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8、方圓分明地感受到敵意與壓力

前進大酒店。

翟新文召集的晚宴。方圓第一次與其他9位年輕的副校長進行了全方位的深入接觸。以前的接觸也僅僅限在外出教研或開會之時的點頭之交，今天不一樣，這是第一次大家都聚在一個桌上吃飯。讓方圓感到有些慚愧的是，其他9位副校長全部都認識他，而且互相之間好像也都比較熟悉，而方圓卻不能很準確地叫上對方的名字。雖然在后面的自我介紹以及互相敬酒的時候，方圓算是真正記住了這九位副校長的名字：林于庭、李宗凡、陳乃青、宋健銘、胡孟倫、鄭志峰、吳鈺婷、李翠雅、陳玉鳳。翟新文在領酒時給予了10位年輕副校長以很高的評價，贊譽他們是東州教育最杰出的年輕人，是東州教育的希望和未來。翟新文同樣提出了熱切的希望，希望這10位年輕的副校長在新的工作崗位上，銳意進取，大膽工作，樂于創新，敢于爭先，勤于創新，爭創一流業績。翟新文的話讓方圓和其他9位副校長都倍感振奮，心里都涌上了暖流。翟新文說：“去年8月，你們10個年輕人同時被提拔為校長助理，邁出了其他青年教師非常羨慕的一步，也讓那些四、五十歲的副校長們羨慕和嫉妒。11月，方圓因為在全國語文優質課比賽中拿到了東州市第一個全國一等獎，被破格提拔為副校長，走在了其他9位同志的前頭。今天，大家又站在了同一條起跑線上，未來的路怎么走？未來在工作中如何爭創新業績，我和孫書記、汪主任、張科長都拭目以待。我把承諾擺在這里，誰能在未來先爭創顯著的業績，局黨委就考慮先破格提拔誰。我要看一看，誰能夠成為第一個擔任東州中學校長！”

方圓就看到了，許多目光都變得熱切起來，無論是6個男副校長，還是3個女副校長。但當方圓的目光與他們的目光相碰時，方圓分明地感受到了戒備與敵意！天哪，我還沒怎么著，怎么有幾位對我這么不友善？難道我招惹他們了嗎？雖然后來翟新文號召這10位年輕校長團結起來，互相幫助，加強合作，共同進步，但方圓分明地感受到了一種競爭的氛圍與無名的壓力。

第二天，要去新學校東州5中報到了。按照政工科的通知要求，這一次是先去5中報到，然后再回68中交接工作。對于方圓一家人來說，這么重大的事情，孔子田竟然在杭江，為mba的暑期學員講授行政管理學。方圓多么渴望在去5中之前，能夠得到孔子田的指點啊！但是這一次，得不到了，因為方圓晚上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將近22點，頭喝得暈乎乎的，而且岳父也不在家，只好洗洗就睡了。回到臥室，看到妻子孔雙華右側臥的姿勢，早就睡著了，那大肚子顯示出孔雙華難受的姿勢。近一個月，孔雙華已經無法仰臥，偶爾因為右側臥姿勢太累，想換個姿勢睡覺，都只能很短時間的左側臥，因為左側臥，孔雙華說肚子里有一根筋似乎被扯得鉆心地疼。方圓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不忍打擾妻子的休息，悄悄地爬上床，也休息了。但是好長時間，方圓都睡不著，方圓實在想不透，那充滿敵意的目光到底是什么原因。如果岳父在家，就好了。

方圓懷著激動與不安的心情，開車去5中上班。暑假里的5中，學校的門口安寧的，沒有熙熙攘攘的人流。當方圓的車在5中門口停下的時候，方圓輕輕地按了一聲喇叭。沒有人給開門。方圓等了一會兒，又按了一聲喇叭，還是沒有人給開門。真奇怪啊！方圓只好下了車，才跨進校園門口，里面就有一個保安出來了：“干什么的？學校放假了，不允許進學校。”

