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我去！你們幾個給我小心點兒哈，別一不小心把我房子燒了都是小事兒，別給你們幾個燒到了就麻煩了。”
剛一進門，楚澤看著因為熱氣球突然著火而變得手忙腳亂的眾人。
他默默的往邊上挪了兩步，隨后沒好氣的叮囑了一聲。
然而在他的注視之下，一個縫縫補補多次，并且很多地方都有被烘烤痕跡的熱氣球，最終還是光榮的燒成了一地的殘渣。
“好嘛.這下完犢子了，忙活一天，啥都沒剩下。”
“哎這怎么總是著火啊！”
“咱們用的是布料，不著火才怪了”
朱樉和朱棣兄弟幾個看著收拾殘渣的仆從們，再看看地上那他們今天忙了一天之后，最終剩下的一地焦灰。
本來還興致勃勃的幾人，頓時就有些頹廢了起來。
而楚澤看著搞得灰頭土臉的兄弟幾個，他坐在一旁嘴角帶笑的說道。
“你們啊，就是思維太過古板了知道嗎？熱氣球的布料需要輕盈，結實、同時還得盡可能的防火。這些是要求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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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了要求，那么伱們就可以按照這個要求，去專門讓人開始研制了啊。試驗場就在皇宮之中，如今已經算是正式步入正軌了。”
“接下來，你們有需要的時候，都可以直接去找試驗場的人，提出你們的要求，然后讓他們去研制，朝著你們的要求去嘗試和研發就是了。”
“當然了，如果試驗場之中沒有這方面的人才，那么你們就可以引進和自主的去發掘。”
“常言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你們不能總想著等自己要的東西送上門來，還得學著去找尋或者是自主的去培養。”
“這才是我創建試驗場的初心。”
“秦王，以后很大可能，就是你主要接手試驗場了，以后這些事情，你得學會去掌握。”
“尤其是一點，試驗場中的人才，只要不是犯原則上的錯誤，盡可能不要殺，也不要罰。”
“給他們失敗的空間，也給他們一定的寬容。科學實驗，每一次成功，往往都需要成千上萬次的失敗作為基礎的。”
“當你提出一個問題，并且自己無法解決的時候，那么你就嘗試著把這個問題交給別人。”
楚澤的話說完之后，朱棣幾人都是一愣。
隨后似乎是從楚澤的話中悟到了什么似乎的，一個個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般。
而楚澤看著眼珠子滴溜溜轉的幾人，也并沒有管他們都想到了什么。
反正他順口提一句就是了。
科學嘛，不就是在一些看起來奇奇怪怪的要求之下，逐步成長起來的嘛！
“你們幾個，正好現在沒事兒干了，來幫我看看這個啊！這次該我問你們事情了。”
“這詔書上寫的，禮部的御前侍郎是干什么的啊？主要工作是什么？”
“禮部？御前侍郎？”
朱棣等人在聽到楚澤的這個問題之后，思緒也暫時的被他打斷了。
有些皺眉的問了一句后，幾人也都紛紛來到了楚澤的邊上，看著他手中的詔書，朱棣等人這才輕笑了起來。
“原來是你升官了啊！哈哈哈..御前侍郎好啊！”
朱棣看著楚澤手中的詔書，他有些賤笑的伸手耷拉在了楚澤的肩膀上。
滿臉樂呵呵的看著他，而朱橚此時也湊了過來。
“先生，這個禮部御前侍郎的話，職務還算是比較清閑的，基本就是負責記錄和查閱朝廷禮儀以及用品的布置。”
“平日挺清閑的，不過如果有什么大禮，比如父皇生辰，皇子婚慶，宮廷宴會什么的，還有就是一些慶功宴，年會，科舉大慶之類的事情的時候，你可能就比較忙了。”
“要負責全面的布置，人員調度和物品調度。”
“當然了，禮部尚書負責安排，你主要負責執行，而且禮部的侍郎也不止你一個，還有其他人會幫著一起進行的。”
“事后，你們就得匯報和記載用了多少酒水，多少錢財，錢財出賬明細，到場人數，應邀而未到的具體之人，還有組織人清除宴會痕跡等等”
朱橚的解釋可以說十分的細致明確了。
然而他越是解釋的清楚，楚澤就越是感覺自己頭皮一陣的發麻。
開什么玩笑啊？
這么多事兒.
