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紅軍來了（2）
第二天，黨代表帶著重傷員們趕來了。鄉武裝部主任何家富趕忙安排將重傷員們送進鄉醫院住下，醫生、護士跟著好一陣忙活才安頓好了這九個重傷員。
當代表大致了解了一下福建的情況，就在鄉訓練基地召開了連黨員擴大會議。何家富和當地紡織廠的股東孔六全兩個地方代表也參加了會議。會議的主要一體就是紅軍如何在福建開展工作！不料，會議一開始就陷入了巨大的爭執之中。
“你們不能在福建采取別處‘打土豪，分田地’的做法！這樣做明顯違背了福建省府的相關法律。只要你們一采取暴力行動，那么保安軍警察肯定會出面。輕輒將你們禮送出境，重輒......”面對黨代表劉震提出的大張旗鼓的在福建展開批斗地主老財的工作，何家富第一個站起來表示反對意見。
“我們福建明文規定，地主地租不得高于二成五，對工人的最低工資和勞動保障也有《勞動法》規定好了。要說......”孔六全也接話道。
“要說你們福建就是革命成功了？不需要再革命了？同志哥，我看你們是被李義為首的大資本家、軍閥迷惑了雙眼！你們的言行傾向很值得注意啊！看看你們還是龍巖地委的委員，一個當了國民黨的狗屁主任，一個干脆就是小資本家、工廠主，你們...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你們了！”劉震氣憤地站起身，大聲質問。
“我請劉代表說話注意點！你說我是狗屁沒有關系，但你要說李總司令是軍閥，我絕不同意！有自己掏錢全力支持‘北伐’的軍閥嗎？有全力發展福建建設的軍閥嗎？你們看看，現在的福建，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吃得飽，住的暖！老有社會保障養活，小有義務教育！工人、農民全部快樂的工作、生活！你們說，哪里的軍閥、資本家可以這樣全心全意的愛護人民？要真有這樣的資本家，我看這命不革也罷！”何家富也火了，這個劉震上來就給戴帽子，水平真差！
“你這是革命動搖主義！被敵人的小恩小惠迷惑住了！”劉震毫不客氣。
“小恩小惠？行啊！你們去發動群眾吧！只要有一百個，不，十個！只要有十個老百姓跟你們起來反對保安軍，我立馬第一個起來跟著反對！好吧？同志哥，革命是要區別對待的！我是去年從保安軍受傷退伍的。反動派‘清黨’，大搞白色恐怖的時候，我們保安軍可是一個安全的避風港！同樣，到今天福建也沒有提出過驅逐共產黨！無論是福建省府里還是保安軍部隊里，共產黨人照樣可以擔任各項職務！我看，最低限度也得將李義總司令定義為國民黨左派。人家也是革命者！再說保安軍，我是從保安軍出來的，那基本成分都是窮苦人組成的隊伍，起家部隊據說全是李司令收養的小乞丐。保安軍軍紀嚴明、作戰勇敢，對老百姓不但秋毫無范、買賣公平，還一路修橋補路、大力救濟貧窮百姓！同志哥，他們做的不比紅軍差！再說，面對小日本在山東作惡，保安軍可不含糊！我本人就是濟南戰斗受的傷。你說有哪家軍閥驅逐了小日本而不占地盤的？再說今年為了搶救幾百萬中原百姓，我們出了多大的力氣？可能你們不了解，福建可是為了那些難民花了上千萬的錢！”何家富一口氣說了一個長篇。“總之，我覺得福建的革命算是成功的！革命也不代表整天打打殺殺，加強國家建設、改善人民生活也是革命的一種形式！我們現在也是處在革命中。當然，這也是福建省委的決議！”
“哼！福建省委的意見？行啊，我們等大部隊過來再說吧！我提議，明天政工干部、黨團員全部出動，就以這象洞鄉為試點發動群眾運動！小梅你整理一下，形成會議記錄上報團黨委！”劉震見一時難以反駁，就建議休會！