呵，好有架子喲，真是宰相府里四品官，連個保安都這么有氣勢。方圓客氣地說：“師傅你好，我是剛剛調到5中的新老師，請讓我開車進去吧。”傳達保安說：“今天老師不報到。后天返校，后天老師才到校報到呢，今天只有校長和主任們來。”方圓忍無可忍：“難道不報到，就不允許老師進學校看一看嗎？”保安說：“對不起，我這是履行職責。”方圓說：“我是剛剛調到5中的副校長。”保安說：“糊弄誰呢？一個連胡子都沒長的小青年，還副校長？連當主任恐怕都不夠格吧。”方圓說：“請問，楊校長今天來了沒有？我要給她打個電話。”保安說：“你打吧。”方圓拿出手機，對楊芳說：“楊校長，您好。我是方圓啊！”楊芳說：“小方，你現在在哪里？”方圓說：“我現在就在學校門口。我們的保安很負責，不讓進。”楊芳說：“呵呵，學校安全，可是頭等要務。沒有教師工作證，沒有學生證，在假期一律不準進入。”

方圓真想告保安一狀，想一想，還是忍了。初來5中，什么情況都不摸，先把保安給得罪了，這不值得。方圓說：“這充分說明了楊校長領導有方啊！”楊芳說：“小方你什么時候開始拍馬屁了？好啦，歡迎你來5中。把電話交給保安，我跟他說一說。”方圓說把手機交給保安，說：“楊校長電話。”保安接過來：“楊校長，你好。”楊芳說：“李師傅啊！你面前站的的年輕人，是剛剛調到5中來的方圓副校長。你沒有放方校長進學校，工作上很負責嘛！人家方校長也很大度，表揚你很負責哩。”保安說：“他真是副校長啊！”楊芳說：“是啊，這可是東州市中學里最年輕的副校長。快請方校長進來吧。告訴方校長，把車停在哪個區域。”保安說：“好的，楊校長。”

保安把手機還給方圓的時候，方圓就感受到了保安態度的變化，他的神情有些尷尬，言語有些結巴，態度里透著討好：“方，方校長，對不起，我真不知道你是咱學校的副校長，要是知道，看著你的車來，早就給你開門了。”方圓接過手機，淡淡地說：“沒關系，一回生，兩回熟。希望以后不要讓我吃閉門羹啊！”保安說：“不會，絕對不會。方校長，我反目給你開門。咱學校領導的車一般都停在那里。”保安指了指遠處，在操場的盡頭，有一片綠蔭，那里已經停在5、6輛車的樣子。方圓說：“知道了。”

停好了車，方圓向辦公樓的方向走過來。其實對于方圓來說，這所學校還是比較熟悉的，畢竟在這之前，方圓曾多次過來，指導趙巧巧的語文課，對于學校的小會議室、階梯教室、校長室、辦公室的位置，都還是很清楚的。快走到辦公樓門口的時候，方圓看到了楊芳那熟悉的身影，連忙迎了上去：“楊校長，您好。”楊芳一臉慈祥的笑容：“小方，歡迎啊！”方圓說：“楊校長您怎么還下樓來，我正準備自己上去呢！”楊芳說：“怕你第一次，找不到門呢！”方圓說：“我來過許多次了，跟著教研室謝主任、李主任他們，來5中聽課。我知道校長室在哪里。”楊芳說：“哦，好啊。原來對5中有一定的了解。好，這對你開展工作有幫助。”方圓說：“僅僅是知道位置。”

方圓跟在楊芳的后面，一起上樓。楊芳說：“小方，咱學校說起來名氣很大，不過教師的辦公條件相對一般。因為要騰出更多的教室給學生，你也知道，咱學校每年想進來的學生很多。所以，咱學校的副校長，是兩個人一間辦公室。本來是那校長是一人一間，另外兩個副校長是一間，工會主席與辦公室主任一間。這一次局黨委調你過來，我與那校長商量了一下，那校長很痛快。今天上午，我已經安排人給你收拾辦公室了，安辦公桌，安電腦。”方圓說：“楊校長，您費心了。”楊芳說：“我還擔心你習慣一個人辦公室，來這里還不太習慣呢！”方圓說：“一樣，一樣的。我去年還十幾個人一間辦公室呢！”楊芳說：“是啊，是啊！小方，今天干部們都到了，他們都在小會議室，我介紹大家與你認識認識。”

莫名的，方圓的心有一點慌亂起來。這知道今天，會不會再一次見到那么多敵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