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1、風光背后有艱辛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1442節
阮少修幾步趕了過來:“方校長,您找我有什麼事?”方圓說:“都已經12點多了,你帶大家去吃個工作餐。我呢,就不去了,有些累了,我想休息休息。給我送一盤水餃回來就可以。下午,我還要趕回教育局,去研究研究教育局的檔案。”阮少修說:“一起去吧,方校長。”方圓說:“不了。你們去吧。從今天開始,你就帶著陳秋蘋進入角色吧。”阮少修說:“好的。”
方圓推開校長室的門,來到床邊,看到已經換上了新床單,新被套。這是誰乾的?難道昨天自己與孔雙華在這裡瘋狂,留下了很多痕跡嗎?唉,教訓啊!以後可千萬不能這樣做了。方圓又給阮少修打電話:“少修,我看我小床上的床單換了。”阮少修說:“是我換的。原來的拿下來,今天我帶回家洗洗,洗幹凈後我再帶回學校。”方圓放心了:“謝謝你,少修。像你這樣用心做事,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白做的。”阮少修心裡驚喜:“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再說了,昨天是您與孔老師在校長室呆一段時間,這是天經地義,誰也說不出什麼,更何況今天早晨只有我和陳巧雲兩個人進入過您的辦公室。陳巧雲我已經囑咐過了,她還是比較讓人放心的。”方圓說:“好。我先休息休息。到時候把水餃送過來,我在這裡簡單吃一點。”阮少修說:“好的。”
方圓躺在了新鋪好床單的小床上,忽然覺得異常疲憊。當前的形勢,看似一片大好,但事實上呢?在別人的眼裡,我方圓是風光無限的~~最年輕的副處級,東州市最知名學校的校長。又有誰能想到,自己其實是在漩渦的中心,處處都暗流湧動,處處都危機四伏呢?從高的層面講,畢市長、翟局長的角力,將自己夾成了三明治;局機關裡,翟新文、韓素貞之間的較力,翟新文與陳奇志之間的微妙,耿清、鄒志剛在其中的特殊地位,和平的圓滑與精明,哪一個也不是省油的燈,要想處好這些復雜的關系,容易嗎?唯一可以信賴的,就是黨委副書記孫紅軍了。想到機關裡的22個科室,方圓頭就有些大,試問這些科長,有誰能服氣我方圓?都不服氣我方圓,我如何能指揮得動?再看下,東州5中並非鐵板一塊啊,現在已經能夠感覺到戴良花有些蠢蠢欲動,她是不是盼著我早點離開5中啊?邱正軒一直沉默不語,誰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初中部的三個主任,除了楊合慧平常還能發聲,其他兩個主任基本就是啞巴一般;德育主任王菁蓮,似乎也沒有多少熱情,不慍不火,讓人猜不透她心裡到底想些什麼。還有於海河,心高氣傲,把不住嘴巴,這一次沒有當上辦公室主任,估計也會有想法,但一個連嘴都管不住的人,又怎麼能當上辦公室主任?還有陳秋蘋,當上辦公室主任後,不知道又會有多少閑言碎語傳出來,可是現在沒有更合適的辦公室主任,難道我隨便找個人來當辦公室主任,什麼雜事都讓我這個副主任督學來做嗎?
方圓躺在床上,眉頭緊鎖。這都是擺在自己面前的困難與挑戰!當然,更重要的是:清江省素質教育現場會迫在眉睫,這是隻能成功,不許失敗的事情。今天已經作了動員,希望能夠在老師們的建議中找到許多靈感和思路。
門口響起了敲門聲:“請問,方校長在嗎?”是戴良花的聲音。方圓真不想答理戴良花,可恰恰徵集素質教育現場會的事情是交待給戴良花的。雖然不喜歡這個人,但既然一切從工作出發,還是要見見她,讓她把這項工作做好。方圓坐了起來,說:“戴書記請進吧。門沒有關。”
戴良花推門走了進來,看到坐在床邊的方圓,神情謹慎:“方校長,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方圓站起來,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說:“坐吧。”方圓緩步來到自己的辦公椅前,伸手拿杯,卻發現杯中根本沒有水。戴良花連忙起身,拿起方圓的水杯,來到飲水機前,接上滿滿一杯水,放到方圓的面前。
方圓說:“謝謝。戴書記,請坐。”戴良花說:“謝謝,其實我站著也可以的。”方圓說:“坐下吧。”戴良花坐下,沉默不語。方圓說:“有什麼事,戴書記說吧。”戴良花抬起頭,看到了方圓滿眼的疲憊之色,心裡竟然亂了方寸:方圓當校長也有這麼許多沉重的心事嗎?戴良花說:“方校長,您是東州5中領導的核心,在什麼時候,我都堅定地服從您的領導。”方圓喝了一口水:“戴書記辦事扎實認真,我很放心。”戴良花說:“我就是擔心自己辦事不力,讓方校長不高興,給學校抹黑。”方圓說:“這樣的事情有嗎?”戴良花說:“方校長,您不在學校的時候,其實我就是想把學校正常運轉起來,我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什麼時候,方校長都是東州5中唯一的核心,這一點我認識得非常清楚。”方圓說:“戴書記是聰明人。”戴良花說:“哪裡聰明過?就怕自己有的時候會犯糊塗啊!方校長,如果我有哪個方面做得不好,請您一定批評我,狠狠地批評我。我知道,自己能夠從工會主席成為學校的副書記,就是您推薦和賞識的結果。人都是要講良心的,誰如果做對不起方校長的事情,我第一個不答應!”方圓說:“是嗎?戴書記,我呢,還很年輕,有很多事情閱歷不足,看不透徹,但我天天在岳父的薰陶下,自然知道,看一個人,不僅要聽其言,更要看其行。一個人說了什麼,僅僅是作為一個參考,更重要的,是要看這個人做了什麼。”戴良花說:“請方校長看我今後做了什麼,好不好?”方圓說:“我一直都是這樣看人的。或許有的時候,會被表象迷惑,甚至會在有的時候看錯人,但同樣的錯誤不能再犯第二次,一個楊英賢,已經讓我心裡永遠難以忘記這份痛了。”
戴良花當然能夠理解方圓的心情。戴良花說:“我永遠不會做楊英賢那樣的人。”說出這樣的話,其實也是表明了一種心跡,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很顯然因為楊英賢這個名字而變得更加沉重起來,校長室又沉默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