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不懼生死之人
單論修行速度，擁有太虛種子的眾徒弟，足以傲視金紅兩界，即便是改造效果最差的端木生，也在著手沖擊九葉。不過，這個速度要面對黑蓮還是弱了不少。
當初的於正海和虞上戎，在金蓮是一等一的高手，但在紅蓮，不到十葉，終究弱了一些。
“太虛種子。”
記憶水晶裡最關鍵的部分，還是被葉真毀掉。
太虛種子到底是什麼呢？
依照他現有的知識閱歷，即便是最好的制藥師，也不可能做出這般神奇的“丹藥”。記憶水晶的提示來看，姬天道當初去過未知之地。這個未知之地，光線昏暗，視野很差。姬天道當初的修為並不強，應該是利用了某種手段，拿到了太虛種子。否則他不可能從眾多千界眼皮子底下拿走如此重要的東西。
當然，也可能是太虛種子本身就是垃圾，太虛壓根沒人在意。但這種可能性太低了，能改造修行天賦的至寶，又豈會是垃圾？而且他們很可能有追尋太虛種子的能力。
“這種事，能隱藏便隱藏。”
陸州本想告知徒弟們，一念至此，還是算了。
他轉頭看向端木生，說道：“老三。”
哐當。
霸王槍歪倒。
“師父，叫我？”端木生連忙撿起霸王槍，有點愣愣的感覺。
“修為進速如何？”陸州問道。
師父考察徒弟的修為，是正常情況，換做他人誰敢輕易當面詢問修為。
端木生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回師父，八，八葉……“
陸州卻很滿意。
他對老三的天賦很瞭解，在眾徒弟中，天賦最差的就屬老三了。修行時間不短，加上刻苦努力，能達到八葉，相當不容易。
老大和老二進入九葉更正常不過。他們早卡在八葉多年，限制一破，順勢九葉，甚至達到十葉也不奇怪。
所以他也不怎麼去管老大和老二。
“老四。”陸州目光移動。
汪汪汪……
窮奇跑了過來，像哈巴狗似的趴在陸州面前。
明世因：“？？？”
這狗子戲真多。
陸州打量了一番窮奇，沒想到窮奇的個頭長大了一倍不止。若非空輦足夠大，還真得讓它自己飛。
“師父。”明世因走了過來。
“修為多少了？”
“九，九葉。”明世因笑嘿嘿道。
“沒隱瞞？”
“絕無隱瞞，我一向很誠實，日月可鑒！”明世因說道。
陸州不再看他，回到端木生的霸王槍上說道：“武器沒有讓究天院鍛造？”
端木生拿起霸王槍擦了擦，道：“沒捨得，而且對材料要求極高。這樣就挺好的。”
虞上戎的武器還在究天院，端木生和昭月的武器為天階，海螺有兩件武器，藍田玉笛和九絃琴，也是眾徒弟中唯一擁有洪級武器的。
到了京都再提一下他們武器的等級，或者讓究天院繼續鍛造。
他看向虞上戎說道：“老二。”
虞上戎轉身。
陸州說道：“長生劍鍛造得如何？”
“師父曾說究天院人才輩出，那王大錘自信滿滿，不像是吹噓之人。王大錘聲稱三個月便可鍛造完成。”虞上戎說道。
“如此便好。”陸州點了下頭。
江愛劍羨慕道：“二先生，你這算是賺到了，直接到洪級……我什麼時候能有一把洪級劍啊。”
說著，搓了搓懷中的龍吟劍。
“未必。”虞上戎微笑道，“洪級的鍛造何其艱難，雖有火靈石加成，也得看運氣。”
眾人點頭。
四大長老頓時覺得身上的天階，一點都不香了。
不過話說回來，究天院集全院之力，打造出來的最完美的武器，九絃琴，也不過是洪級。
這九絃琴，為何被稱為最完美的武器呢？
陸州轉頭看向海螺。
海螺依舊迎風而立，若有所思。
陸州說道：“海螺。”
海螺轉身，說道：“師父。”
“你修為剛恢復，還未跟同門見禮。”陸州說道。
說到底，現在的海螺如同新人。
海螺朝著魔天閣眾人見禮。
“見過各位師兄，見過四位長老。”海螺欠身。
眾人還禮。
司無涯更是眼神復雜地看著這年紀最小的小師妹，想起那句詩，以及塗掉的名字，便道：“洛時音？”
“七師兄。”海螺微微一笑。
“我曾研究過無數次洛宣的筆記，前後矛盾。便篤定世間並無洛時音此人，沒想到，我只猜對了一半……”
“你也沒猜錯，到了京都我再告訴你具體的……都坐穩了，我要加速了！”於正海聲音一抬。
當天傍晚。
空輦抵達關內京都。
來到京都城上空，俯瞰整座京城。
燈火通明，道紋明亮。
四面八方皆有陣法區域，宛若明燈。
咻咻咻……
數十名身著盔甲計程車兵，從京都城中飛掠而來，擋在了空輦的前方。
四位國公一同飛了下去，亮出令牌和身份。
那些盔甲嚇得臉色大變，同時躬身：“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恭迎各位國公歸來。”
幾乎不用陸州等人出面。
四位國公返回空輦。
王運來到跟前，說道：“陸前輩，陛下，要不到我府上居住？”
能回到京都，已經代表可以活命，王運似乎摸到了陸前輩的脾氣，那就是……順著來。誠如陸州所言的那樣：老夫一向欣賞識時務之人。他比其他三位國公，要上心的多，一路上都在默唸這句話，警惕自己不要做錯事情。
事實證明，他做對了。
李雲崢說道：“回宮。”
“是。”王運絕無二話。
空輦在四位國公的帶領下，朝著皇城飛去。
夜幕降臨，空輦才在皇宮中落下。
養生殿。
待魔天閣所有人安排妥當之後。
司無涯和李雲崢來到了養生殿。
司無涯沒有開口，李雲崢便先開口說道：“師公，我已經下了聖旨，後日上午召見文武百官，還有大棠十道的八位將軍，和一位節度使。”
“知道了。”陸州回答的很隨意。
“那……徒孫告退。”
李雲崢總覺得，師公才是真正的皇帝。
二人來了養生殿啥事都沒做，就說了這句話，轉身離開。
來到養生殿外。
司無涯看出他有心事，便道：“你是怕師父佔你的皇位？若真是那樣，你早就死了，直接殺光，不比扶持你來到痛快？”
李雲崢渾身一個激靈，說道：“多謝老師提醒。”
“……很多事情沒你想的那麼容易。”司無涯說道。
“老師，後天的事，您有把握嗎？”李雲崢心虛地道。
司無涯笑道：“你忘了我的話。”
“弱者，沒有話語權。”李雲崢點了下頭，“可是文武百官之中倒是有一人難纏。”
“哦？”
“張元仁是父皇在位時親賜丞相，張家出了五位將軍，百年前，為了守護大棠一一陣亡，大棠十道的八位將軍，都跟張家頗有淵源，他老人家要是誓死反抗，如何是好？他可是不懼生死！若是殺了他，則失天下民心啊！”李雲崢隱隱擔憂地說道。
司無涯轉過身，一字一句道：“你，才是天子！”
說罷。
司無涯負手離開。
留下年少的李雲崢，看著空蕩蕩的殿前廣場，以及漫天星辰的夜空。
清澈的夜空裡，不是那熟悉的清新味兒，摻雜著濃重的血腥味，彷彿一場血雨腥風將要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