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9、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869節
現在的社會，不穩定的因素增加，使許多人都愿意找一個女教師當老婆，不為別的，光是女教師寒假暑假三個月，就足以讓人羨慕；再加上公辦女教師大概是這個社會上工作相對比較穩定的職業，人又有相當的文化素養，所以許多男青年都以娶一個女老師為目標。其實，還有一個大家不想說但誰都想過的問題，女公務員收入比女老師還要高，工作也更穩定，但不是每一個男人都想娶女公務員當老婆，這個原因就是：老師生活的環境是比較單純的，因而絕大多數老師的生活也是單純的，真正像趙巧巧那樣的女老師，只能說是教師隊伍中的極少數；而女公務員呢？在一次次的宴請中，常常容易把握不住自己，或許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心中還猶豫過，但只要邁出第一步，給丈夫戴一頂綠帽子，幾乎是稀松平常了。
網上有一則笑話，是說有一群女警察到省公安廳紀委上訪，說某女警因為喂了一回奶，被提拔成副政委，而這一群女警察說我們也天天給人喂奶，為什么不提拔？紀委書記說，這位女警喂奶的時候，是當著電視鏡頭；你們喂奶的時候，也敢當著電視鏡頭嗎？這位女警喂奶的時候，是有奶水的；你們喂奶的時候，有奶水嗎？笑話歸笑話，其實在一定程度上講就反映了這個特殊的群體是生活在復雜在環境中，想潔身自愛，還真需要有相當的定力，要具有抵御誘惑的能力。過去幾年里被抓的男性官員中，有多少是包養了年輕漂亮的女下屬或其他部門的公務員？像江蘇省前建設廳那位徐廳長，包養了146位情人，其中一半以上是各級女公務員；像陜西省被雙規的前省政協副主席、前寶雞市委書記，包養的11位情人，也同樣是各部門的漂亮或溫柔女公務員。
但苗群一點也沒有感到娶了一位女同事當老婆有多么幸福。17年了，苗群從一名普通教師成長為教導副主任、教導主任、總務主任、副校長，到現在成了校長，在家里仍然是沒有多少地位。平常還好，倒是不太用管理家務；但讓苗群最無法忍受但又必須天天忍受的，就是妻子總是把工作的習慣帶回家，遇到不順心的事情，就會拿苗群和兒子撒氣。或許是在學校里批評學生多了，回到家里，也是經常性地批評苗群，看這里不順眼，看那里挑毛病。在最初剛剛娶她的時候，因為那個時候教師的收入是很低的，被人稱為臭老九，教師收入之低，跟普通工人、普通售貨員都沒有辦法比。苗群還清楚地記得，在上世紀90年的時候，他的月收入才剛剛100元多幾塊，而那個時候，工人的收入已經達到每個月200元以上了。所以，學校的很多女老師，是寧可嫁給工人，也不嫁給同事。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苗群對妻子窮追不舍，終于感動了她，讓她頂住了家庭的壓力，嫁給了苗群。結婚之后，雖然有過短暫的幸福與甜蜜，但隨著孩子的出生，苗群在家庭里就成了受氣包，經常被老婆像訓學生一樣地訓斥。因為收入低，因為沒有地位，所以苗群一直以來都低聲下氣，對妻子的批評與指責逆來順受。都說夫妻之間總是很微妙，只要開始的時候，誰占了上風，之后一輩子都是誰占上風。95年之后，隨著《教師法》的出臺，特別是《教師法》中明確規定，教師的工資不低于或高于當地公務員的平均水平，使教師的工資隨著公務員一起漲，公務員漲，教師也跟著漲。而1993～1995年期間的通貨膨脹，讓許多工人的收入相對縮水，主要是公務員和教師漲，工人沒辦法漲，因為企業效益不同，國家無法規定工人也必須漲。而1997年前后國家實施的“保大放小”的新的國有企業政策，大量的中小國有企業被拍賣，使許多的工人或失業，或下崗，或退養，教師的收入就開始遠遠地超過工人的收入了。即便如此，苗群在家里里還是沒有地位，因為他的收入還是沒有老婆高，老婆的工資條里多了10元的女教師專發的衛生費，還有班主任補貼60元。
苗群當了校長，當妻子的當然很高興，但苗群似乎在家里仍然在接受妻子的領導，妻子說一就是一，說二就是二。五一了，苗群知道只歇今天一天，明天就要到學校里抓中考，所以一大早就宣布：今天是五一節，要拉著老婆孩子到東州的市郊去放松放松，爬爬山，看看風景。誰知道話剛出口，就被妻子否決：“苗群，誰說今天去市郊旅游？今天咱去我媽家，陪我媽過節。”苗群說：“兒子，你說你想去姥姥家，還是爬山去。”兒子說：“我當然要去爬山。”妻子立刻火就大了：“苗群，你還想和兒子結成統一戰線啊？告訴你，沒門兒，我說了去我媽家，咱就去我媽家。爬什么山爬山，你們有那心情，還還嫌累得慌。”
