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2、一個要點唐培里農和酩悅香檳的女人
中考結束,初三的老師都放假了,唯獨方圓沒有放假。教學工作是告一段落了,但教學管理工作還沒有結束,還有初一和初二。星期五,方圓和往常一樣來到學校。在辦公室里一下子閑下來,竟然還有些難受,想去初一或初二去看看,心里還有些茫然。可能許多人都是這樣,當把主要的精力都集中到某件事情上的時候,一旦干完了這件事情,內心竟然會產生一些失落。過去的一段日子,雖然忙碌,雖然勞累,雖然辛苦,但卻過得很充實。想想自己每天組織好初三(3)班和(4)班的語文復習工作,然后就投入到其他的班級和學科中,與各學科的老師分析檢測卷,探討新復習方法,查找各學科的缺漏,交流挖掘中游學生潛力的辦法,從早忙到晚,從天明忙到天黑。但這樣的日子終于結束了,方圓仿佛失去了方向,呆在辦公室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從今天開始,中考的試卷將由市教研室集中進行閱卷了,今天初二和初一年級已經抽調了語文老師4名到市教研室,而明天是星期六,教研室將從初一初二年級抽調除化學學科之外的老師,從東州各大學抽調一部分化學專業的老師,到教研室集中閱卷。真正說來,其實這三天的時間,試卷差不多就會批閱完成。最后的分數統計工作,將會與學校的老師們無關。教研室將會從有關大學抽調大學生,給很便宜的勞務費,進行最后的統計分析工作。當然,教研室的所有初中教研員將全部參與進來,進行最后的分析的評定工作。這些都與方圓無關了,方圓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左右周圍的一切了,能做的,只有充滿焦灼與期待的等待了。
真地很奇怪,大半天了,竟然沒有人來打擾自己,而自己竟然也不知道該做些什么。坐在辦公椅前,打開電腦,也只是茫然地瀏覽了瀏覽上的新聞,然后就感覺到倦意在悄悄地□□。勞累的感覺慢慢地侵襲了方圓的大腦。沒有辦法,睡吧。方圓把辦公室的門插好,躺在了長沙發上。
不知道過了多少,方圓忽然聽到了手機那熟悉的旋律:“你我約定,難過的往事不許提,也答應永遠都不讓對方傷心。”方圓醒了,連忙坐了起來。來電話的,竟然是好久好久沒有聯系的汪泉。她怎么會打來電話呢?從上一次汪副司令員來東州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了,準確地講,是快兩個月了,4月到現在,可不快兩個月了,現在都已經是6月中旬了。汪泉為什么打電話?
方圓連忙接通了手機:“汪連長,你好。”汪泉說:“不要叫我連長,叫我汪泉不好嗎?”方圓說:“好的,汪泉,請問找我有什么事嗎?”汪泉說:“我準備離開東州了。我爸他不讓我再呆在東州了,已經安排好了,讓我回南京。我明天就走了,今天你有時間陪我吃頓飯嗎?午飯或晚飯都行!”
汪泉要走了?方圓的心咯噔一下,這真是有些出乎意料。其實在方圓的心里,汪泉在與不在,原本并不在意,但忽然聽說汪泉要走,心里陡然生出一種戀戀不舍的情愫,莫名其妙卻真實地存在。她就要走了呀?其實汪泉還真是一個不錯的人呢!她的爸爸汪副司令員其實也是一個很有魅力的老人,既有軍人的豪爽,也是官場中的舉重若輕,如果能經常與汪副司令員交流交流,恐怕也同樣會受益匪淺。方圓說:“好,我中午送送你吧,我請客。”汪泉笑了:“算了吧,還是我請你吧。我可以當月光一族,再找我老爸要;你可不能當月光一族,你還要養你的老爸老媽,還有你的老婆和準兒子吧。”方圓有些尷尬,但還是態度堅決:“你既然要走了,雖然我不能月光一族,但還是由我來送送你吧。這頓飯我請定了,或許山珍海味我請不起,但點幾道小菜,喝幾杯小酒,我還是請得起的。”汪泉說:“好吧,看你挺有誠意的,就由你請客好了。說吧,在什么地方請我吃飯?”方圓張嘴就來:“金谷大酒店怎么樣?”汪泉說:“還行,算是你有誠意,這檔次送送我,可以接受。”方圓說:“好,那我現在就訂房間,一會兒給你去電話。”汪泉說:“好。”
