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案底
曼城市南區政府辦公區的年初大改建,讓政府的對外形象好了不少,但依然存在沒有觸碰的角落。在林蔭與綠化帶的最深處,一座小小的別墅樣的辦公樓依然保持著幾年來原封不動的風格,別墅樓前的門牌上寫著“中華美利堅共和國國土安全部”。曾經并列的“中華美利堅共和國宗教事務部”招牌已經取消,因為這個部門早就并入了現在的文化與教育部,成為了“宗教文化事務司”。
別墅樓的某間寬敞的辦公室里,劉云還在吞云吐霧,手里捏著一份好幾頁的文件,正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地還要“嘿嘿”笑上那么幾句,讓人以為他正在看什么地方八卦小報。
煙霧晃蕩的縫隙中,文件封面赫然手寫著“內部非登記子女調查表”的標題。什么叫“內部非登記子女”?簡而言之,就是國家某些穿越眾絲文青們這幾年播撒出去的“種子”,但又沒有公開承認的一群嬰幼兒。
“史文博還是暫時名列第一……這個王八蛋,全是中西混血貨,就沒有一件純血統的?安娜現在才剛給他懷上第三胎,他在外面就有11個了!”
“孫陽啊孫陽,你可要努力了,才7個,快被呂勝強趕上了,第二名要不保了……看你到時候怎么收場!”
“我勒個去!游南哲都有份了,居然進入前10名了,還是2個!你個偽君子,去年還沒上榜啊?!”
這是劉云從1626年開始就突然出現的“惡趣味”,以保護國家重要人物為目的的多種調查活動,為劉云逐漸整理出這么一份“內部非登記子女”調查表,并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表單上的人物名字和私生子女數量也在不斷刷新。
少部分私生子女已經帶著孩子另嫁他人。但大多數的癡心女子卻艱難地帶著孩子在獨自生活。也幸虧這些“下半身機能發達”的青年還不算道德淪喪沒底限,一個個私下供養得還不錯。
一一看過去,劉云是越看越歡樂,許多在他看來老實得一塌糊涂的人,居然在外面都暗中養著一兩個私生子女,不過絕大部分數額,都集中在前10名的這些“有為青年”身上。讓劉云感到遺憾的,蘇子寧和嚴曉松居然沒有出現在名單里,想到這兩個經常往外跑的家伙居然如此的干凈。劉云就覺得肯定是自己的情報人員還不夠給力!
其實不僅僅是這樣一份“內部非登記子女調查表”,類似“內部人員投資明細調查表”、“內部人員資產排行調查表”之內的周邊資料,他也有不少。至于為什么劉云會如此熱衷收集別人的,也是因為這個以移民為主組成的半開放式國家,實在是沒多少驚心動魄的事需要國土安全部去上心。
歐洲移民簽證會有“不良分子”混入嗎?有。除了去年驅逐一名偽裝成熱那亞移民的天主教廷司職人員外,就是一些小貓小狗一樣的小偷盜賊。對于中華美利堅共和國來說,在這里能看到買到的東西,在亞速爾英雄港和歐洲也能看到買到,而能看到買不到的東西,則是買到了也不知道是個啥。
至于更機密的內容,恐怕穿越眾內部許多自己人都未必能看到。看到也未必能搞懂,能搞懂的也是挪不動的玩意兒,就更別提那些普通歐洲移民了。從另一個層面來講,恐怕一個居住在北美幾年的華美國本地老國民。也未必比流連在亞速爾酒館里的華美醉酒水手們能講出更多東西。
所以,自打國土安全部1625年進行了一次分拆,大量優秀特工被抽走組建國防部軍情局以后,除了不斷培養情報人員輸送給外交部歐洲情報司。劉云算是日常工作最輕松的一位內閣部長,一些無聊到發霉的惡趣味行為也就能夠理解。
不過劉云也只敢把這些調查表放在自己辦公室的保險箱里。連自己的模特老婆陳娜都不敢聊其中半個字,因為他自己也不干凈。這份名單要是不小心流落出去,天知道這個國家會有多少人會把自己給撕碎了。
“唉,這么個國家,居然一點激動人心的事都沒有,就這些有點意思了……”翻完最后一頁,劉云把文件丟在桌面,無聊地翹著二郎腿,又點上了一根新煙。
“咚咚咚!”突然傳來了敲門,劉云微微一愣。
目光停在桌面的文件上,劉云瞇起了眼,靜靜地看著,十幾秒鐘后,果斷伸手拿過,然后打開身邊的保險箱,取出類似性質的好幾份文件,最后翻看了一遍后,就掏出打火機點上了,一直到沒有一點殘留的紙片剩下,才小心地把灰燼掃進了垃圾桶。
“進來。”等這些工作都做完,已經過去幾分鐘了,但劉云依然氣定神閑地坐回了位置上。
門開了,一名身穿國安部內務軍警制服的華裔青年大步走了進來,在劉云對面“啪”地一個立正敬禮,然后畢恭畢敬地雙手奉上了一份文件。
“部長,本周國家公職人員及‘顏公館’的安保工作情況整理出來了,請過目。”青年內務軍警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看著上司的臉,生怕自己有什么疏忽,“我們已經增加了人手,繼續監控目標的同時,擴大情報收集范圍。”
“那個孫二喜最近有什么情況嗎?有沒有其他城鎮的人和他往來?”并沒有看文件,而是順手丟在桌面,劉云翹起了二郎腿。
“沒有特別舉動,不過從上月底開始,‘顏公館’辦喪事期間,四周晃蕩的那幾個可疑分子倒是經常往孫二喜的家里跑。”青年內務軍警趕緊補充,“我們按照3年前的移民入境登記表,已經仔細排查了好幾遍,暫時還沒有發現其他城鎮的大明移民和孫二喜有過什么聯系。孫二喜的活動范圍,兩年來基本上全集中在‘顏公館’一帶,看樣子應該是跟蹤監視顏家活動的。并非針對國家其他重要部門。”
“嗯,要繼續加強對鐘老等收養顏家子女的家庭的安保工作,尤其是鐘老家和‘顏公館’的安全。周末的時候派人去偷偷搜下孫二喜的家,別驚動他們。”劉云說完,就站起身,從抽屜里取出手槍,“跟我去一趟‘顏公館’,去慰問下顏家那些家眷子女。對了,現在開始。終止一切‘情報調查訓練科目’。”
“是的,部長,我去準備馬車!”青年內務軍警趕緊又一個立正敬禮,就匆匆走出了辦公室。
“鄭芝龍啊鄭芝龍,你說你吃飽了撐了。沒事派這么個二把刀來北美洲干啥?你就那么不放心顏家?你真要是看到點啥,聽到點啥,你能送出去嗎?”
說著,劉云還忍不住摸了把鼻子,因為他自己也是個二把刀。要不是偶然間負責顏公館安保的軍警發現有段時間一直有個別人在四周偷偷打望,然后展開暗中跟蹤調查,才發現了萬里迢迢地有鄭芝龍的密探跟著“顏家家眷子女旅美團”到達了北美本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