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安某人是有良心的人
安鬱這幾天很開心啊！這輩子沒有這麼開心過，看著錢一箱一箱的往自己家裡搬，這種感覺不是言語可以描述的。
安氏在見到這麼多錢雙手顫抖，“兒啊，娘不是在做夢吧。”
她兒子只是賣了一些吃的啊！怎麼就這麼多錢了！要不是這麼多天自己也在做事，安氏真的懷疑這些錢是怎麼來的。
安鬱安慰著自己的母親說道，“娘，我不是說過嗎？兒子以後一定會富可敵國的。”
安氏一聽連忙拉著安鬱並且不安的看了看門口，見門口沒有人才放下一口氣說道，“你小聲些，錢不外露，咱是小老百姓，要讓那些不懷好意的人知道家裡發達，怕是要闖空門。”
安鬱想了想是這個理，這年頭的安保措施實在薄弱，而且這年頭仇富的人眾多，有的江湖中人就打的劫富濟貧還覺得這件事賊有逼格。
不行啊！這麼多錢應該找幾個看家護院的。
安鬱和安氏現在住的這一間房是金掌櫃在西式找的，房間傢俱齊全，但是眼下確實有點窄小了。
明天再去麻煩一下金掌櫃吧。
安鬱睡前模模糊糊的想。
又是忙碌的一天，安鬱一大早就推著小吃車到了西市橋頭，果不其然已經有很多人在等了。
“安老闆，你今天來的有點慢啊！”
有人不滿的說道。
安鬱笑呵呵的說道，”昨天多備了些材料，今兒起晚了。“
一聽這麼說顧客眼睛亮了，“那我今天要拿兩份。”
“好的，沒問題。”
安鬱派發早點的時候，看見程處默過來了看了看背後，感覺少了一個影子便隨口問道，“牛千衛呢？”
一提起這個程處默就皺了眉頭說道，“大壯昨天被砸傷了腿，今兒還在床上躺著呢，大夫說那腿怕是保不住了，一會兒你幫我多備一份早膳，我替大壯帶過去？”
安鬱的眼睛頓時睜大了，“當真？”
安鬱得知牛進達還有一個斷腿的兒子，他原以為是後史杜撰，沒想到的是這竟然是真的！
程處默拉長了聲音不悅的說道，“大壯是我兄弟，我還能騙你不成。”
安鬱想了想說道，“我能不能去看一看牛大人？”
程處默看了看安鬱皺眉道，“你想幹嘛？”
安鬱拱了拱手道，“我安某人是個有良心的人，牛大人天天照顧我的生意，現在出了事，理應上門拜訪。”
程處默有點感動了，拍了拍安鬱的肩膀說道，“沒想到你一屆小商販居然如此重情重義，以前是我看錯你了。”
安鬱臉逐漸變的嚴肅，許久，“你以前是怎麼看我的？”
程處默有點臉紅了，“你當初騙了大壯十二貫錢，賣東西又賣的那麼貴，我總覺得你太過奸猾！”看著安鬱的臉慢慢沉了下來，程處默趕緊說道，“不過東西賣的雖貴，物有所值啊，眼下又這麼重情重義，我程處默識人不明。”
抱歉，我書讀的不多，識人不明是夸人的嗎？
程處默正忐忑不安時忽見安鬱臉上掛上了一絲微笑，如沐春風。
“沒事兒，我安某人不會將這等誤會放在心上，程公子還是趕緊帶我去牛將軍府上拜訪吧。”
程處默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安老闆大量。”
“見笑，見笑。”
說完兩人往牛將軍府上趕，大堂中氣氛沉重，牛進達黑著一張臉，牛夫人在一旁暗暗垂淚，在大堂的中心還站著幾個發白須灰的老頭子，正在捻須談論，熱鬧非凡。
安鬱和程處默進了廳堂之後悄悄的站在一邊。
不知過了多久牛進達一巴掌拍在椅子上，顯得有些不耐煩和暴躁，“你們到底商量出結果沒有！”
那些太醫下了一跳，其中一個年歲最老的走了出來拱手道，“唯有將斷腿去除，否則恐傷及性命。”
牛進達紅了眼，咬著牙說道，“那可是我唯一的兒子，斷了腿他日後...”
安鬱眼見這位大唐奉獻了無數青春的老將軍眼角似乎閃爍著晶瑩，但是又強撐著不掉下來，牛進達一生勤儉，為老百姓吃的飽穿的暖而戰，如今他的兒子卻遭到如此橫禍。
斷了腿，這可是影響一輩子的大事，只要不出意外，牛昴日後進入金吾衛成為天子近臣，以後前途無量，可是斷了腿的哪怕是李世民再寬厚，只怕那也是有限的，他牛進達到底做錯了什麼！
牛進達哽咽的說不出話來，那群太醫也是微微有些不忍，這位武將還是很值得讓人尊敬的。
為首的老太醫為難的上前說道，“將軍，保住性命才是緊要的。”
牛進達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斷腿，日後沒前程，不斷命都有可能保不住，傻子都知道怎麼選，但是牛進達不想這麼選，他甚至覺得這麼一答應，好似他兒子的腿是他弄斷的一般。
可是，不切就沒命了。
牛進達下定了決心，正要點頭同意，沒想到一個少年清亮的聲音響起，“且慢！”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大廳正中間的一個少年，他穿著平民的糙衫，跟在盧國公公子的身後像極了下人，他上前一步對牛進達說道，“將軍大人，可否讓草民看一看公子的傷勢？”
廳中的人皺起了眉頭，這是哪裡來的野小子？
不過這裡大多數人不知道安鬱的身份，牛進達卻是知道的，他眼角淚花一閃看向安鬱的的目光帶著希冀。
“你還會醫術？”
我怎麼可能會醫術？安鬱在心底說道，他只不過是個宅男，平日裡閑著沒事在家裡做手工的人而已。
但是別小看做手工這件工作！
拿李二陛下的雕像來說，那可不是說雕就雕的出來的。
要有強大的美術基礎，懂得人體骨骼，肌肉的分佈，安鬱為了這些基礎的美術功去買了專門的解刨書籍。
據他所知，在醫學不發達的時代，骨折基本等同沒救了，死亡率還有畸殘率極高，原因就在於，這個時代外科手術的經驗基本為零，所以骨折不危險，危險的是骨折之後傷害周圍的肌肉組織導致發炎肌肉壞死並且引發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