方圓馬上給苗東順去了電話:“哥,我是方圓啊!”苗東順說:“老弟,又有一個月沒見了。我要謝謝你啊!”方圓說:“你謝我做什么?我什么都幫不上哥的。”苗東順說:“你幫我大忙了。你跟那個鐵路上的邵主任關系不錯,這個邵主任可真是夠意思,現在你也知道車皮難搞,她全給都辦到了,讓我從國外運到東州港的貨一點也沒有積壓,都及時運出去了,你讓你哥哥發了一筆大財啊!還有啊,你姐說你的朋友,最近來金谷請客吃飯的還真不少。反正哥也沒有別的意思,凡是你的朋友,菜金全部打八折優惠,其實啊,打了八折,哥也是掙錢的,結果呢,這生意更興隆了。現在,東州5中、東州3中,還有市勞動局,都把這里當作訂餐點,已經在這里舉辦了好幾次大型的宴請了。哥也不瞞你,光是高考和中考,5中和3中各擺了兩次,一次都十幾桌,說是給高三的老師,給初三的老師們慰勞慰勞,這一次下來,哥又多收入了好幾萬啊!”方圓真沒想到,楊芳校長、姚長青校長、還有趙達夫叔叔,竟然會把單位的用餐地點選在金谷。有的時候啊,有些事情,還真是說不清楚啊!方圓只要順著茬說:“其實我也沒做什么,這是你那里的飯菜質量好,5中和3中的校長,勞動局的領導覺得比較滿意罷了。”苗東順說:“最近我就在琢磨,怎么感謝感謝老弟。更何況,你侄子今年要讀初一了,哭著喊著要去5中,這件事還是要麻煩老弟,你說說看,我這個當哥哥的怎么能不感謝你呢?”方圓說:“自家兄弟之間還提什么感謝?哥哥你不是也經常關照我嗎?”苗東順說:“我關照你什么了?啥也沒做啊!我這心里啊,一直都過意不去呢!對了,你今天找哥有什么事嗎?”方圓說:“我有個朋友,在東州部隊上,現在她要到另一支部隊去任職了,明天就走了,我想在你那里訂個房間,今天中午,我送送她。”苗東順開心地說:“好啊!房間還是老地方,四人間,寬寬敞敞的,兩個人用。哥哥我就能做這么一點事,小事,我辦了。你盡管來吧。”方圓說:“該怎么收費就怎么收費,我就是訂個房間。”苗東順不高興了:“老弟,你這說什么話?你是我弟弟,我是你親哥,你到親哥家吃飯,你還要給錢嗎?你這不是給錢,是在打哥哥的臉啊!”方圓說:“每一次去你那里吃飯,你都不收我錢,我以后還怎么好意思過去?”苗東順說:“你以后無論請誰吃飯,你都要到哥這里來,要是不來,哥倒真不高興了。你幫哥哥解決的,都是大事,哥哥沒別的本事,請你吃頓飯,還是我能做的。弟啊,你以后要真需要請吃飯了,就一定到哥這里來,哥保證打發得你請的客人滿意。你要是去別人家了,哥要是知道了,也一定會派人給你去結了帳,不然,哥心里真是過意不去。”話都說到這個程度了,還能怎么客氣?方圓說:“那太感謝了,哥。”苗東順說:“你就放心地過來吧,我馬上給你司姐打電話,把你的房間的服務員安排好,廚子們囑咐到。”方圓說:“謝謝了。”
方圓跟苗群請了假,苗群立刻同意。苗群現在心里巴不得方圓天天不在學校,只要在學校,苗群就有一種自己是二把手的感覺;方圓一離開學校,苗群就又找到一把手的感覺。在一個小時后,方圓在包間里等到了汪泉。汪泉是前臺周經理親自引領上樓的,看到了穿著淺綠色連衣裙脫去了軍裝的汪泉,方圓還是產生了一種感嘆:人是衣服馬是鞍,這女孩子,穿不同的衣服,所表現出來的氣質絕對是不一樣的。今天的汪泉,比部隊里的汪泉,清秀了許多,也讓人更加賞心悅目了。方圓站了起來:“汪泉,你好。”汪泉淺淺一笑:“方圓你好。”方圓說:“又有快兩個月沒見了。”汪泉說:“是啊!從我爸走了之后,也再沒有聯系過。”方圓說:“快請坐吧。”汪泉坐下后,方圓說:“想吃一點什么,盡管點。”汪泉說:“那我點一盤土豆絲。”方圓說:“汪泉,你這可是寒磣我啊!點一盤3元錢的土豆絲,這算是我請客嗎?再說,金谷這么大規模的酒店,也有3元的土豆絲嗎?”前臺周經理說:“沒有。不過如果這位汪小姐喜歡,我可以安排廚子做一盤土豆絲。”方圓說:“周經理,還是讓咱店里的特色菜,和最新新開發的菜品吧。”前臺經理說:“咱金谷是東州規模最大的連鎖酒店之一,這個店是咱們的總店。我們店的特色菜大概有12、3種,最近一個月新開發的菜品,有7種,我不知道方校長和汪小姐想吃哪些?”汪泉說:“你給介紹介紹吧。”前臺經理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