這不是扯淡啊！
“哈哈哈，你要是早些時候任職這個職務，說不好，我和妙云的婚事，都還得要你幫著操辦一番啊！”
“不過你現在任職也不差啊！后續老五，老六他們的婚禮，你都能幫著操辦一番啊”
“咋樣，這職位不錯吧！”
對于楚澤臉上那越發難看的表情，朱棣似乎是沒看到一般。
坐在楚澤邊上，用肩膀輕輕撞了撞他。
與其中也不乏夾雜著幾分調侃的意外。
而一旁的朱橚和朱楨二人聽到他四哥這話之后，都不由嘿嘿竊笑了起來。
他們幾個和楚澤相處的時間長了，自然也對楚澤的一些行為習慣和品性有了一定的了解了。
就比如，太陽不升起來，楚澤基本不會起床。
再比如，他很不喜歡對別人行禮。
再比如，楚澤很討厭被人管著，還討厭那些極為繁瑣的事情。
而這個禮部御前侍郎的職務，基本上滿足了楚澤討厭的所有事情。
“要不你少堅持幾年，我爭取幫你主持個葬禮怎么樣？”
“到時候我爭取去幫你整個六人抬棺、讓你死的時候都能歡慶一把。”
“我親自幫你編寫一曲BGM，讓你名留青史，萬古流傳！”
對于朱棣的調侃，楚澤也十分不客氣的給他回懟了回去。
但是回懟完了之后，楚澤的整張臉卻還是垮了下來。
他原本以為朱元璋是給他安排了個清閑活，可誰知道，這破職位，居然破事兒這么多！
“話說作為御前侍郎的話，需不需要上朝啊？”
“你這不是廢話啊！都說了叫御前侍郎了自然是要上朝的了。而且不僅如此，你還得安排他國來賓的事情，和鴻臚寺是要對接的，很多時候都得直接安排你們去。”
還得上朝
楚澤看著手中的詔書，他現在感覺，自己的心口好痛啊！
“永樂啊！我也沒有求過你什么，今天我求你幫個忙吧，你幫我去寫個折子，就說我人上年紀了，老眼昏花，頭腦不好使了，而且身體乏力，總是腰肢酸軟。”
“就我這朽木之年，恐怕是難堪大用了。你幫我跟你父皇說一聲，我打算告老辭官、還鄉休養了。”
“你就大致這么寫吧！看看你父皇會不會同意什么的。”
看著楚澤那滿臉生不如死的表情，朱棣兄弟幾個差點兒沒笑岔氣了。
對于楚澤剛才說的這些話，他們自然不可能當真了。
在他父皇面前睜著眼睛說屁話，那完全連程序都不用走了，直接挨揍就行了。
這種奏折，朱棣咋可能去寫啊。
而且，就算朱棣敢寫，楚澤也不敢讓他去送。
要是真搞這么一個奏折遞上去的話，那除了拉著朱棣一起去挨一頓揍之外，壓根改變不了任何問題。
“算了算了，先不想這些了，反正離上任還早、我去學校那邊看看去，你們幾個自己玩吧。”
楚澤說完之后，叫來白鷺，讓她將自己上任的詔書拿去放好，然后便自顧自的出門去了。
一直到晚上，他才回來。
回家之后，他直接倒頭便睡了下去。
有了楚澤的啟發之后，第二天一早、朱棣兄弟幾人便直接相約出門了。
他們拿著令牌，到了楚澤負責的試驗場之中，將自己的要求說了下去之后，試驗場中的工匠們便開始忙活了起來。
這種有目標，有目的性的事情，他們是最喜歡研究和琢磨的了。
失敗了不要緊，但一旦成功了，那名氣都還是輕的。
完成一項實驗之后所得到的獎金，甚至比一些老工匠上半輩子忙碌下來，賺到的錢都還要多。
這種一輩子只要成功一次就能吃穿不愁的活，他們自然樂意接手了。
而等到眾人溜達了一圈，重新返回楚澤家中，準備等消息的時候。
卻驚訝的發現，今天原本應該去任職的楚澤，這個時候才剛迷迷糊糊的起來，坐在前廳吃早點。
“你你不是該去任職了的嗎？”
朱棣在看到楚澤的時候，他人直接就傻眼了。
他原本以為，楚澤早早的就出門了，所以起來之后，朱棣壓根就沒想過要去叫楚澤。
結果這家伙這樣子，明顯才剛起床啊！
“任職？任職什么？”
剛睡醒的楚澤，聽到朱棣的話之后，他也有些犯迷糊了起來。
下意識的回了一句之后，他腦海中也不由閃過一抹靈光。
“我丟！把這事兒給忘了.”
