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最痛苦的無法傾訴衷腸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920節

這幾天，東州68中學最繁忙的人應該算是方淑娟了。初一和初二的期末考試，讓她這個教導處主持工作的副主任簡直就要忙暈了。正常情況下，一所初中學校應該有3個以上教導主任，一個年級至少一位，但現在只有她與鐘雪兩個人。還好，董梅到了期末考試的時候，也幾乎天天呆在教導處，與方淑娟一起忙碌著。作為老教導主任，董梅的經驗給了方淑娟很大的幫助，讓方淑娟進一步熟悉了教務管理工作。樂天也來教導處幫助了。當然是苗群說了幾句話。那一天，苗群帶著樂天來到教導處，指了指方圓曾經坐過的位子，對樂天說：“期末了，計算機也不上課了，你先來教導處，幫幫方主任和鐘主任。你暫時就先坐在方校長原來的位子。好好跟方主任、鐘主任學習，知道嗎？”樂天笑著說：“一定會向方主任、鐘主任虛心學習。”苗群點點頭，對方淑娟說：“知道你的工作很辛苦。期末了，樂天也沒有什么事，就讓他來教導處幫幫忙。有什么要安排的工作，有什么跑跑腿的事情，都可以讓樂天去做。”

就這樣，樂天來到了教導處。方淑娟不知道為什么樂天會安排在這里，但方圓清楚。在當天下午，方圓也來到教導處，笑呵呵地問候樂天，囑咐樂天配合方淑娟、鐘雪和梁萍做好教導處工作，不會多問，跑跑腿之類的事情多擔著。樂天自然是忙不迭地答應著。方圓說：“當然，包括我在內，對于教導處的日常工作，都是新手。我們每一個人，都要多向董校長學習，她可是干了教導主任好多年了，經驗絕對沒得說。”

五一節回東州后，每一次見到方圓，方淑娟的心里都會涌上一種特別的感受。在經歷過五一回家的特別經歷，方淑娟的心里也想明白了。總是要找一個差不多的人嫁了，一直拖著不找男朋友，也是不合適的。對于方圓，方淑娟是打心眼里愛他，但有什么用？孔雙華現在懷著方圓的孩子，兩個人的感情看起來還相當不錯，人家孔雙華的父親又是大學副校長，自己又能怎么比？但未來方圓一定要屬于自己，一定會屬于自己。所以，不要抱怨，而要柔情，用柔情感化方圓，讓方圓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是我方淑娟。

但方圓每一次來教導處，基本上都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從來沒有因為她個人的緣故而來教導處。談完了工作，匆匆離去，沒有絲毫的停留。這讓方淑娟痛苦，因為方圓似乎對教導處越來越不感興趣，離她同時也越來越遠了。都沒有機會在一起交流，又怎么能讓方圓感覺得到她的溫柔、她的理解人心、她的知書達理？方淑娟的心里多么焦灼啊！可是，再也沒有機會交流了，因為她太忙了，每天除了兩個班的初一語文課，還有期末考試的各項籌備工作。在期末考試到來的兩天里，方淑娟更是忙暈了。如果沒有董梅在幫著坐陣，縱然方淑娟做事特別有條理，這個時候也會忙得有些不知所措。

考完了試，就要裝訂試卷，密封批閱。說起來這批閱固然是了解各班教學情況的重要參考，但現在意義更加不同，因為前任校長姚長青制訂的獎勵政策中，期末考試的成績占了很大的比重。所以，各學科老師都非常重視。因為裝訂試卷干脆是把教初三和教音樂、美術的老師召集起來，打亂給安裝。由于方淑娟教初一，所以初一的試卷裝訂由鐘雪主持；由于鐘雪教初二數學，所以初二的試卷由方淑娟來主持裝訂。這些事情，都要由方淑娟來親自安排。而方淑娟內心其實也有一些憂慮，擔心自己的兩個班語文成績不是特別好——成績不好，威信肯定高不了，以后的工作也很難開展的。

考完了試，就要批閱試卷。這試卷不是拿過來就批閱的，而是要由初一、初二年級的各學科老師分別召集起來，制定一個評分的標準，特別是語文試卷、政治試卷、英語試卷，更是如此。而物理、數學試卷就相對客觀一些，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當然，數學、物理試卷中也有一些定義性的試題，意思對了，用詞不嚴謹不規范同樣也應該給一些分值但扣多少也需要有個標準。還有一些題，步驟對了，結果錯了，是不是也應該算一點分數。

而這項工作就是非常繁瑣復雜的。董梅主持了初一年級的文科和初二年級理科的評分標準；方淑娟主持了初二年級文科的評分標準；鐘雪主持了初一年級理科的評分標準；方圓則主持了英語學科的評分標準。標準出來了，就該批閱試卷了。在批閱試卷的過程中，各個辦公室都非常地熱鬧，許多老師都會為某一道題的答案爭論很久——這教導處的同志自然是不能輕松了，要化解，要調和，要最終拿出一個決定性的意見——這個決定性的意見常常會受到沒有得到支持一方老師的批評。董梅和方圓還能跳出這個圈子看問題，但方淑娟與鐘雪則不一樣。特別是方淑娟，教導處的日常所有事務，都集中到她這里，按照繁忙的程度，她是真沒有精力去批閱初一語文試卷，但又不能不去，因為如果自己不親自參與批閱的話，如果其他語文老師聯手來作弄她，她也只有吃個啞巴虧了——雖然密封了試卷，但多數老師在批閱的時候，或多或少地能夠認出哪些是自己學生的字跡來的。

