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辦個通行證(上)
胖子也不說話，擺足了架子，章文配合的幫他倒滿酒，端到這貨面前，微微笑看著他，胖子知道再不說話，端到面前的恐怕就是一酒瓶了：
“嘿！現在什麼錢最好賺？公家的錢。政府，機關，教育部門……就拿教育大樓來說，那破樓每年國家批錢修繕。你還就得用光，去年換了一批電腦，這次為了改善辦公條件，所有的空調全部統一換成‘大金’的。
連這幾臺年初裝的這些“雜牌”新空調也換了，這筆業務就由我們公司全包，那拆下來的空調，報上去全是舊的，其實我看有一大半是八成新的，全由我們公司折價回收，那回收價格跟白送差不多。
別看裝新的空調沒賺多少，但這舊的裡面水份大了，再加上空調雨篷，不銹鋼支架，哪個不算錢？這十幾臺賣相好的就是專門留下來送人走關系的。”胖子搖頭晃腦得意著呢。
“問題是你怎麼能隨便把這空調送人？你不是就一開車的駕駛員嘛，你別跟我說你升職做總經理了！”章文還是有些疑惑。
“那倒沒有，不過我在我們公司屬於比較特殊，常幫著老闆辦點別的事。”胖子神秘兮兮地說。
“你這貨還能辦什麼事，不就是下注賭球嘛！你們老闆不是個女人嗎？也賭球？”章文不以為然的道。
“嘿嘿！還是你瞭解我，我們老闆不賭，她要賭還用的著透過我嗎？直接和九哥說一聲不就結了。是其他人，一些身份特殊的人，我也不好多說。你地，明白？”到最後這廝的國產日本話都出來了。
章文差點一口酒噴出來。
“哼！不就是公務員，當官的，想賭怕別人知道，想嫖拍被人曝光，而因為你們老闆的關系，到你這下注讓他們感覺安全，你也增加點業務量，雙贏啊。”章文一語中的。
“小點聲，知道你聰明，我早打聽過了，今年紀委不招人，你再嚷嚷也沒用。再說了，在我這下注的說不定就有紀委的呢。其實這些人我也沒怎麼見過，全是電話聯系的，信譽相當好，輸了全是支票，贏了拿現金。嘖嘖！
懂了吧，那支票各行各業都有，嘿！當官真TM幸福啊。房子好幾套，老婆好幾個，真正做到了——工資基本不用，老婆基本不動。”胖子咂著嘴嘆道，至於支票現金怎麼交接，胖子沒說，章文也不問。
“那你們這女老闆關系夠深的。很有本事哦，漂亮吧？不會也是那好幾個老婆之一吧”章文調侃道：“不過，你倒是有機會了。”
“什麼意思？別瞎說哦，我們老闆，就是個女強人，我是一點也不敢有想法。”胖子瞪大了眼睛，趕緊表白。
“想什麼呢？就你這一身肉，你也真敢想！我是說在你這賭球的這些人，現在是試探熟悉階段，等過些日子信任度增加了，你就可以帶他們到澳門去了，那洗碼量肯定比你帶朱志遠那些小老闆大得多，兄弟，好好把握機會，沒想到這次闖禍到讓你掉到米缸裡了。”章文笑嘻嘻地和胖子碰了碰杯。
“真的？可能嗎？要真那樣，兄弟，你也別做什麼造價員了，和我一起幹吧，賺的錢一人一半，連我那盒飯店賺的錢也算你一半。怎麼樣？”胖子一下興奮了起來。也不拿架子了，積極的幫章文倒滿酒。
“算了吧，我這剛有點起色不想放棄，而且這種事你一人就能搞定的，最多到時候你這個駕駛員不幹了。”章文搖搖頭，淡淡地說。
“你說，這些人的去澳門能賭多大？”興奮還在升溫。
“你們公司主要業務是哪來的？”章文先反問了句。
“XX區區政府啊，反正都是和區政府有關的單位，紅姐和區政府上上下下都熟，特別是教育系統這一塊，具體我也不清楚，我才做了三個月，反正光我送貨的就有十幾家。”
“那他們這些人去澳門，小的能承受一百萬左右，大的能承受五百萬。”
“那我不是發財了？一次去個三四個人，每人平均二百萬，有效流水按五倍算，那我一次就能賺個三十萬。”胖子兩眼放光，讓章文感覺他越來越像獸。
“沒那麼簡單，這些人都是人精，生活安逸，吃喝不愁，去澳門也不過是尋點刺激，不會搏命的，倒是比常人更理智，更放鬆，輸贏個一二十萬就可能不玩了，對他們來說只要身在其位，錢就一直有，我說他們能承受一百萬，並不是說他就一定會輸贏一百萬。
對這些人來說，一個洋妞可能吸引力更大。真的如果他賭得像搏命漢了，反而那倒是要當心了，這傢伙是不是要出事了。”章文適當澆了些涼水。
“靠，那不是白高興了，去一次才賺個幾萬，忙前跑後伺候著，還要兼職拉皮條。”胖子有些鬱悶了。
“這是你的強項。”看看胖子鬱悶的樣子，章文暗笑，拍拍他肩膀道：
“你知足吧，這種人屬於穩定的客戶，而且輸了付錢比一般人利索，他們更怕你去討錢。好好幹吧，混熟了，這些人只要回到自己的地盤，能量大著呢，能幫到不少忙。”
說起澳門，章文忽然想起前兩天朱志元透過電話，說是在澳門啊：“朱老大最近不是在澳門嗎？你怎麼沒去洗洗碼，賺點小錢？”
“他去澳門我都不知道，因為上次他外甥的事，他一直不怎麼理我，還是前幾天碰到開飯店的老白才知道的”胖子說到這有些幸災樂禍：
“這次朱志元去不是專門去賭的，是接了個冷庫安裝工程，澳門有一家飯店改建裝修，是SH市的一家公司做總包的，其中有兩個小冷庫，透過他小舅子的關系轉包給他做了，兩個冷庫賺了十五萬，他到賭場裡輸了三十萬，嘿嘿，等於貼錢做冷庫。
不過他簽的協議是質保兩年，他現在持的通行證和我的不一樣，不受什麼限制。什麼時候約他出來吃個飯，你也幫我說和說和，讓他幫你也辦一張港澳通行證。”
胖子對那不限制來往次數的通行證很眼熱。
“是你想辦吧。我現在哪有時間去澳門。”章文白了他一眼。看到這廝眼裡放光，有點慎得慌。
“備著嘛，說不定哪天就用著了，到時候我去澳門，順便幫你也買張票，我忙不過來的時候幫我換換碼，賺點小錢，週六去，週日回。多好！”胖子死纏爛打橫豎是賴上章文了，要不一臺空調不是白送了。
“拿我當小弟啊？再說你好像還沒開張呢吧，還好意思說忙不過來！”章文邊說邊打電話給朱志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