“行！你們盡管去發動好了！我還不信你們水平就比我們高多少！事先聲明一下，不要輕易抓人抄家，在福建那是違法的！一切得按照法律來！”何家富也是很不愉快。
其他部隊的幾個同志也是一時說不出個什么來。于是擴大會議不歡而散！
第二天，劉震帶著十多個政工干部分成八路外出發動群眾！
第一路是劉震帶著小梅來到離鎮子十來里路一個叫武家坡得地方。當地一個姓武的大戶，管著六十來戶農民。武老爺是前清得武舉人出身，家有良田三四百畝，還有旱地兩個山坡。此外還有一座山林得木材。完全排的上地主得行列。
“好，就從這里打開缺口！”問清了基本情況劉震有了點信心。準備晚上組織農民學習文化，講解階級剝削和階級斗爭，開啟農民得覺悟，發動他們起來斗爭！
白天的走訪他們沒取得一點成績。幾個交談得老表多說自從李大帥掌握福建以后，田租已經強制從原來得六、七成降到了二成五，這是自古以來也沒有得低價了。原本武老爺還準備抵制，可一看保安軍黑洞洞得槍口和政府拿出如不降租就發動農民全體退佃得損招，也只得捏著鼻子答應了！不過，政府也拍了專人過來引導開辦了一個茶葉場和一個鋸木廠，逐步將武老爺得興趣轉移到了加工也上！現在武老爺根本就不在乎那點糧食產出，現在正準備將田地轉賣省府收購，取得資金加大投入工業。政府再把田地賣給租種的農民，以二十年期慢慢扣款償還。看來從農民地租剝削這一塊是起不了波浪了！劉震跟著就走訪了幾戶在武老爺家工廠里得工人，準備發動工人起來。不過，結果更加得失望：人家不但工資由勞資雙方在政府最低工資線上協商簽訂，而且關于勞動保障、勞動工時以及社會統籌各方面都有規定。幾個廠里還組織了工會，具體協調和廠主得關系。只要是違法福建《勞動法》的行為，那是逮到就是狠罰！剛開始不信邪得武老爺還和工會對著干，拖延工資、延長勞動時間時有發生。工會在幾次提醒催促無效得情況下，報告到了鄉公所勞動保障科，調查結果一出來，立馬就有警察出動，不僅處以五倍的罰款，還將廠長武老爺的兒子拘留了七天！自此，武家再也沒有了一絲違法行為了！報告得工會被鄉公所嘉獎！
可以說，福建省府就是全體工人、農民的最大靠山！他們有什么難題都第一想到找政府！當然，限制地主、資本家完全不是要消滅他們！相反，在企業生產、產品銷路、稅收優惠等方面只要符合政府法律法規的，政府也全力給予幫助！
這么一調查，劉震甚至都有點同情那個武老爺了，這地主、資本家當的，也忒不寫意了吧！在政府法律的嚴厲管制下，絲毫出格得事都將招致重罰。不服管教得就加重處罰，直至傾家蕩產！普遍得工會、農會就是保安軍得外圍組織，協助政府盯著地方的一舉一動，包括地方政府官員得公正廉潔。政府公務人員高工資、高醫療、養老金；但一旦貪墨枉法，那是加倍得重罰！直屬于諮議局得監察機構直接和工會、農會有工作協作，再加上國安局侯局長的秘密警察，那是相當得嚴密！
“革命？革誰的命？武老爺？離了武老爺咱這么多口子工人指著誰過日子？奪他的廠子？開什么玩笑！人家武老爺現在可是安份守法。再說了，就算奪了廠子交給誰來管？虧了錢咋辦？好好的日子不過，強搶人工廠、財物那可是犯法的！你們是哪來的？怎么我聽著就是要攪亂我們的安定日子。”工會得會長和劉震談了沒幾句就質問開了！“剝削？人家拿錢開廠，工資給的也不低，都是雙方談好的，怎么剝削？利潤全歸他了？當然得歸他啊！要是虧了，還不是歸他！誰愿意白拿錢開廠養活人不賺錢的？你愿意啊？”
這談不下去了！人家全都成了制度了，按著法律來哩！
