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收官之戰(三)
30步兵師炮兵團的臨時指揮部裡，陳道和倫道夫中尉見到了炮兵團長施泰德上校。
一番寒暄後，倫道夫中尉把斯圖登特寫得信交給施泰德上校，施泰德上校抽出信紙借著燈光仔細閱讀起來。
信中的內容大意是：倫道夫中尉所部在與第七航空師的並肩戰鬥中表現出非凡的勇氣和智慧，取得繳獲火炮若干，並配合第七航空師解救俘虜213人，圍殲波軍40步兵團，重創14步兵師等戰績，信的最後，斯圖登特還建議30步兵師炮兵團將倫道夫中尉的名字加到授勛名單上。
施泰德上校疊好信紙塞回信封，抬頭說道：“一個師長竟然親自給你寫推薦信，倫道夫上尉，看來你在空軍那邊乾的不錯。”
“我會推薦你獲得鐵十字勛章，只是什麼時候會獲得批準我無法確定，但是有一樣東西我現在就可以給你，”施泰德上校說完起身從掛在墻上的挎包裡摸出一個長條狀的亮銀色金屬盒塞到倫道夫中尉手中“這是你的上尉肩章，從現在開始，你就是1營的代理營長了。”
倫道夫上尉接過肩章向施泰德上校敬了個禮表示感謝。
“你的戰利品都帶回來了嗎，我想我們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會用到他們。”施泰德上校問道。
“3門75毫米步兵炮，7門37毫米反坦克炮，每門炮都有一輛馬車拖帶，共計10輛馬車20匹馬，這些也是我們的戰利品。”
“很好，這是我最近一個星期來聽到的最好的訊息了，屬於我們團的最好的訊息。”施泰德上校點點頭說道。
對施泰德上校說來，倫道夫上尉的回歸相當於給他打了一劑強心針，30步兵師遭到波軍突襲的當天，他率領的炮兵團裡4個營長便陣亡一人，重傷一人，12個連長陣亡重傷失蹤的足有8個，全團擁有的48門大炮僅剩下6門。抵擋住波軍的進攻後，在向庫特諾市的進軍途中，1營長又因為車禍重傷，倫道夫上尉的及時回歸，對他來說無異於雪中送炭，所以倫道夫上尉剛剛到達炮兵團駐地，便被連夜帶來見他，並被委以重任。
施泰德上校隨即把目光轉向陳道，開口問道：“羅森少校，請坐，倫道夫上尉說你發明瞭一種新的炮擊戰術？是什麼戰術？”
“是同時彈著戰術，上校。”陳道答道。
倫道夫上尉從上衣口袋掏出幾張紙遞給施泰德上校。
“上校，這是羅森少校口述，我記錄的關於同時彈著戰術的解釋。”
施泰德上校展開紙看了起來，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凝重，隨後珍而重之地將那幾頁紙疊好塞進自己的口袋
“非常感謝你，羅森少校，你的這種戰術如果能夠實現，我想我們炮兵的戰鬥力會實現一個飛躍。”施泰德上校鄭重地說道。
“希望這個戰術能在你的手裡早日實現，讓我們的炮兵成為真正的戰爭之神。”陳道說道。
“戰爭之神？”施泰德上校重復了一次這個名詞，疑惑地望向陳道。
“炮兵是戰爭之神，這是羅森少校的一句格言。”倫道夫上尉解釋道。
“對波蘭的戰爭結束後，我會把這句話繡到我們團每一個炮兵的軍服上。”施泰德上校說道
“只是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們還要準備明天，不，是今天的攻城戰，你們也早些休息，天亮後再見，倫道夫上尉，羅森少校就交給你了，一定要讓羅森少校感受到我們陸軍的熱情。”
早上六點多，共住一個帳篷的陳道和倫道夫被一陣輕微的喊聲驚醒，是施泰德上校派來的傳令兵。
傳令兵送來了一份命令，讓倫道夫上尉將手中的7門37毫米反坦克炮以及配套的馬車移交給步兵。
移交過程很順利也很短暫，只是受到打擾後，陳道的睏意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找人要了點水洗漱一番後，陳道和倫道夫一起吃了頓簡單的戰地早餐。
陳道用叉子插著根香腸，一邊大嚼一邊問道：“今天的攻城戰我們的任務是什麼？旁觀？”
“我們的任務是用那三門75毫米步兵炮進城配合步兵作戰。”倫道夫上尉似乎還沒睡醒，意興闌珊地說道。
“哦，”陳道應了一聲低頭接著吃飯，吃了兩口之後猛然抬頭瞪著倫道夫問道：“你剛才說什麼，讓我們用那三門75毫米步兵炮進城配合步兵作戰？”
“是。”倫道夫上尉疑惑地盯著陳道，不知道陳道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開什麼玩笑，75毫米步兵炮不是37毫米戰防炮，這可是個大傢伙，怎麼也得有個四五百公斤，我們難道要徒手推著它跟在步兵後面進城？”陳道的臉色很難看。
“城裡就是戰場，我們當然不能大搖大擺地趕著馬車把火炮拉進城，只好推著走。”倫道夫上尉說道“不過這和你沒關系，你不需要參加這次的戰鬥。”
“誰說我不需要參加這次的戰鬥？我想獲得第一手的巷戰資料，為以後的戰鬥積累經驗，我一定要去。”陳道說道。
“不行，那太危險，你和我一起留在營地。”倫道夫上尉反對道。
兩個人一番爭執，倫道夫上尉敗下陣來，只得同意陳道跟隨那三門步兵炮投入戰鬥。
吃完早飯，三輛馬車駛離炮兵團的駐地，陳道背著他的mp38沖鋒槍坐在一輛馬車上，坐在這輛馬車上的還有一個步兵的傳令兵，在這個傳令兵的指引下三輛馬車駛入一個步兵陣地。
他們隨即被編入步兵炮連，身穿空軍少校制服的陳道在步兵中中無異於萬綠叢中的一點紅。陳道所過之處，步兵們無不側目，紛紛猜測陳道的身份。
“我是德國空軍的羅森少校，我奉命來學習步兵炮在巷戰中的使用方法。”陳道對前來迎接的步兵炮連連長說道。
“我是貝多芬上尉，歡迎你的到來，你是······傘兵？”貝多芬上尉問道，他知道附近有一隻德國傘兵部隊在協同30步兵師作戰。
“我是高炮兵，現在正在協同傘兵作戰。”
“既然是這樣，羅森少校，你可以挑選任意一門步兵炮協同作戰，但是請注意自己的安全。”貝多芬上尉說道。
“謝謝，我會注意的。”陳道說道。
陳道走到自己乘坐的那輛馬車前，幫著炮兵們把掛在車後的步兵炮卸下車推入到指定的陣地，隨後又在步兵們的幫助下把馬車上的彈藥箱轉移到步兵炮附近，一同等待戰鬥開始。
9點整，沉寂了幾個小時後，德軍的炮群重新開始怒吼，無數發各種口徑的炮彈落入庫特諾市。伴隨著無數刺耳的哨子聲，步兵們躍出戰壕開始沖鋒，陳道扛著個彈藥箱跟在炮組成員後面一路暢通無阻地沖向庫特諾市市區。
德軍沖鋒到距離市區七八百米的地方時，波軍的抵抗出現了，波蘭士兵藏在大大小小的建築物裡向沖鋒而來的德軍射擊，可是他們微弱的抵抗隨即被摧毀。
越過最後的一段野地，陳道和炮組乘員推著步兵炮沖到一棟二層樓南側。
悍匪終於進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