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恰逢因果
看著林遠遞給自己的鉆石階困靈箱，清楚自己命數的月後心神不禁有些恍惚。
作為當世強者，除了幼時第一隻靈物是那個老傢伙找給自己的。
其他的靈物都是月後自己透過機緣，契約培育的。
在那老傢伙之後，月後再不記得有人為自己主動找過靈物。
讓自己進行契約了。
不過好像當初那個老傢伙給自己第一隻靈物的時候，也和現在的林遠一樣。
遞過來了一隻銅階困靈箱。
那時自己初成靈氣職業者，對任何靈物都有著特別大的興趣和好奇。
可如今壽元僅剩三年的自己，還如何能去契約靈物。
再去契約靈物不是害的新契約的小傢伙也要和自己一樣，僅能存活三年？
玄月聽到林遠的話，哪怕玄月此時滿腹心事。
也依舊在林遠的這句話下愣住了。
怕是這天下間除了林遠，任何人對月後說這樣的話都等於是對月後的大不敬。
哪怕是其他冕下為月後推薦靈物，讓月後去契約都屬於僭越的行為。
可林遠作為月後大人唯一的徒弟去說這句話，在感情上講等於是孝敬師傅。
看到月後臉上對林遠露出的笑容，玄月在瞬間回過神來。
月後的精神力有多強，作為陪伴了月後五十多年的月使，玄月十分清楚。
就算在契約眾多靈物的情況下，月後想再去契約一隻靈物也依舊綽綽有餘。
想起月後的靈物陣容，玄月實在想不出月後還需要再契約什麼樣的靈物傍身。
林遠剛剛說困靈箱內的靈物適合月後。
這要是放月後大人的壽元並非只剩三年的情況下，以月後對林遠的寵愛想來會直接將林遠給予的靈物契約。
然後快速培養起來。
可現在壽元僅剩三年的月後大人怕是都不知道怎麼安排自己的其他靈物。
因此月後不可能再去契約林遠現在給予的這只靈物。
小殿下還不知道月後大人的壽元只剩下三年。
可三年後呢？
看著月後和林遠，玄月從出生開始就沒紅過的眼眶也不禁泛紅發酸。
好像眼睛裡面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一樣。
月後這邊原本拒絕的話都到了嘴邊，可看到林遠臉上期待的表情。
拒絕的話月後最終也沒有說出口。
伸手接過了林遠遞過來銅階困靈箱的時候，月後的心中生出了一種只有在收林遠為徒後才出現過的暖意。
接過銅階困靈箱的月後本想將銅階困靈箱收起來。
結果這時月後只聽林遠再次開口說到。
“師傅，我看紫曦有些發蔫。”
“這銅階困靈箱中的小傢伙體型和紫曦相差不大，應該能和紫曦一起玩耍。”
說話間，林遠就準備去擼一把月後懷中的紫曦。
之前林遠來到輝月殿的時候，沒少偷偷地去擼紫曦。
紫曦在心情好的情況下，因為林遠是月後的弟子等於是自己人。
因此對於林遠擼自己的行為，紫曦沒有表示出明確的反對。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可自從林遠吃了紫曦的半截蘿卜之後。
林遠再想擼紫曦，紫曦就會蹦蹦跳跳的離開林遠周身十米的範圍。
偶爾還會有耳朵去蕩開林遠的手掌。
這讓林遠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明白這個摳兔子怎麼了。
怎麼突然之間就對自己冷淡了下來。
現在林遠見紫曦一副無精打採的樣子，覺得自己擼紫曦紫曦應該不會拒絕。
結果林遠的手才伸出去，紫曦一下子就跳到了月後的身後。
然後還歪頭瞪了林遠一眼。
一副玩什麼伴，玩伴！
我才不需要玩伴呢！
我難受是因為唏月只剩下了三年的壽元！
別說你給我找一個玩伴了，就是你把吃了我的蘿卜吐出來還給我。
我都絕對不會高興！
聽林遠這麼說，月後也沒去檢視銅階困靈箱中到底有什麼。
而是直接催動精神力，將銅階困靈箱中的壽元鼠召喚了出來。
可就是月後隨意的一召喚。
月後，玄月，紫曦的臉上同時出現了呆滯的表情。
壽元鼠由於常年在神木聯邦的大森林中生活，十分的怕生。
突然出現在陌生環境下的壽元鼠直接炸了毛。
見到林遠在旁邊，炸了毛像橙色毛球一樣的壽元鼠眼睛一亮，一溜煙的竄到林遠的身上將頭窩在了林遠的脖子裡。
不過林遠此時卻並沒有去管自己脖頸處瑟瑟發抖的壽元鼠。
林遠現在越發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如果說只是輝月殿門口兩株銀蕊金澤桂的反常，林遠還不會去想那麼多。
但玄月的欲言又止，紫曦的情緒都證明著輝月殿中有大事發生。
而兩者同時產生的情緒只可能圍繞一個人，那就是自己的師傅月後。
難道說自己的師傅月後出現了什麼問題不成？
在林遠思慮的過程中，月後最先從呆滯中恢復了過來。
月後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少年沒有被驚呆過了。
月後身為五星締造師，自然在看到壽元鼠的第一眼就看穿了壽元鼠的技能結命壽算。
光陰放寸間，這下意識的一眼實在太過深刻。
這一眼月後從無可奈何的任命中，看到了繚繞重生的火種。
現在的月後終於可以不去認命了！
這一刻的月後彷彿突然找回了十年前的自己。
月後此時的心中翻騰起了悸動，欣喜，感嘆等各種各樣的情緒。
這些情緒充斥著月後的心扉，讓月後的身體發出了微微的顫抖。
情緒如同打翻的五味瓶，一時間難以名狀。
最後月後將所有的情緒都壓在心底，只留下一抹只對林遠展露出的溫柔微笑。
和當初知道自己命數已定時的沉著一樣，此時看到自己命數已變的月後依舊盡量保持著冷靜。
月後從收了林遠為徒開始，就一直將林遠當成了自己延續生命的枯榮，比眼珠子還要愛重。
對於僅剩三年的命數，月後雖然沒說。
但心底不知道有多少的不甘心。
比起對於自己身死的不甘心，月後更不甘心的是不能看著林遠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而如今所有的不甘心都變成了希望。
自己的命數因為林遠而發生改變。
或許這冥冥中的一切，都於風露婆娑間因緣際會恰逢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