批閱完了試卷，就要開始謄分與統計工作，各班各學科的老師先自己計算，然后再匯到教導處集中計算，兩個結果對照起來，得到最后的結果。教導處再根據最后的結果，給各個班各學科的教學情況排名次，給學生的總分數排名次。按照素質教育的要求，這個名字原則上是不向學生公布的，但作為學校領導層和各學科老師，都有知情的必要，同時也是評優選先、發放獎金的參考。所以，同年級的各學科老師之間，競爭相當激烈，常常為了一個名次的差別，而去親自計算另一個班級的平均分；如果這樣還不能找到平衡的話，有些過分的競爭心強的老師就會忍不住去查對方的試卷，在對方試卷里找到可以給對方減分的題。說起來老師單純，還真是如此：在政府機關，很少有當面這樣做事的，當面和和氣氣，背后下刀子使勁的人很多；而老師們，為了1分或2分，都是當面爭個你死我活。所以方淑娟這個教導主任，夾在各學科老師們中間，簡直就像是三明治里的火腿，夾在中間，真是難受。但沒有辦法，在其位，謀其政，方淑娟把這當作是鍛煉自己協調能力的好機會，左右協調，盡可能公允——對于實在解決不了的問題，找分管校長董梅來出面。

就是這樣地忙亂，方淑娟雖然一直想找一個適合的機會，跟方圓坐在一起好好地交流交流，但又怎么找得到合適的機會？從早晨開始，一直忙到晚上七、八點，幸虧學校的食堂里晚飯還有，要不然，方淑娟每天累得骨頭都快散架了，哪里還有精力和體力去做飯？回到宿舍，累得就真挺挺地躺下，真想一動也不動。但是不行啊！出了一天的汗，要洗個澡吧；脫下來的衣服要洗一洗吧，不洗的話放在那里，一晚上就餿了。汗漬如果不及時洗的話，更會牢固地與衣服結合在一起，在衣服上留下清晰的痕跡。

所以，方淑娟能夠睡覺的時候，很少會早于晚上10點。這個宿舍，現在基本上就她一個人了，王曉媛早就搬出去了，呂小華現在談了男朋友，有的時候也夜不歸宿了。方淑娟覺得自己現在真地很凄涼——就是病倒在床上，恐怕也沒有人會知道，也沒有人會給自己倒杯水。唉，是該找個男人了，哪怕是能問寒問暖也行啊！可是，到哪里去找個合適的人選呢？再有誰能像方圓這樣讓自己心動，覺得那是最好的潛力股，未來的一天一定能夠給家庭帶來幸福的生活？

越是有了這樣的心思，方淑娟就越苦惱。所以，每一次方淑娟累得癱倒在床上睡覺的時候，方淑娟常常忍不住會長長地嘆氣，唉自己命運太苦，嘆自己家庭平凡，感自己不容顏出眾，恨自己不搶抓機遇。錯過了的東西，有的時候真地很難找回來，一旦錯過，將不再擁有。方圓成了別人的丈夫，以后又有誰能成為自己心中新的方圓？方圓，揮之不去的夢魘，如果未來有機會嫁給方圓，不管他是不是帶了孩子，不管他是不是得志，不管他是不是離婚，還是要嫁給他。這份心意一定要讓方圓知道，哪怕自己不久的未來要與別的男人結婚。在壓在心里的話啊，真地特別多，到哪里找一個適合的機會，跟方圓說說呢？

機會終于來了。這一天上午，市教育局通過教育辦公網公布了2007年東州教育中考的情況。按照“普高達線率”、5中達線率、3中達線率三個指標，對全市各初中學校的中考情況進行了內部排名。東州68中學，普高達線率、3中達線率在全市都排在第三名，而5中達線率竟然排在全市第二名，僅次于5中，超過了3中！這與去年相比，簡直就是質的飛躍！消息傳來，整個東州68中學沸騰了，從校長到中層，再到廣大的普通老師特別是初三的各學科老師，都沉浸在歡樂的海洋，大家你告訴我，我告訴你，仿佛就是要早一點把這樣的好消息早一點告訴對方。一些初一、初二的老師更是把這好消息告訴了學生，讓學生把這消息傳遞到更多的家長那里。68中學，一個冉冉升起的新明星！

誰的功勞最大？方淑娟心里最清楚——方圓是分管初三教學的副校長，他付出的心血，當然功勞最大！借這個機會向他祝賀一下，再傾訴傾訴自己的衷腸，讓方圓“明明白白我的心”，難道不是很好的機會嗎？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