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絕對零度
易垚的確有縱橫紅蓮的資本，但從上次的表現來看，他是一個極其謹慎之人，沒有足夠的把握，他怎麼可能再來挑釁呢？
所以……
陸州一直很謹慎。
將易垚當成八個命格的強敵來對待。
易垚悶哼一聲。
嘴角吐出鮮血，順著樹皮似的臉頰，流在了掌坑裡。
這一命格的折損，令他不得不重視眼前的老者……
他很想說，大意了。
和在天輪裂谷中的對敵一樣。
可現實是，這位老人，似乎比自己想的要強大的多。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明明就只有三命格，卻表現出比六命格還要霸道的打法。完全不講道理，完全不合邏輯。
吐出這一口鮮血。
易垚正是下降成為三命格千界婆娑修行者。
他不需要抬頭，就這麼躺在掌坑種，便能看到立於城墻上的那位老人。
勇氣？
易垚呵呵笑了起來。
“這麼多年來，我從未像今天這樣狼狽過。你是第一個，也會是最後一個。你，你想知道我的勇氣源自何處？那我便告訴你。”
單手微微撫地。
易垚筆直地站了起來，就像是殭屍一樣。
陸州不以為然，搖頭道：“你以前沒狼狽，那是沒遇到老夫；與老夫作對的人，無不狼狽，而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老夫不管你勇氣來自哪裡，今日，你必死。”
易垚抬頭，眼神之中充滿殺氣。
他的呼吸變得緊湊，胸口起伏不定。
他擦掉臉上的血跡，恨聲道：“來吧！”
他單掌一推。
一道泛著紅光的鎖鏈，飛了出去，在空中像是一條長龍。元氣的包裹下，那鎖鏈在空中飛舞，順著城墻攀爬向上。墻上的道紋本能抵抗，碰撞時砰砰作響。
就在那鎖鏈朝著陸州捆綁而去的時候。
陸州忽然揮動手臂！
掌心中迸發劍罡，橫向一切。
砰！！
火花四濺。
罡氣交錯，明顯的盡數和罡氣碰撞聲，響了起來。
那剛形成蜘蛛網似的，紅色鎖鏈便和陸州手中的未名發生碰撞。
陸州從容地收回未名。
未名劍的效果，從未讓人失望。
那鎖鏈便像是不受控制似的，從空中落了下去。
“嗯？”易垚再次露出驚訝之色。
嘩啦，鎖鏈墜地。
易垚看了過去，發現那鎖鏈已經斷裂開來，切口整齊。
“你果然有洪級武器。”易垚不感覺到意外。
陸州面色平靜。
這不過是一句廢話罷了。
老夫手裡何止一件武器，還有一堆武器。
易垚看了一眼落地的鎖鏈，一件荒級就這麼被毀了……這老頭手中的武器，似乎比洪級還要強。
二人對峙了片刻。
單純從個人修為上而言，雙方的命格數量一樣。
但從觀戰的角度來看，誰也不知道誰能站到最後。
那易垚，能成五格強者，又豈是一點手段都沒有？
真以為他是個莽夫一樣，敢來挑釁？
陸州依舊居高臨下，俯瞰易垚：“你還有何手段，盡管使出來，老夫奉陪到底。”
易垚深吸一口氣，宛如淡了一切，提高聲音道：“那便讓你見識一下我真正的力量。”
下一秒。
易垚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來到了與陸州平齊的高度。
“嗯？”陸州突然覺得，易垚身上的氣息，有些變化了，這速度，竟比閃爍還要快。
變強了！而且變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易垚眼中閃過異彩，渾身充滿了戰意，呼——
向前虛晃。
陸州單掌向前，一道天幕般的光盾擋在了前方。
陸州受到巨力沖擊，凌空後飛。
易垚的身影又出現在了陸州的身後，悄無聲息一般。
“結定印。”陸州身上出現金色光圈。
易垚手中劍罡揮砍在了光圈上，結定印碎裂。
陸州施展大神通，閃爍。
易垚的聲音響起：“太慢了。”
易垚瞬間來到了陸州的後方，再次揮動劍罡。
陸州大神通術反而慢了一拍。
佛祖金身。
陸州一邊出招，一邊奇怪易垚是怎麼做到的……
藉此機會好了解一下千界婆娑的戰斗方式和技巧。
大神通術閃爍，明顯提高了一個檔次，而非單純修為的提高。
一金一黑，漫天閃爍。
整個皇城的天空，都被這黑紅千界婆娑站滿，眼花繚亂。
“還是太慢了！”易垚的進攻節奏也越來越快，和四命格時相比，如同換了一個人。
陸州很奇怪。
這難道是他全力？
雙方激鬥了半個時辰，皇城那一面縱橫南北的城墻，早就被時不時落下的掌印，轟得滿目瘡痍。若非戰鬥處於高空，城墻早就轟塌。
大內高手們，文武百官，魔天閣眾人，皆看傻了眼。
“黑蓮發力了。師公會不會有事。”李雲崢露出擔憂之色。
司無涯笑道：“不用擔心……你仔細看。那黑蓮進攻節奏狠辣，速度快，幾乎看不到他的影子，但你師公總能在最合適的時機開啟金身，防禦類罡印擋住。”
“他們的法身高度一樣了，可見黑蓮打不過師公，師公為什麼要這樣？”李雲崢說道。
“觀察。”
司無涯說道，“我們對黑蓮的瞭解太少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周圍的人也聽明白了，紛紛點頭。
“藝高人膽大，只有絕對的優勢，才敢這麼打。這麼說來，陸前輩比想象中的要強得多。”王運贊嘆無比。
聶青雲摸著下巴道：“如果是這樣，我就更不明白了……當初和葉真對敵，陸前輩為何要保持九葉戰鬥呢？現在回頭看葉真，壓根不值得觀察啊。當時開千界，一盞茶的功夫就能讓葉真趴下。”
“這就是樂趣。”夏長秋瞇著眼睛道，“這也解釋通了為什麼當時可以一掌滅了陳天都。”
“還有鎮北大將軍。”
轟————
一道暈圈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易垚終於不再像之前那樣瘋狂，而是停了下來，看著不斷防守的陸州，說道：“你以為我沒看出你在幹什麼？”
“哦？”陸州的進退有度，每一次出招都極其恰到好處，輕松無比，易垚怎麼可能沒感覺出來。
“這次，輪到你大意了。”
易垚忽然雙臂一展。
四十丈黑蓮法身出現，原地旋轉。
黑蓮的中間，出現了一個光點，光芒越來越盛。
方圓千米範圍的溫度驟然下降。
城頭上猥瑣觀戰的修行者們，瞬間被凍成冰棒。
地面上到半空中出現了冰棒似的物體，宛若冰晶似的珊瑚。
陸州微微蹙眉，剛才的出招，都是為了這一刻。
易垚露出笑容。
四周咯吱作響。
“絕對零度。”
黑蓮釋放出可怕的低溫，將四面八方的戰鬥留下的痕跡和殘餘元氣凍結，成冰。
陸州拍出一掌，太玄之力！
太玄之力破開了一個區域。
再拍一掌。
又破開了一個冰凍區域。
易垚自通道：“沒用的……這是專門為你而準備。”
“海魂珠嗎？”司無涯臉色微變。
“老師，什麼是海魂珠？”
“海獸圖志古籍裡的記載，海魂珠，出自一種海獸之王，是集天地日月之精華，孕育而成的一種珠子。修行者掌握，可掌控四季，元氣變化，能夠極大提升戰力，但，使用後也進入一段時間的虛弱。”司無涯說道。
眾人聽得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