驚呼一聲之后，楚澤這才想起來自己今天該去禮部任職這事兒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站起身就想往外跑。
然而下一秒，他卻又滿臉平靜的重新坐回了餐桌上，開始不急不緩的吃起了早餐。
“呃半仙，你怎么又回來了啊？”
一旁的朱楨看著楚澤再次坐回位置上之后，對方這突然急，突然又緩下來的舉動，給他搞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
而朱棣看著重新坐回位置上，隨后開始不急不緩的吃起早餐的楚澤。
他只是笑了笑后也坐到楚澤邊上、跟著一起吃了起來。
“老六你就不懂了吧！本來早就該去任職的楚澤，這個點還沒去，那就是遲到了。而他反正都遲到了，遲到一個時辰和兩個時辰，區別也不大了。”
“反正都已經遲到了，這么著急干嘛？正好我也餓了啊！吃東西吃東西。”
“還有這種說法的啊.”
看著一個個坐下吃早餐的哥哥們，朱楨感覺，自己的腦海中貌似又學會了什么新的東西。
陪著楚澤不急不緩地吃完早餐之后，楚澤都還沒去任職，朱橚就第一個站了起來。
“先生，我今天感覺好的差不多了，雖然身上還有一些痘印，不過水痘已經開始消散了。我得抓緊時間回衡陽城了那邊的事情還多，不盯著我不放心。”
這段時間跟著楚澤又探討了不少關于衡陽城發展的事情之后，朱橚對于衡陽城的事情也是越發的上心了起來。
責任感這種東西，只要培養起來了，想要丟棄可就不容易了。
“去吧，不過要切記，不要操之過急了，得讓百姓有個適應的過程。”
“還有就是，要多多注意百姓的反饋。每一個決定做下之后，都可能是錯的，不能一味的一意孤行，多注意反饋，能更好的掌控事情的發展方向。”
楚澤看著起身準備離開的朱橚，他也并沒有去挽留。
這家伙待在應天府，就每天窩在他家的.
早走早好。
“多謝先生提醒，那先生，我就先告辭了。”
“不送你了。”
朱橚和楚澤打過招呼之后，隨后便直接帶著自己的隨從們離開了。
而朱棣看著離開的老五，他和朱楨對視了一眼之后，隨后也扭頭看了看楚澤。
“我們..我們估計過一段時間也要走了。”
原本已經準備起身去禮部任職的楚澤，在聽到朱棣這話后，他先是愣了愣，隨后也對著朱棣兄弟二人笑了笑。
“怎么？這次要去實戰了嗎？”
朱棣和朱楨要去哪兒，楚澤自然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朱棣已經明確了外封之名了，而第二個外封的，自然也就是朱楨了。
而這一次眼看著就要和倭國開戰了，這么好的實戰機會，他們兩個即將去域外的皇子，沒有理由不去參與的。
這可是鍛煉的好機會，豈能錯過了。
“這既是我們所求，也是父皇的意思.既然想要外封，那實戰是在所難免的事情。尤其是老六，他本身定位就是在海上做戰最多，我以后雖然主戰陸地上，但是海上做戰是難免要經歷的。”
“這一次正好是個學習的好機會。”
雖是大戰在即，但是不管是朱棣還是朱楨，臉上都沒有過多的擔憂之色。
而楚澤見此之后，微微沉吟了一下后，他神色有些凝重的看向了他們兄弟二人。
“我也就直說了，這一戰，基本上就是我挑起來的。原本這一戰是不該存在的，但是如今已經發生了。”
“所以結果.并不在我的意料之中，你們參與進去之后，未來可能也徹底的改變了。”
“所以.切記，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