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開始上班
吳有道感覺自己像是坐過山車一樣，原本興奮的心情一瞬間被打落谷底。
他看的真切，原本放著那一塊陰陽雙魚磚雕的位置此刻空空蕩蕩，原本的標簽還在，但東西沒了。
這只有一種情況，有人買走了這個東西。
驚雷轟落！
此刻吳有道恨不得抽自己十個耳光，到嘴的肥肉給溜了，就像是自己看上的女人被人娶了一樣，早知道當時就應該買下來。
現在什麼也晚了，吳有道也算是見過世面有城府的商人，此刻乾咳一聲掩飾之前的失態，卻是指著原本磚雕的位置問道：“我記得中午的時候這還有一個磚雕，樣子挺別致，當時我還挺喜歡，怎麼沒了？是賣了？”
吳有道盡可能讓自己表現的無所謂，表現得就是那麼隨便一問，他不愧是老江湖，那店員還真沒看出來，一聽這話，立刻笑道：“是賣了，其實也不算賣，是這麼回事……”
店員就將今天的事情講了一遍，當然他們不會賣給客人假貨，只是當一個有趣的事來講，圖個樂呵。
者無心聽者有意，吳有道一聽有人竟然是放著標價三四千的東西不要直接拿走了那個陰陽雙魚磚雕，立刻就知道對方肯定是和自己一樣，看出這寶貝的價值了。
“失算了，想不到竟然還有這種眼光獨到的人，要知道那磚雕，能看出其中門道的人全國不超過十個人，不過店員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學生，這倒是有趣，不定是哪位高人的學生。”吳有道此刻喃喃自語，心中卻是暗嘆一聲自己和寶貝有緣無分，實際上如果買走的人是一個外行，他有很大把握重新買回來，可對方不看別的上來就拿走這磚雕，那肯定知道這磚雕的來路，所以自己基本沒希望了。
幹倒爺這行的，不光是要有眼光，而且還要有度量，和寶貝擦肩而過的事情多了，如果每次都不依不饒，那這生意也就別做了。
嘆了口氣，吳有道也沒有心思再看其他的，而是轉身就走。
“吳總，您不挑幾樣東西了？”店員看到吳有道要走，立刻問了一句。
“我還有事，不挑了！”吳有道頭也不回，直接走出門外。
夜晚的濱海市燈火通明，晚上八的時候最火爆的還是各大飯店和吃街，幾乎是人擠人爆滿，空城一號的客人還不多，打臺球的就更少了。
趙樂穿著襯衣馬甲西褲皮鞋，此刻非常精神的站在一個臺球案子旁邊，等待挑戰者的到來。
頭天上班，趙樂自然是要把態度端正，還別，穿著這一身衣服，趙樂看上去倒是十分帥氣，那個美女林蕓把趙樂安排在了四號臺，也就是兩百塊一局那個標準的，平常選擇四號臺的人不少，顯然是對趙樂寄予厚望。
其他人都叫她蕓姐，趙樂也是跟著叫。趙樂已經知道這個美女老闆叫林蕓，整個空城一號都是她林家的產業，絕對的白富美。今天她沒有當擂主，而是將原本二號臺的擂主高明挪到了一號臺，三號臺的擂主挪到二號臺，以此類推，趙樂在四號臺，昨天和趙樂打過幾局的那個麻桿還是五號臺。
來的時候林蕓將其他的同事也都介紹了一下，算是認識了，因為趙樂是林蕓招來的，所以其他人對他也很客氣，總之趙樂很滿意，唯一不滿意的是，他剛知道空城一號竟然是管飯的，早知道他就不花錢在外面買包子吃了。
過了八半，客人開始多了起來，連帶臺球這一塊的人也來了不少，因為這種擂主挑戰賽帶著獎金，所以最近幾天人氣都不錯。
很快，趙樂這邊就開了攤子。
“呦，新面孔，哥你新來的啊？”對面正在擦槍粉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穿著畫格襯衫脖子上有條粗金鏈子的男人，一臉的橫肉，話嗓門很大，跟著的幾個朋友已經是坐在了一旁要了啤酒喝了起來。
趙樂很是靦腆的了頭，然後也沒廢話，直接擺好球示意對方可以開球了。
客人開球，這是規矩。
那金項鏈明顯也不是頭一次來，輕車熟路的開了第一球，他運氣不錯，第一桿就進了球，當即哈哈一笑，開始打了起來，第二顆也進了，第三顆也進了。趙樂則是神色不變，穩穩站在一邊，他看得出來這金項鏈在野路子裡也算是技術不錯的，一桿進三個很正常，不過顯然這水平和自己還是有些差距。
果然，第四桿那金項鏈沒進，他很懊惱，喊了一句：“失誤，絕對失誤，要不肯定進！”
完，抱著桿走下去，和他那幾個朋友灌了口啤酒，雖然嘴上失誤，但顯然對目前的成績還是很滿意。
