定對5中來說，也是難得的資源。”
好一個辦公室主任啊！方圓說：“好，我去。什么時間？”阮少修說：“上午11點到就可以。”方圓說：“好，我開車過去。”阮少修說：“方校長，這不合適。”方圓說：“怎么？”阮少修說：“方校長去了以后，至少會喝幾杯吧。區委書記和區長敬酒，不能不喝吧；如果再遇到老熟人，不能不喝吧。喝酒了又怎能開車？方校長，我看還是讓張國亮去接你吧。”方圓說：“是是非非，又有誰能說得清。如果我是校長，我就坐了；我只是臨時主持一個月的工作，該注意的地方還是要注意。我搭輛出租車去吧。”阮少修說：“還是我送您和接您吧。”方圓說：“這合適嗎？”阮少修說：“在我心里，我就是您的辦公室主任，現在是，將來還是。只要方校長不嫌棄我，您走到哪里，都帶著我，我就給您當一輩子辦公室主任。”方圓感動了：“好，如果有這樣的機會，我們合作這一輩子。”
方圓開車來到學校，就看到倪右盛正在操場一角的花壇區忙碌。方圓走了過去：“倪主任，在忙啊！”倪右盛看到方圓，連忙走過來：“方校長，十一假期，你不留在家中休息，還來學校干啥？”方圓說：“倪主任不也一樣嗎？你辛苦啊！”倪右盛說：“習慣了，習慣了。”方圓說：“那我先去看看別處，如果有事，我上午就在辦公室。”倪右盛說：“好的，方校長。”
方圓信步走進傳達室，看到了值日的兩位教師，簡單地詢問了一下基本情況，囑咐遇到事情馬上與今天帶班的領導匯報。上午也可以直接向我匯報。來到辦公室，阮少修已經在等著他了。方圓說：“阮主任，真是不好意思。”阮少修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方圓問：“今天還有誰來了？”阮少修說：“那校長正帶著參加演出的老師們在舞蹈教室苦練呢。這一回，那校長看起來是很用心，比以往每一項工作都用心。”
阮少修的話意味深長，方圓怎能聽不出來。方圓說：“不管什么原因，用心就好，用心就好。”阮少修說：“是啊，用心就好。我就擔心別有用心。”方圓說：“能把這一次演出做好，如果拿了前三名，該獎勵還是要獎勵。我既看重過程，更看重結果。”阮少修說：“方校長胸襟開闊，是我學習的榜樣。”
方圓說：“阮主任敬業的精神，高超的工作藝術，非常值得我學習。”阮少修說：“我這是微不足道的事情。”方圓說：“阮主任客氣了。走，陪我過去看看正在練習的老師們。”阮少修說：“好。”
在阮少修的陪伴下，方圓來到了舞蹈教室，遠遠地就聽到了美妙動聽的樂曲《我的祖國》，聽到了一位女子高亢優美的歌唱，也聽到了那紅非常專業的指導：“劉霞，把胸挺起來，對，挺起來，這樣才能展現出美，展現出對祖國無比的深情。”“于海燕，你的腳尖要踮起來，踮起來，這樣走起來才會有一種韻律的美，而不會太生硬。”
方圓說：“進去看看吧。”阮少修輕輕地敲了敲門。門開了，正是那紅。看到方圓和阮少修，那紅的臉上露出笑容：“喲，方校長親自來檢查指導工作了。歡迎，歡迎！”方圓說：“指導談不上，那校長才是專業的行家里手。我就是來看望看望大家，給大家鼓鼓勁兒。”那紅說：“領導能親自來，我們舉雙手歡迎。方校長請，阮主任請。”
很優雅的淑女動作，讓方圓陡然間想起了與那紅年齡相仿的邵可卿。邵姐啊邵姐，為什么我無法把你忘記？方圓進了舞蹈教室，7個年輕的女老師圍了上來，熱情地打招呼：“方校長好。”方圓頓時覺得很尷尬，因為這7位老師，竟然沒有一位可以直接叫上名字。來學校已經一個多月了，這音樂學科還真是薄弱，雖然眼前的各位都覺得面熟，應該就是5中的人，但對不上號。方圓說：“老師們好。十一假期，大家不休息，來為慶國慶迎17大緊張排練，我和阮主任來看望大家，給大家鼓鼓勁兒。”那紅率先鼓掌，這七八個人的掌聲，倒也挺熱烈。
方圓擺擺手：“老遠我就聽到這優美的旋律，聽到了動聽的歌唱，我心里就覺得這個節目一定會非常有希望。”那紅說：“我這個節目啊，叫歌伴舞《我的祖國》，歌是老歌，但我要推陳出新。歌由咱學校的優秀音樂教師施雨希來擔任領唱，學校合唱團來進行二聲部合唱，然后這6位年輕的老師來伴舞。所以，我要讓咱學校的節目是既好看，在舞蹈上；又好聽，在領唱上；還要有水平，在這二聲部的合唱上。鋼琴伴奏也是由我校的學生來擔任，展示我校藝術教育的成果。懂音樂的，能從歌唱和舞蹈中看出我校的實力；不懂音樂的，也能從領唱和舞蹈中感受到美。所以，方校長，我對進決賽是充滿了信心。既然決賽有兩位市委常委出席，那更要展現我們東州5中作為東州第一名校的實力。”方圓說：“好啊，那校長的創意，我看是非常獨到的。我也對那校長有信心，對各位老師有信心。”那紅說：“今天，我只讓舞蹈和領唱的老師過來，合唱和鋼琴伴奏，最后合練一兩次就可以。來，現在，把我們今天早晨的排練成果，給方校長展示展示。我來放伴奏音樂。”
