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6、孔雙華的刁鉆口味難壞了方圓

方圓終于知道了岳母在自己醉酒的時候，給自己擦洗干凈身體并更換了全身的干凈衣服的事情。雖然從孔雙華的嘴里知道了這件事后再沒有人提及，但每一次與岳母打個照面或坐在一起的時候，方圓的心里都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岳母雖然也是媽，但畢竟不是親生的媽，自己的身體被岳母看得已經沒有任何，方圓的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塊咸菜一樣堵得難受。方圓知道，這肯定是在自己爛醉如泥的時候，妻子腆著個大肚子，是無法搬動、拖動自己的，給自己換下臟衣服包括內衣內褲的，只能是岳母。岳母這樣做，是迫不得已，更是一種媽媽對孩子的愛。但是沒有血緣關系的緣故，讓方圓見岳母，心里還是多了一些苦澀與羞愧——這樣的事情，除了妻子或女友，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做啊！

酒醒了之后，難免會被孔雙華和岳母埋怨。方圓把所有難聽的話都虛心地接受了下來，被孔雙華肯定為“認錯態度較好”，沒有繼續追究。方圓也下了保證，以后堅決不再醉酒回家，喝到分后，一定停下。方圓不知道該不該把從越志彪的嘴里聽到的有關岳父的傳聞講給岳母和妻子聽，岳母對自己越好，方圓越覺得應該讓岳母知道，否則太對不起岳母了；可是一想到告訴岳母和妻子之后的后果，想到妻子受到這樣大的打擊之后，是否還能像現在這樣總體比較愉快地面對懷孕的過程，并期盼著兒子早日出世；這個家庭是否還能像現在這樣，雖不十全十美但總體維持和諧穩定的狀態；岳母是否還能擁有現在的持家心態，是否還做一個賢妻良母，方圓都沒有一點把握。計算了厲害關系之后，方圓好幾次把就要到嘴邊的話給壓了回去，硬硬地憋在自己的心里，讓那一塊大咸菜繼續加大，增加了內心的郁悶與難受。

為了彌補岳母和妻子，在學校每天提前到下午4點下班后，方圓早早地回家，推辭掉了好幾個宴請，態度堅決地回到家里，挽起袖子做飯。孔雙華自然也樂意丈夫早點回家，雖然受不了油煙熏，但即便是一起坐在客廳里摘摘菜，說說話，已經讓孔雙華感受到了方圓糾正錯誤的誠懇，也感受到了夫妻生活的甜蜜。等孔媽媽回家的時候，常常是飯已經做好，菜已經炒好。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吃飯，孔媽媽與方圓，都忙著把好吃的夾到孔雙華的碗里，卻難免筷子與筷子相碰，在這個時候，孔媽媽與方圓四目相視，卻多了幾分很特別的感覺。孔媽媽見過了女婿的身體，雖然是一個醫生，見怪不怪，但女婿年輕修長健康的體魄，還是勾起了一個女人對男人的渴望與思念，而自己與丈夫孔子田，已經有很久很久沒有過親密接觸了。在那個晚上，孔媽媽內心特別地沖動，特別是在擦洗方圓的下身時，既有幾分羞澀，更有幾分期待。當給方圓換好了衣服，蓋上了毛巾被安頓方圓在客廳躺好，孔媽媽回到自己的臥室后，還是忍不住了，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女婿修長健康的身體，內心的那種渴望不是靠意志力能夠抗拒的。在達到了一定高度的之后，孔媽媽內心更加空虛，對孔子田的怨恨也更多了一些。方圓一想到自己的身體被岳母一點不漏地看過，擦過，心里真是覺得不舒服、不得勁，在岳母的注視下，穿著衣服的方圓也覺得自己好像沒穿衣服一樣。雖然也曾經在董梅、邵可卿、汪泉的面前赤身□□過，但那不一樣，眼前的這個女人不是外人，她是妻子的媽媽，是自己的岳母，方圓都說不清內心這種復雜的感覺，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別扭極了。

吃完晚飯，方圓在收拾好了衛生工作后，會陪著岳母和妻子，下樓，在小區里散散步。懷孕7個月了，更需要多走，因為這樣對于將來的生產有很大的好處。以往都是岳母陪著妻子，現在，方圓因為這一次醉酒的愧疚感，補償心理讓他一連幾天都陪著妻子散步。小區里都是東州醫學院的教職工，都認識孔媽媽，也知道這一家人是東州大學副校長的家屬，所以見面也經常打打招呼。見到一家三口，難免會稱贊方圓是一個細心的體貼的好丈夫，有些把不住口風的人就會埋怨自己的男人或兒子在外面天天喝醉，根本不顧家。別人的稱贊只讓方圓更加慚愧，但聽在孔媽媽和孔雙華的耳朵里，卻是無比的受用。

