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來嘗嘗黃米酒
林坤對王家表達了忠心，老婦人才說道：
“你自己心裡清楚就好，我們王家對你恩重如山，也不求能夠報答，但至少你要一心一意對明珠吧？”
說到這裡，老婦人有些怒氣的瞪了林坤一眼，憤憤不平的道：
“若非當年明珠死活要嫁給你，我是不願意把我的心頭肉放到你家來受罪的。
你自己說，你算個什麼正經人家，還沒有娶妻，就先招個勾欄裡的貨到家裡來，虧得你讀了那麼多聖賢書！”
林坤垂首而立，不敢多言。
那老婦人雖然此刻氣憤，但是她也知道，林坤再怎麼說，也是一家之主，不可太掃他的面子。
於是將火氣壓下去，從旁邊的茶幾上端起茶杯。
旁邊本來伺候著的吳媽媽，很有眼色，立刻將房中的丫鬟婆子都遣散出去，她自己也站到門外。
她跟了老婦人多年，清楚老婦人的習慣，知道這時候老婦人得和林坤談一些秘密事情，不方便人聽。
老婦人道：
“當然，你把那個人趕走了，這件事還是做得很對的。
你看看，現在我那孫兒也得到了官家的賞識，以後林家還會更加興盛的。
對了，那個勾欄裡的，現在怎麼樣了？”
老婦人忽然問道，倒是把林坤問得一愣，他撓撓腦袋，不知所措的道：
“這……這兒子也不知道啊，兒子自從上次在逍遙樓門口遇見一次之外，再也沒有遇見過。
母親，兒子對她是決計沒有什麼感情的，上次也是實在看她可憐，這才賞了她十兩白銀。
事後回到府上，卻也後悔不已。
我當時真的是昏了頭，對那麼一個女人，不該起同情心的。”
說完之後，林坤一臉的懊惱。
老婦人聽見林坤的話，卻不由得皺眉，她道：
“我倒也不是怪你給她銀兩，再怎麼說，那也是一條性命。
平常時候，就算是一些貓貓狗狗死了，我也會心疼好多天。
你給她銀兩，是救人的事情，我自然不會怪你。”
一邊說著，老婦人一邊不停的捻動念珠，表情慈祥至極。
說到這裡，老婦人露出了不忍的神色來，她道：
“但是，你也知道，上次你用她來攀附的那位大人，現今已經下獄。
官家不知道我們和那位大人的關系，但要是她把事情洩露了，總是麻煩。”
林坤聽見這話，不由得是神色一緊，他連忙說道：
“兒子立刻派人去找，若是她活著，便結果了她，要是死了，也必須見到屍體。”
說罷，便慌慌忙忙的要出門，卻被老婦人攔住：
“我說你是怎麼回事？今天是我孫兒的考上秀才的好日子，難道你現在去找？
這滿城的權貴，迎來送往的諸般事宜，都需要你出面。”
林坤道：“母親，這兒子自然知道，我打發旺財他們去！”
“不！”老婦人斷然拒絕，只聽見她說道：“明天吧！明天再說，事情就算再著急，也不是急在這一時半刻。”
說完了話，老婦人再次端起茶杯，這是逐客的意思。
林坤行了一禮，然後恭敬的退出房中。
這時候，吳媽媽才重新進到屋子，開始伺候老婦人休息。
“年紀大了，只是說了一會兒話，就感覺身子乏！”老婦人躺在紫檀軟榻上幽幽道。
吳媽媽道：“老夫人，您這身子好著呢，只是一路上沒休息好，等明天恢復過來就好了。”
老婦人微微闔著雙眼，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卻嘆息道：
“造孽啊！”
吳媽媽知道老婦人說的造孽是什麼意思，只聽她道：
“老夫人慈悲為懷，心腸最是軟，但很多時候，必須要硬著心腸，您就別再自責了！”
老婦人微微搖搖頭，道：“我知道，可就是不怎麼忍心，那好歹也是一條生命啊！”
……
人群潮湧，街巷都被擠了一個嚴嚴實實。
人人都在期盼能夠看到神童林無雙的身影，李飛卻怔怔的看著熟悉的街道，腦海中一幕幕回憶出現。
這些記憶，都是林遊的，但因為現在他和林遊已經基本上融合，所以，他也感覺那些記憶是他的。
他還記得，曾經在這裡玩耍的一幕幕。
那時候，家裡他是不樂意呆的，因為林坤一旦心情不好，就會揍他。
而家門口這片街道，尤其是拐角處那個小花園，是他最喜歡去的地方。
他在那個小花園，當時還結識了隔壁宅院孟家小姑娘。
那也是一個庶出的，但日子卻遠比他好，據說把正房都壓得抬不起頭來。
和之相比，白芙蓉、他、林青兒就混得忒差了。
就在這時，林無雙出現了。
林無雙倒是真的配得上他的名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他雖然年齡尚小，但是杏眉朗目，儒雅英俊。
一身白袍，讓這小孩看起來如同謫仙人一般。
最關鍵的是，年齡比李飛還要小，卻待人接物十分老練。
說話間，往往會讓人忽略掉他的年齡。
滿嘴都是經子史集，談的都是禮義廉恥。
人人都誇贊，說林無雙日後必定不是池中之物。
然後林無雙大大方方的代替父親將諸多權貴迎入家中，安排宴席招待。
至於那些來看熱鬧的平頭百姓，林無雙也和善至極，將家中的四五條大狼狗拉出來陪客。
李飛從懷中掏出了畫卷，他準備想辦法給林府找點事。
可惜沒法弄到砒霜，不然用這畫卷控制著，直接進入林府下毒，能夠毒死一兩個人，也是解氣的。
當然，這要足夠的運氣。
因為隔著老高的院墻，他的畫卷又最多只可以在十二米位置活動。
畫卷如果飄到院子中，就沒法控制了。
第一是看不到，第二是距離限制。
但就算沒有砒霜，撒泡尿找一個什麼物什裝著，飛進去兜一圈。
要是可以找到了廚房在哪裡，往那鍋裡一倒，讓這幫斯文敗類都嘗嘗大爺的黃米酒。
李飛心中尋思，掏出三張畫卷來，剛才人多，他害怕弄掉了所以三張都放到懷中。
當他正好開啟“傾聽和尚B”之時，卻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人的贊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