施雨希站到了一邊，6位年輕的女老師各歸各位，手里各舉兩把絹扇。《我的祖國》悠揚舒緩的曲調響起，施雨希美妙的歌喉與6位年輕女老師的翩翩起舞交相輝映在一起，雖然這僅僅是一個雛形和初步，但年輕女性所展現出來的美，還是讓方圓感受到了震撼！當年輕的舞蹈老師兩手高舉絹扇，左右搖擺，展現“風吹稻花香兩岸”的意境時，青年女性的玲瓏曲線、高聳美胸都在這一刻盡享方圓的眼中，讓方圓的心里怦然劇烈跳動；而當在展現艄公、白帆的意境里，6位女老師有一個半下蹲的動作，雖然大家穿的衣服各不相同，但6條雪白頎長的玉腿都筆直地伸了出來，各有各的美，讓如此近距離欣賞節目的方圓，內心難以平靜。用一個詞在形容這個舞蹈，那就是“美”，用一句歌詞來形容這個舞蹈，那就是“姑娘好像花兒一樣”，用兩句歌詞來形容這個舞蹈，那就是“在這片遼闊的土地上，到處都有明媚的風光”。方圓畢竟是一個年輕人，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如果近距離的誘惑，讓方圓有一種想做愛的沖動，方圓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邵可卿，想起了與邵可卿在一起的激情時光。
歌唱完了，舞蹈也表演結束了，方圓和阮少修鼓起掌來。那紅問：“方校長，怎么樣啊？”方圓說：“我是一個門外漢。從我這里來欣賞的話，我要說，歌唱得非常好，舞蹈也非常美。”那紅說：“我們是準備練一天的，方校長說我們練得好，不獎勵獎勵我們？”方圓痛快地應道：“加班補貼，阮主任給做上。”阮少修說：“好的，沒問題。”方圓說：“中午，阮主任給安排工作餐，在學校對面的飯店。別忘記叫上總務倪主任。中午我還有事，不能陪各位老師午餐，就請阮主任代我敬大家。”
年輕人有的時候，希望與失望，都會寫在臉上。有幾個女老師臉上就顯出失望的神情。那紅說：“方校長，平常你都是與大領導們一起吃飯，難得與我們這些一線老師一起吃個飯。我請方校長留下來，大家說好不好？”幾個女老師異口同聲：“好。”方圓正要解釋，阮少修說：“那校長，各位，今天中午確實不行。方校長今天中午要參加龍灣區委區政府組織的58周年國慶招待會，今天區委那一邊，已經來過兩遍電話了。”那紅說：“又是陪大領導吃飯啊！”那紅開著玩笑說：“方校長，你的眼里可不能只有領導，沒有我們這些一線群眾啊！”
呵，又拿火來烤。方圓說：“大家好好練，如果大家在最后的決賽中獲得一等獎，我到時候親自給大家慶功，與每一位都碰杯，好不好？”那紅說：“方校長可是一言為定喲！”方圓說：“我到現在，似乎答應的事情還沒有做不到的吧。”那紅說：“那是。現在學校的老師們都知道方校長是敢說敢做敢擔當的領導，很有男子漢的氣概。”方圓說：“過獎。”那紅說：“請方校長對我們的節目提出指導意見。”方圓說：“專業的東西，就由那校長全權負責了。我只對演出服提幾點要求，一是要落落大方，展現出我們新時代教師的風采；二是要注意個人的形象，注意社會上對教師的要求。演出服的裙子，必須過膝，上衣的要求也是類似。我們展現給全市觀眾、展現給市委領導的美，應該是一種教師的美，是一種莊重的美。”那紅說：“方校長的要求，我們一定做到，請方校長放心。今天只是練習，各位老師都穿著休閑放松的衣服過來。等演出服制作好，再請方校長欣賞一次，好不好？看看那個時候，是否符合方校長的要求。”方圓說：“好，最后的排練，我會參加。”那紅說：“方校長今天是不是覺得看得有點多，不太習慣啊？”方圓的臉騰地紅起來。幾個年輕女老師也忍不住哧哧地偷笑起來，方圓也感受到了好幾束火辣辣的目光。方圓說：“不耽誤各位老師繼續排練了，祝大家過一個充實快樂的國慶節。”
回到辦公室，阮少修說：“方校長，那紅這個人是不是有一點太尖刻？”方圓說：“做好自己，是最重要的。阮主任，做好自己的事，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最近我經歷了嚴峻的謠言風波，雖然我沒有張揚著到處去講，但想必阮主任也有所耳聞這些謠言吧。”阮少修說：“是。”方圓說：“這讓我認識到兩點，第一點就是，嘴巴長在別人的脖子上，別人要講什么，我們沒有辦法去管；第二點就是，只有嚴格地做好我自己，不給別人留下可詬病的地方，這謠言自然會不攻而破。那校長愿意說什么，我們管不著；但我們嚴格做好自己，不抱非分之想，自然即便有人想從中挑撥一點什么，其實也只能碰一鼻子灰。”
阮少修說：“方校長，謝謝你的教誨，我以后一定注意。”方圓說：“不是教誨，是互勉。”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