這簡直把苗群的鼻子快氣歪了。其實苗群有自己的想法，雖然說去郊區放松放松也是主要的目的，但也有一點顯擺的意思，那就是，自己當校長了，現在也有車了。開著不花自家一分錢的車，到郊區去走一走，看一看，自然看出現在有多么地輕松自在。苗群不想去岳母家，去了實在沒有什么意思，除了看電視，跟老人問寒問暖幾句話之后，再也沒有什么好說的。看到兒子撇撇嘴，知道兒子也是不想去，不過還不敢反抗，因為遇到了母老虎媽媽，如果再反抗幾句，肯定會聽到河東獅子吼。看到獅子不樂意，苗群說：“兒子，你選擇一下，你是想去姥姥家，還是去郊區？”兒子說：“我當然去郊區。”苗群說：“老婆，你也少數服從多數一回，咱今天白天去郊區吧。等下午我們郊區回來，晚上再去媽家，好不好？”
“不行！”妻子似乎并沒有理解苗群其實已經退讓了半步，態度異常堅決：“兒子，去姥姥家，聽見沒？”兒子說：“媽，爸說得對，晚上再去姥姥家，不也一樣嗎？”妻子大聲地說：“你去郊外能干什么？是吃了喝了還是學習了？啥也沒干。你去姥姥家呢？你還可以在你的小屋里學習，做作業讀課外書，一點都不耽誤學習。”兒子說：“媽，我現在天天除了學習，還能干點別的嗎？”妻子說：“你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學習。你想過沒有，如果考上普通大學，畢業就意味著失業；你必須努力，現在只有清華大學、北京大學、清江大學和南京大學畢業的學生才能保證基本就業，包括復旦、南開等著名學府的畢業生，也有相當一部分就不了業呢！所以你一定要珍惜時間，目標就是清華；考不上清華，咱就選擇清江大學，這所學校一是在省內，二是全國排名第三，實力還是相當好的。”
兒子屈服了。苗群心里可真不痛快。都17年了，自己一直和兒子是受氣包，現在當校長了，還在家當受氣包。一想到在5中的時候，經常被劉明訓斥，回家里被妻子訓斥，苗群心中的火氣在慢慢升起。還以為我是以前的苗群啊？我現在在68中是一把手，那么多的干部和教師都來拍我的馬屁，在我面前說好聽的，唯獨回了家，半句好聽的也沒有。苗群說：“兒子，考清華大學的志向是應該有的，但能不能考上清華大學，死讀書，讀死書是沒有用的。列寧說，不會休息就不會工作。這樣，既然你媽一定要去姥姥家，我看咱這樣好不好？我開車先把你媽送回姥姥家，然后我們兩個到郊區去呼吸呼吸大自然的清閑氧氣，下午我們再回姥姥家，好不好？”兒子說：“好啊，爸。”妻子大聲說：“不行，誰都要跟我去姥姥家。”苗群說：“誰說得對，聽誰的。兒子，你認為誰說得對？”兒子說：“爸說得對。”妻子臉漲得通紅：“誰說得對也沒用，我說怎么著就怎么著。”苗群也瞪起眼來：“憑什么你說怎么著就怎么著？憑什么呀？你以為是你原來的劉明嗎？好歹我也是68中的校長了，能夠領導學校近100名老師了，難道在家里說句話都不通嗎？在68中，我說句話，這就是圣旨；難道我在家說句話，就像是放屁嗎？”
兒子鼓起掌來。妻子手里撈起沙發的靠墊，“嘭”地就扔了過來：“你就是放屁？怎么，你還想造反啊？”苗群也毫不客氣，把手里的靠墊回執了過去：“我這還叫造反？我這只不過要求家庭每一個成員都平等。”
“嘭嘭。”兩個靠墊都扔了過來，打在了苗群的身上，真把苗群惹說了。他大聲說：“兒子，走，爸帶你郊游去。你媽愿意去姥姥家，就讓她去吧。”任后面東西摔得叭叭響，苗群拉著兒子的手，義無反顧地走出家門，在門被帶上的那一瞬間，就聽到一個重物“嘭”的一聲打在了門上。苗群說：“這簡直就是個瘋子。”兒子說：“爸，你今天真讓我敬佩，我終于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男人。”苗群說：“難道爸以前就不像個男人嗎？”兒子說：“不太像。”苗群嘆了口氣，意味深長地說：“百忍才能成鋼。時機不成熟的時候，不忍的話只會因小失大，你懂嗎，兒子？”兒子說：“你，是不是以前你總忍讓5中的劉校長，就是因為時機不成熟。”苗群的心頓時產生幾分欣慰，他輕輕地撫摸著兒子的頭，說：“孺子可教啊！”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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