晚上，還有讓劉震吃驚的。全體工人、農民居然還召集到了一起補習文化。教員就是武老爺家得帳房，內容是省府統一下發的補習教材，大多宣傳愛國事跡。武老爺本人也帶著兩個兒子每天晚上教導人們學習他家得拳法。村長（也是工會會長）也按照教員得待遇發給一定得工資。
這個福建是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第三天，各路小組都回來了！別說小年輕個個忙著上班、種地、學習、訓練了，就連老人孤寡生活也安排得井井有條。真正是老有所養、貧有所恤！倒是幾個二流子貨干壞事被警察逮去，經判刑后強制勞動。聽說要發動起來革命，幾個婆婆大媽大爺倒返過頭來勸他們：好日子要珍惜！年輕輕的好好去廠里學點手藝，好好干活。多掙兩錢娶個媳婦安生過日子！別整體東竄西竄的，小心被警察當壞人抓起來！
我靠！什么覺悟！望著個個空手沮喪而回得工作組，劉震可真是被震了！怎么會這樣？中國大地居然還有群眾發動不起來得地方！不行，這地方不能呆了！再這么下去，部隊思想都給搞亂了！
于是，過了幾天好日子的紅軍連不顧何家富得挽留。帶上象洞鄉公所贈送的布匹和鹽巴，外帶五十條“三八”步槍、子彈急急離去！
情報報告到了紅四軍軍部，大家都很好奇，也覺得問題十分扎手！對于福建保安軍的強大他們是知道的。不過，卻沒料到李義這個家伙把福建經營得鐵板一塊，居然開展不了工作！而福建省委得同志早就得到了中央的批示，同意和李義這個國民黨左派人物低調相處。于是，便委托正好被江西省委排擠的毛ZD前去福建各地調查。
“動不了就動不了。我看福建也不是不革命的，就是采取了妥協的辦法逐步調和了階級矛盾！不過，李義這個人還算不錯，對待外國帝國主義那是么得話說！可以算的一個民族主義者！”毛ZD回軍掌握軍權向黨委報告說，“人各有志嘛！人家加入國民黨但沒有跟著蔣介石走，殘害革命群眾，我看就可以團結！我通過福建省委和他們的秘書長王金發、保安軍參謀長馬自強兩位碰了個面，雙方達成了三項口頭協定。一是雙方互不進攻；二是可以開展正常得物資交流，包括武器彈藥、藥品、鹽巴、糧食等封鎖禁品；三是共產黨人可以在福建自由來去，但不得采取暴力行動。有糾紛可以向福建當局交涉。按福建得法律處理！那個法律我仔細看了，大體還算公道！”
“反正發動不了，還不如交個朋友，老毛你這個處理決定高啊！還賣了人家一個人情！”朱老總笑呵呵的說。
“哪里是我高明哦，是人家感情好！這不，糧食、布匹送了一大堆，槍支都送了三千多枝！還一個勁得說新槍不好送，全是換裝下來的二手家伙，對不住了！”毛ZD點上一支煙。他也搞不清為什么這福建省政府就對紅軍如此友善！不過，此時這些武器物品無疑是紅軍最需要的，紅軍是欠了人家一個人情才對！
“武器不錯，我都看了，比我們手里得強多了！估計對方是顧忌蔣介石得追查才有此一說的。”剛從上海回來得陳毅也說開了，“據恩來同志講啊，這個李義可是個特大的財主！但人不錯！當年他在黃埔當主任的時候，一句話，人家就給了二十萬大洋！有錢得很哪！我看我們完全可以好好利用這個關系，獲得敵人封鎖得各項軍需物資！福建得情誼我們記到就是，等革命成功了再好好報答人家就是嘍！”
“那是哦！四面楚歌的環境，多個朋友多條路啊！”捏著香煙沉思的毛ZD點頭道！“我看紅軍可以不進福建。你們怎么看啊？”
其他幾位一起舉手同意！
在福建邊上得到休整補充得紅軍迅速回身，打了江西軍隊一個伏擊，穩定了閩、粵、贛邊界形式。
李義回來知道他心中得偶像毛大大曾來過，不僅為沒見到大為遺憾！下次來一定請他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