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婆,我愛你
看到進來的這個男人，眾人面色各異。
孫豐慶原本還以為是服務員呢，沒想到進來的卻是一個陌生人，孫豐慶詫異道：“你是哪位？”
李迎新也是一臉疑惑。
而佘亞和楊北都是臉色猛的一變。
楊北曾經在書房中見過這個人的照片，那張照片夾在佘亞以前的一本書中，剛結婚的時候，佘亞曾經偶爾說到過她曾經有一個初戀男朋友，後來因為一些原因，兩人分手了，楊北猜測那張照片，應該就是佘亞的初戀。
那張照片上的男人還顯得有些青澀，雖然闖進包廂的男人和照片上有了一些變化，但楊北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佘亞臉色一白，她怎麼也沒想到，趙輝居然突然出現了。
趙輝臉色嚴肅，沒搭理孫豐慶，而是徑直走向佘亞，走到佘亞身前，看著有些茫然的佘亞，趙輝柔聲道：“對不起，亞亞，我的突然出現，應該打亂了你的計劃。”
孫豐慶和李迎新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難以置信。
楊北嘴唇緊抿，抿的發白，目光死死的盯在趙輝身上，道：“老婆，他是誰？”
佘亞面色復雜，“他...他就是我和你說的...初戀，他叫趙輝。”
楊北臉色陰沉，看向趙輝，冷道：“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趙輝看向楊北的目光中，有些憐憫和同情以及蔑視，沒有搭理楊北，而是看向佘亞，輕聲道：“亞亞，你太善良了，你一直想找機會和他提出離婚，但這半年裡，你卻一直不忍心，這次出差的一個月，我想過了，這個壞人，讓我來當，你什麼都不用管，其他的交給我。”
佘亞瞪了一眼趙輝，然後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楊北，臉色充滿愧疚，“我原本想找個機會慢慢和你說清楚的，但一直難以啟齒，但事已至此，我和說清楚吧。”
楊北聞言，心中咯噔一聲，他已經隱隱猜到佘亞要說什麼了，面色痛苦道：“別，老婆，你別說好嗎？”
佘亞看著楊北卑微的模樣，心中有些不忍，但已經做了決定，這次...就索性攤牌吧。
佘亞目光堅定道：“我說著，你聽著，好嗎？”
楊北鼻頭一酸，心中惶惶然，用著有些哀求的語氣道：“老婆，有什麼話，我們回家慢慢說好嗎？”
趙輝伸手握住佘亞的手，道：“楊北，對不起，但現在把事情說清楚了，對你，對我，對亞亞，都是一種解脫。”
楊北臉色一寒，上前抓住趙輝的衣領，怒吼道：“你特麼給我閉嘴！”
孫豐慶也猛地站起來，怒視著趙輝。
佘亞看楊北突然動手，也被嚇了一跳，以前聽孫豐慶說楊北在學生時代打架是常事，但結婚之後，楊北就彷彿變了一個人，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楊北生氣，
佘亞連忙推開楊北，護在趙輝身前，沖楊北喊道：“你要是生氣就沖我來，是我對不起你！”
楊北本來就心神不寧，被佘亞這麼一推，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發出椅子摩擦地板的刺耳咯吱聲。
佘亞深吸一口氣，道：“我和趙輝，從初中就認識，高中開始談戀愛，大學的時候，他去了國外讀書，我們也就分開了，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原以為已經忘掉他了，沒想到，半年前，當他再次找到我的時候，我才發現，我還愛著他。”
“我原想和他斷了聯系，但有些東西，不是你想斷就能斷的，我想明白這些之後，就想找機會和你說清楚，但一直拖到現在。”
“楊北，對不起。”
佘亞看著癱坐在椅子上，眼睛通紅、面色木然的楊北，一時間，愧疚再次湧起，“對不起。”
楊北此刻，只感覺心就像被一隻大手狠狠的攥住，讓他喘不過氣來，眼睛也酸的厲害，不可控制的，眼淚就要流出來。
楊北緊緊咬著牙關，不想讓自己哭出來。他現在不敢說話，一張嘴，聲音肯定都會發顫，眼淚肯定會流出來。
佘亞看楊北不說話，深吸一口氣，道：“過幾天，我會讓人把離婚協議書送給你，我們...好聚好散。”
說完，佘亞牽起趙輝的手，就要向外走去，不知道為何，此刻的佘亞，也感覺心中堵的難受。
畢竟結婚三年了，一千多個日子裡的相處與陪伴，沒有感情，也會有些親情。
她心中居然湧現出一個自問，她這一次為愛情奮不顧身的選擇，究竟是對是錯？
當佘亞拉起趙輝轉身離開的時候，楊北心中的悲慟達到極點，眼淚如洶湧的江河水一般湧出，淚流滿面。
他想保留一些男人的尊嚴，他想和趙輝打一架，哪怕同歸於盡呢？但佘亞不會答應的。
他現在能做的，只有不讓自己這窩囊的一面呈現在佘亞面前。
好聚好散......給自己留一些體面。
淚水，是鹹的。
她怎麼能走呢？怎麼能走的這麼決絕呢？
是我做的不夠好嗎？
我現在要再挽留嗎？
還有意義嗎？
楊北現在心亂如麻，腦海中思緒如波濤翻湧，各種想法一一浮現，他或許是想在這種胡亂的思考中，讓自己得到一些短暫的安慰，讓自己度過這難堪的時間點。
耳中依稀響起孫豐慶拍案而起的聲音，“孫子，你特麼還是人嗎？破壞人家家庭這事你也幹得出來？”
然後是李迎新的聲音，“嫂子，你別走啊。”
房門咯吱聲響起，腳步聲園遠去，楊北下意識的轉過頭看去，兩道身影，手牽著手，消失在門口。
楊北晃了晃頭，感覺有些頭昏，緊接著，一股難以遏制的劇烈疼痛自大腦裡傳出。
目光中，孫豐慶和李迎新開始出現重影，然後彷彿整個世界都變得模糊。
下一刻，只隱約聽到孫豐慶和李迎新的驚呼聲，楊北便失去了意識。
.......
走出包廂的佘亞突然感覺心中一陣驚惶，呼吸頓時急促幾分。
旁邊的趙輝正為拿下的戰果而興奮，看到佘亞有些不正常，問道：“亞亞，你怎麼了？沒事吧？”
佘亞搖了搖頭，“沒事，突然有些不舒服。”
趙輝道：“今天事情確實挺突然地，不舒服也正常，等會兒我送你回去休息一下。”
佘亞點了點頭。
突然，前面拐角處。
兩個服務員推著一輛推車走了過來，推車上，是一個七層奶油大蛋糕，在蛋糕最上面，還用紅色的果醬寫著五個大字——老婆，我愛你。
左邊的女服務員羨慕道：“這個蛋糕真大啊，那位先生的妻子太幸福了。”
右邊的女服務員點頭道：“是啊，我聽到他們談話，這個蛋糕是那位先生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親手做的呢，說是要給他的妻子驚喜，真浪漫。我以後要是能找到一個這麼愛我的丈夫，讓我少活十年我都願意。”
佘亞、趙輝和兩個服務員擦肩而過，聽到了對方的兩句對話。
趙輝輕笑道：“真有意思，亞亞，等你過生日的時候，我也給你做蛋糕好不好？”
趙輝原本以為，自己說出這句話，佘亞一定會很感動，沒想到，佘亞卻沒有說話，“亞亞，你再想什麼？”
佘亞抬起頭，眼眶已經泛紅了。
她此刻，居然感覺到有些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