趙樂看了看臺面的分佈，各個球的位置，心中已經是有了底。
二話不直接開打，啪啪啪，也是一桿進了三個，本來趙樂可以全收，但如果自己那麼幹，對方打兩局以後肯定不繼續打了。
正所謂賺錢也要靠腦子，要細水長流，也得給人家一個‘希望’，否則傻子才繼續和你打。
第四桿的時候，趙樂故意打偏沒進，但卻是給對方做了一個局，‘讓’給對方一個球，而對方除非水平高，懂得繼續做球，否則打進這一個誘餌球之後，後面的肯定難度倍增，很難再打進去。
就如同趙樂所預料的一樣，看到一個球就在洞口，那人興奮起來了，灌了口啤酒就沖上來一桿挑進，不過很快他就發現，剩下的幾個球都很難打，胡亂打了一個結果自然是沒進。
輪到趙樂，這次趙樂將除了黑八之外的球都打了進去，同時也是將對方的‘死球’啟用，給對方看到一個一桿收的希望。
那金項鏈一看，知道這是局了，立刻是抖擻精神，打算來個一桿收。
不過理想豐滿現實骨感，他打進兩個球就戛然而止，最後趙樂斜角入底袋拿下第一局。
交了兩百，那金項鏈立刻開了第二局，用他的話，上一局他也有機會贏，只是沒把握住機會，這次一定贏回來。
趙樂心中暗樂，他知道自己在這裡的工資一晚上基本工資是兩百，贏一局，提成五十，算是不少了，贏得多，賺得就多，當然前提是有人和你打。這就要靠各自的手段了，有人是靠臉，有人是靠讓利，也就是讓客戶也多贏幾把。而趙樂這邊，則是打算靠技術，給人營造出只要運氣好或者努努力就能贏的錯覺，只有將客戶那種賭徒心理發揮出來，才能吸引客人來打。
於是這第二局趙樂依舊是用極為巧妙的做球，讓對方打進去六個球才不留痕跡的贏了下來，這次金項鏈明顯更興奮了，他感覺自己差一就能贏。
“再來，這局我肯定贏！”金項鏈顯然已經入套了，腦子裡已經全是扳回一局的念頭。
趙樂急忙擺球，對方大力開球，第三局開打。
不知不覺，這金項鏈已經和趙樂打了六局，每一次都是差一就能贏，但偏偏就是沒有贏過。此刻他已經是不喝啤酒了，而是滿腦子想要扳回一局，不得不趙樂這次很好的把握住對方的一個癮，這些也是趙樂從打遊戲當中‘悟’出來的。
就像是有一個怪物，擊敗後會掉落一件不錯的裝備，你去挑戰，第一次打掉對方九成的血，第二次打掉對方更多的血，顯然無論是誰都會認為只要多試幾次，就可以將對方擊敗。一開始是為了怪物掉落的裝備，不過想要讓對方不厭其煩的來挑戰，那就必須將對方的目標從原本的裝備，轉換到其他方面。
例如，轉移到‘我一定要贏一次’這個念頭上，這是典型的賭徒心理，無論是誰都有，只不過需要恰到好處的引導，而且絕對不能讓對方看出是故意設局，只有這樣，對方才會一直玩下去。
很快，金項鏈已經打了十局，從這金項鏈的表情上看，趙樂知道這已經是極限了，如果自己再這麼贏下去，要麼被對方看出問題，要麼對方惱羞成怒不打了，遇到那種人品不好的甚至還有可能找麻煩。
所以這一局，趙樂故意讓對方贏了，而且是讓對方贏的很艱難，因為趙樂知道，勝利這東西，只有過程越難，成就感才會越強烈。
果然，等到金項鏈打進最後一顆球的時候，這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狂笑了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對方中獎了。
“哈哈，贏了，過癮！”金項鏈擦了擦頭上的汗，然後這貨沖著趙樂道：“今天是我運氣不好，要不然早贏你了，不過你打的也不錯，而且你今天運氣爆棚啊，好幾次你都是險勝！”
趙樂連連頭，自己前幾局的確贏的僥幸。
這正是他要的結果，讓對方將問題歸咎於運氣，認為輸是輸給運氣，不是輸給自己，這才能讓對方輸了的同時不輸面子。
當然那金項鏈也不傻，他沒有繼續打，而是就此收手，畢竟他最後一局贏了。
他剛下，就有人補了上來，實在是剛才趙樂和這金項鏈‘殺’得難解難分，那些外行都以為這個四號臺的擂主水平也就那樣，不定自己上就可以大贏特贏。
趙樂自然是樂得人來挑戰，他甚至都不休息，總之來多少打多少，對於他來，贏一局就是五十塊，這可是真金白銀，眼下錢和父親的性命劃等號，所以為了這錢拼命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