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7章 冷如徹骨寒霜
長樂本是淺淺地垂首，此刻回眸，卻笑如清風無恙，耳邊拂過風聲夾雜楚澤離去的龍吟。
楚澤的腳步沉穩而凌厲，層層宮門在他眼前推開，仿佛連空氣都隨著他的急促步伐隱隱震顫。金吾衛大統領挾詐反叛？一時之間，大內宮禁層層雷鳴暗涌，各個宮門都緊急加鎖，夜色徹底籠罩整座皇城，連月光都遮得深暗。
侍衛隨行在楚澤身后，僅一路，就已能感到這位大明皇帝混身裹挾的殺氣以一種擰弦拉弓般的姿態趨向極致。他雖未言一句，長袍鼓風獵獵，卻自有無形威壓讓人喘不過氣來。
“一介金吾統領也敢，大膽！”楚澤聲音低沉得如同沉雷炸響，幾乎兜頭籠罩著奔行而至的周遭武衛，“傳旨下去，命內廷禁軍全體壓境城墻東南隅，朕要見這個叛徒的腦袋落地。”
他素來霸道，氣質如刀，此刻眉宇之間煞氣竟多出一抹冷酷無情，恍如不帶半點溫度。未待傳令者完全反應過來，楚澤手中竟早已握起一把刀，刃鋒幽冷，寒光刺骨。
“金吾衛是廢物嗎？”他稍頓，聲音輕蔑咬牙，又宛如隨手丟彈珠，“區區一隊逆種能牽制住五百禁衛，連鳳城西角火還未報就內亂四起？這膽大包天的局，朕倒要看看幕后那老鼠藏哪了。”
“陛下，依……依臣所見，這場反叛并非簡單的誤舉，下頭或許有更深內部謀算。”騎兵督領小心翼翼開口，語氣透著忌憚，卻也透著清醒，“金吾衛北城哨口已全失守，估計事情蔓延距離害怕正蔓延擴大。”
楚澤竟停住腳，猛地直看他，眸中不知什么思緒颯狠流轉：“擴大？在朕的大明天下，有人敢踐過‘擴大’這二字都不算活命了。”
楚澤快步行至御前大殿外，目光冷如徹骨寒霜。宮燈搖曳著暗紅色的光，映在他的龍袍上，如同深淵之中的火焰正在舔舐，對牢牢裹挾著整片夜幕的皇城施以無形的威嚴。大統領金吾衛秦擎，是向來忠誠的猛虎，如今卻冒犯了皇威，這背后的陰謀，像是刺入楚澤大腦的一根利針，讓他的憤怒和不屑更加升騰。
“我要你們金吾衛的叛徒在今夜寂滅！”楚澤低聲一喝，似蛟龍怒嘯，強大的威壓瞬間碾碎了夜色中稍顯冷寂的蛛絲馬跡，他手中那把鋒刃寒光四射，仿佛嗜血欲滴，殺氣逼人。
忽然間，一個黑影閃爍，幾乎是以風馳電掣般的速度直撲龍輦，他竟然敢在楚澤面前露殺機！近處的禁衛難以阻擋此流星般的速度，只聽一聲冷笑低沉傳出：“楚澤——你也有今夜無助的時候？”此人是叛軍心腹之一，竟敢冒死以身犯險，試圖擒殺大明至尊！
楚澤雙眸一凝，利刃如揮袖般自手中飛擲而出。所有人只聽得一聲尖銳到極致的破空之響，轉瞬間，刺客的咽喉已被那呼嘯而來的龍紋短刃貫穿。他的身體瞬間癱軟在地，如枯草般無力地抽搐了幾下，再無聲息。楚澤這震懾一擊，仿佛為夜色披了一層鮮血的外衣，冷然而兇狠。
“廢物也配逐鹿？”他冷笑一聲，那種強勢和凌厲讓人不敢直視。他緩緩將染血的短刃抽出，隨意甩去刀鋒上的血跡，如清風拂袖般云淡風輕。半點威脅，仿佛根本沒被他放在眼里。
宮廷侍衛被楚澤這份霸道震懾，無一敢喘息。愈發讓所有人明白，這世上任何膽敢挑戰大明皇威之人，似乎早已預定了滅頂之災。
然而，偏偏在楚澤的游刃之中，竟傳來更加不滿的急報。
“陛下！叛軍已掠過東門，直逼內城！”護城兵首領青著臉額碰地連磕三下，“金吾衛叛軍手持火箭，焚燒東街坊百姓屋舍，已成混亂凄慘之境！”
“東城街坊？”楚澤瞇起眼，眸中寒光驟凝，“真好，連燒朕的地盤都敢，這幕后臺的真容，倒教朕越發想見見了。”
“傳旨，”楚澤聲音沉沉而出，滿含怒意，“東城百姓性命與千畝金糧等同，往禁軍調三千弓騎，滅火退敵之外，弓折不過三成，不可擅自落單！還有，密令八方錦衣衛巡宮徹守，朕要全城每一片陰影里都無可藏鼠！”
龍袍翻掀而風動，楚澤微側臉，熟稔的銳利氣勢讓周圍侍臣無不感到五體臣服。冷酷而從容地接近中心殿闕，稱帝以來，他數次以舉世震驚手段破局生殺，而今晚這局勢，又是他展露崢嶸鋒芒的時機。金吾衛？亂殿下去，猶得再造龍頭或清滌泥沼，至于叛逆……敵我皆該記牢，大明長夜終不會掩皇上光耀！
而此時此刻，在暗處，不遠的一座高閣之上，長樂郡主目視這一切，未曾匿下多少真實流轉眼波中。她輕抿紅唇，那笑意像融冰般卻未消徹心冷意，仿似解不開、道不清的某種無用謎運。
“這位大明天子，倒果有能飾想不到不期縮卑，以傾江頂仇，以瘋術生機。”她垂眸輕語，“但這局棋么……”眼波間，她另有流轉著彼端無人獲準介透旁端響應，仿佛寒蛛隨微風編織伏后死結蛛網布闊冒奪還無送氣嚴相待仍旋推急筋拉得白盡存亡時。
內城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夜空。楚澤站在高高的城樓上，俯瞰著下方混亂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朕的地盤，也敢來放火？”他輕蔑地吐出一句話，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身旁的禁軍統領單膝跪地，臉色煞白：“陛下，叛軍來勢兇猛，金吾衛……似乎早有預謀……”
“預謀？”楚澤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朕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樣。”
他大手一揮，語氣森然：“傳令下去，弓騎兵準備，放箭！”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劃破夜空，如同死神降臨，收割著叛軍的性命。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曲死亡的樂章。
楚澤冷眼旁觀，絲毫沒有動容。在他看來，這些叛軍不過是些螻蟻，不值一提。
“陛下，東街的火勢越來越大了！”禁軍統領焦急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