星期天吃早飯的時候，孔雙華忽然說：“我忽然很想吃一種特別味道的面包，里面要有榴蓮聞著臭吃著香甜的味道，也要有椰蓉咬起來微微有一點咯吱咯吱的感覺，還希望上面還有重慶涪陵榨菜片的味道，最好還能有一點北京王致和腐乳的味道。”孔媽媽說：“哪里有這樣的面包？人家做面包還能放榨菜片？我這是頭一回聽說。腐乳也沒聽說放到面包里。小華啊，這可到哪里去買啊！”方圓說：“媽，小華懷孕了，口味會有一點特別。媽，小華，你們看這樣好不好？吃完早飯，我出去轉一轉，到商場超市，到糕餅專賣店去看看、問一問，到底有沒有這樣的面包。”孔雙華說：“好呀，好呀，我要和你一起去。”孔媽媽說：“也好。小華你肚子那么大，能走那么遠嗎？”孔雙華說：“讓方圓開著車拉我去呀！”孔媽媽說：“就買個面包，還要開著車去？”孔雙華說：“就是啊，我還要坐著車透透氣呢！天天憋在家里，都快悶死我了。”方圓附和道：“媽，就讓雙華去吧。說不定雙華能夠找到她想吃的面包。”孔媽媽嘴上說著：都是被慣壞了，心里卻甜滋滋的，女婿對女兒好，真讓當媽的寬心啊！

吃過早飯，方圓就拉著孔雙華，在東州的大商場小超市，在東州街頭的一個個面包蛋糕專營店面，到處找，到處問。一些面包蛋糕專營店直接告訴沒有，還有一些營業員簡直就像看到外星人一樣看著方圓和孔雙華。就這樣轉了半上午，根本沒有這樣的面包，而孔雙華對這些超市面包專柜，對這些面包蛋糕專營店極度失望的同時，也直言不諱地告訴方圓：她實在太想吃這個味道的面包了。

方圓一直保持著好心性，也試著買了幾種與之近似的，或者有椰蓉的，或者有榴蓮味的面包，但孔雙華嘗了一口之后，都說不是那個味兒，直把方圓愁的，這可到哪里去找啊？

帶著七八個被孔雙華咬了幾口的面包，方圓拉著孔雙華回了家。孔媽媽關切地問：“買到了嗎？”方圓說：“沒有啊！有一家面包店的經理也在，說從來沒有聽說把榨菜給放到面包里烤，從來沒有聽說過把豆腐乳放到面包里烤，更別說有這四種味道放到一起的面包了。”孔媽媽有些埋怨地說：“是啊，小華，你這不是給方圓出難題嗎？要不這樣，今天中午啊，方圓你把買回來的面包里有椰蓉的、有榴蓮的，拿出來，我去買一瓶豆腐乳，買一包榨菜，讓小華中午吃這個，看是不是你要的味兒。”孔雙華內心對這四種東西合到一起的面包更渴望了，但現在滿世界找不到，只好說：“那我中午嘗一嘗，如果是這個味道，那就不找了。如果不是，我還要找。”

孔媽媽在方圓與孔雙華出門的時候，已經將午飯準備得差不多了。去小區的超市買了王致和腐乳，買了涪陵榨菜，回到家里，這午飯也就算開始了。孔雙華咬一口椰蓉面包，咬一口榴蓮面包，再夾一口榨菜，再抹一點豆腐乳，這第一口下來，孔雙華點了點頭，說：“好像就是這個味兒。”再用同樣的方法吃一口，卻搖搖頭：“媽，方圓，不是我要的味兒。我現在真地很想吃。”

孔媽媽說：“小華，這樣的面包到哪里去找？你這不是難為我和方圓嗎？”孔雙華也一臉的委屈：“我就是想吃嘛！”方圓猛然想起了一個人——青聯委員，春曉食品有限公司總經理丁春曉。方圓說：“雙華，你別著急。有一個青聯委員，就是生產蛋糕的，吃完午飯，我就給她打電話，看能不能專門為你生產這種面包，你說好不好？”孔雙華說：“能行嗎？”方圓說：“我也不知道呢！”說著，方圓進了里屋，找到了《青聯通訊手冊》拿出來，給孔雙華看。翻到了丁春曉這一頁，方圓說：“雙華，就是她。我與她聯系一下，看看行不行？”孔雙華說：“好。如果能專門做，那就太好了，方圓，你現在就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