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2、自古都是一物降一物

[第2章

第二卷校長之道]

第812節

趙巧巧發飚了。方圓真覺得這個女人簡直是不可理喻。原來覺得妻子孔雙華有的時候也會發飚，但與趙巧巧比起來，那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孔雙華發一點脾氣，也根本算不上什么事了。至少，孔雙華平日里還能聽得進別人講的道理，這個趙巧巧，簡直就是軟硬都不吃嘛！這是不是就是古人所說的喪門星、敗家婆？遇到這樣的女人，如果跟她結婚或者發展成為情人，在爭執的時候，可真是有理也說不清啊！這不是秀才遇到兵的問題，而是秀才遇到蒙古兵、遇到羅剎兵了。

李國強厲聲喝斥：“趙巧巧，難道你要把臉丟到省教研室去嗎？你可以去投訴，但你投訴難道還能更改比賽的結果嗎？還能把公布的紅頭文件廢除嗎？”趙巧巧并不服氣：“可是，我的課的確已經上得最好了，憑什么不讓我拿一等獎？這不公平，我不服！我不服！”李國強壓住怒氣，對趙巧巧說：“你把紅頭文件給撕了，在東州教育的歷史上還從來不曾有過？誰給你這樣大的權力？誰給你這樣大的膽量？”趙巧巧說：“我知道，我撕文件是不對的，但我氣極了嘛！我氣極了，誰在氣極的時候，還能想著別的事情？”李國強說：“你可真是歪理一個接一個啊！如果中央領導站在你的面前，你氣極了，是不是也敢上前煽他兩個耳光啊？”趙巧巧說：“那是沒惹到我，惹急了，我就還真這樣做了。”李國強說：“行，你真行！你有本事！那校長，現在你給劉校長打電話，把比賽的結果和現在的情況向劉校長如實地說一說，讓劉校長來決定怎么辦吧。我不管了，也管不了。”

那紅立刻給劉明打電話。趙巧巧這個時候卻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突然安靜下來。李國強說：“讓劉校長跟趙巧巧溝通吧。我在這里，恐怕會被趙巧巧氣死。方圓，跟我走。小盛，你走不走？”盛中國似乎有些猶豫，但很快就做出了決定：“我也走。”

三個男人出了門，李國強抽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猛地噴到了盛中國的臉上，把盛中國嚇了一跳。“李主任，您……”李國強說：“這都是你辦的好事！你都是你挑的好人！小盛，你可真會選人啊！”盛中國說：“我……我，我也沒有想到，趙巧巧會是這樣的。她的課還是上得不錯的，其實也是有機會拿一等獎的。但李主任您也知道，有的時候，在課相差不大的情況下，這一等獎給誰，也不完全看課的水平，而是看背后的實力。”李國強說：“這是你說的道理嗎？作為一名被選拔參加比賽的老師，最起碼的尊重師長、尊重領導的禮節應該有吧？趙巧巧她有嗎？德才兼備，是最理想的；德是首要的，如果有才無德，還不如有德無才！更何況，即便是你說的趙巧巧課上得不錯，那是趙巧巧的功勞嗎？沒有方圓進行的教學設計，她連二等獎都拿不到！”盛中國在主管領導的面前，不敢頂撞，連聲說：“是，是，是。”李國強似乎并沒有完全解氣：“就看看平常趙巧巧對你的態度吧，她有把你當作教研員嗎？她有把你當作師長嗎？你辛辛苦苦地靠了一個月，得到過趙巧巧說你半句好話嗎？”盛中國臉上顯出痛苦的神色：“李主任批評的是。趙巧巧的確是對我意見很大，也說過我指導得不好。對于這件事，我回東州以后，一定深刻檢討，以后再也不會選擇像趙巧巧這樣的不懂規矩、不懂禮貌的語文老師參加各級比賽了。”李國強心里說：你再也沒有機會了，回去之后，就準備把你拿掉！但吐了一個煙圈，并沒有多說什么。

方圓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上級批評下級了。在方圓的記憶里，前副校長齊秀云經常性地發脾氣，經常把一個她看不上眼的老師批半天，甚至連教導主任董梅也被批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楊芳校長性格溫和，很少看到她發火，唯一的一次，是與方圓有關的，在方圓準備省課期間，學校里流傳起方圓的緋聞，楊校長發了火。姚校長或許也曾經發過脾氣，但絕對沒有對著方圓發過脾氣，這一點方圓是感同身受的，因為校長的器重，所以方圓才更賣力的工作。但現在，從李國強批評盛中國的情形看，上級對下級發脾氣，或許真是一種正常的現象！但讓方圓奇怪的是，一貫老成穩重的李叔叔，怎么會把煙圈吐在盛中國的臉上呢？這是對人多大的侮辱啊！更讓方圓奇怪的是，平日到學校里聽課時派頭不小的盛老師，這個時候也老實得像綿羊，連個屁都沒敢放。這難道也是官場的規矩嗎？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看到那紅推門出來。那紅的臉上擠出了一點笑容：“李主任，方校長，盛老師，趙巧巧在接劉校長的電話。”李國強說：“我琢磨著，這趙巧巧天不怕、地不怕，也總有她怕的人吧。”那紅說：“在5中，趙巧巧唯一能聽的，大概就是劉校長了。唉，我們也沒辦法！”李國強說：“那就讓劉校長發揮發揮他的作用嘛！哈哈！”這是一種解氣的笑聲。那紅也笑了，但有一絲苦澀：“關鍵這是我的手機啊！那貴得要命的漫游費啊！”李國強說：“你把這個月的手機收費發票交給我，我給你處理。這是公事，不能讓你拿手機費不是？”那紅說：“這哪能呢？不勞煩李主任費心了。”

房間里傳來了趙巧巧的哭聲，似乎被嗆著水了的那種哭聲，悲愴而滿腹委屈。四個人站在門口，都在靜靜地等待著故事的結束。必須有一個結果，必然也會有一個結果。劉明，作為東州5中的最高領導人，他可以管了東州5中的任何人；作為一個深喑官場規則的一級官員，他知道該怎樣給門外站著的四個人怎樣的交待。果然，過了十多分鐘，房間的門開了，趙巧巧走了出來，眼睛紅腫得像桃子一樣。看到李國強，她深深地鞠躬：“對不起，李主任，我錯了。”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