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北伐成功
1928年6月8日，北伐軍第三集團軍司令閻錫山率部進入北京，12日接收天津。閻錫山自任為京津衛戍司令，完全將奉軍趕出了關外。6月15日，南京政府宣布“統一告成”，蔣、馮、閻、桂、李聯合的“二次北伐”，也隨之宣告完成。
英美為首的西方列強雖然也加強了天津租界的兵力，但見到北伐軍給本就沒有影響到租界的安危，也就放下心來，一力支持蔣介石的國民政府主政中國。
望著北京城滿城飄揚的青天白日旗，總司令蔣介石心里并沒有太多的喜悅。外有日本人的咄咄人，英美列強的特權要求；內有新勢力的凸起。就軍隊數量來說，第一集團軍并不占優。眼看著京津地區這塊肥肉，馮玉祥、閻錫山爭著向前，桂系李、白部隊也不甘落后。娘希皮的，當真是先入者為王？關外可還有三十萬奉軍哪！還是我那三弟李義實誠，甘心在山東頂著日本人。傻啊！
不過目前總體狀況正在好轉。首先，山東局勢基本穩定，接下來就看談判的進程了。據幾個日本朋友的私下通報，估計田中內閣難以長久，日中摩擦有望協商解決！至于北京，干脆就讓他們幾個去掐去。有道是二桃殺三士，我第一集團軍反正已占據了江南富庶之地，不妨抽身出來看戲！東北張學良這個小家伙，該拉還是拉他一把！不必將他上絕路，當然能收為幫手那是最好不過了！就眼目下的聲望，能蓋過我蔣某人的還沒有吧！下一步就要研究加強中央權威，逐步削弱幾個巨頭的兵權！拿定主意的蔣介石，已經在考慮“削藩”的計劃了！
7月6日，北京西山碧云寺冠蓋云集，人山人海。整個碧云寺布置得莊嚴肅穆，松樹上掛滿了白花，各界送的花圈堆滿在寶塔周圍。門口牌樓上的橫額書有“天下為公”四個大字。楹聯為“人群進化，世界大同”。二重門牌樓楹聯為“赤手創共和，生死不渝三主義；大名垂宇宙，英靈常耀兩香山”。
北伐軍各路將領和國民黨要員集體祭奠國民黨和民國創始人孫中山靈柩。祭奠大典定于早晨八點開始，一大早碧云寺周圍就聚集了大批的百姓觀禮。北伐勝利了，中國再次一統，人們都滿目期待著國家獨立、人民能過上安生的日子。
8時整，哀樂大奏，悲哀隆重、莊嚴肅穆的氣氛里，蔣介石、馮玉祥、閻錫山、李宗仁、李義、汪精衛、孫科、戴季陶、李烈鈞、吳稚暉等各個與會者脫帽肅立低首，默默回憶中山先生的為國為民奔波奮斗，死而后已的一生。而后，主祭人蔣介石宣讀祭文，向孫中山宣告北伐成功。其文日：“維中華民國17年7月6日，國民革命軍既奠北平，弟子蔣中正謹謁香山碧云寺，致祭我總理孫先生之靈曰：溯自我總理之溘逝，于今已三年矣，中正昔待總理，親承提命之殷殷，寄以非常之任，教誨拳拳...所以期望于中正者，原在造成革命之武力，鏟除革命之障礙，以早脫人民于水火，乃荏苒歲時，造于今日，始得克服舊都，謁展遺體，俯首靈堂，不自知百感之紛集也……”。這篇祭文乃是蔣介石的幾個御用幕僚楊永泰他們商量斟酌了許久的大作。其一要表達對孫總理的哀思，立意要悲；其二，要闡明蔣介石乃是孫中山的親傳弟子，保證其正統的繼承地位、接班人；其三，還要宣揚北伐的功績，表達發揚革命、繼續奮斗的決心。還真不是一般的水平！接下來，瞻仰遺容。扶棺而立的蔣介石突然大放悲聲，也許是他想起了這么多年來一路坎坷走來的艱辛；也許是面對紛亂蕪雜的各路勢力的擔心。總之，馮玉祥都勸之不住！
“老二，差不多了，收收眼淚！咱還是大事要緊！再哭，別人不耐煩了！”李義扶著蔣介石的肩膀低聲說道。蔣老二一聽，那倒也是，于是就勢止住了悲聲，緩步走出了靈堂！
老蔣這是在做戲，可其他真心祭拜的又有幾個？一貫善于冷風熱嘲的魯迅先生出言諷刺，做了一首詩：大家去謁陵，強盜裝正經；靜默十分鐘，各自想拳經！可見這幫家伙舉動的出格吧！
望著走在風光秀麗的西山大道的四個巨頭，李義知道，雖然大家在靈前都畢恭畢敬，在公開場合都高唱團結統一的高調，但是，各實力派都有自己的打算，當他們相互爭斗起權力來，卻如狼似虎、痛下殺手！低低地談了一口氣，李義忍不住搖搖頭，這趟渾水自己還是不趟為妙！
山東日軍被圍在青島附近，進不能攻破日益完善的保安軍防線，退又十分的不甘心，處于了一種尷尬的雞肋處境！面對火力強大的25萬多保安軍，日軍三個師團協防三個方向，那真是睡覺都不甘閉眼。雖然說雙方沒有發生大的沖突，可幾乎每天都有小的摩擦：今天你轟我一炮，明天我炸你一頓，讓人不得安生！好在兩邊都克制著，不至于形成大打！
這么一來，可就苦了日本軍部，不但要面臨巨大的備戰消耗，還要制定一個個防御、出擊計劃。上千公里的路途，光是后勤保障就相當的困難！面對如此境地，日本派出了參謀本部第二部長松井石根作為日本的全權代表，趕赴山東處理濟南事件，希望中方與松井進行談判。已達到體面停戰、撤軍的目的。
李義安排酒鬼配合蔣介石派赴濟南的談判代表何成浚與之接洽。面對松井石根強硬的態度，何成軍浚唯唯諾諾的不敢表態，倒是老兵痞酒鬼半瞇著醉眼將松井一統臭罵！什么東西！我們被打敗了嗎？我看你不象是來談停戰的，倒像來下戰書的啊！還要我們處罰抵抗日軍侵略的方振武、賀耀祖、陳調元三個軍團，在日軍面前解除武裝，將抗日軍官處以嚴刑？告訴你小鬼子，你真要打，保安軍奉陪到底！不打就趁早滾蛋，爺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把個松井氣得滿臉煞白，匆匆與何成浚草簽了戰線停火協定就快速離去！
等到北伐軍拿下了北京，日本知道再想渾水摸魚已不可能。于是，又提出“日方不派全權代表；談判地點放在青島；談判的前提是先向日本道歉、賠償損失、懲罰兇手、保障僑民安全。”三條訛詐國民政府。在全國人民的抗議浪潮中，國民黨當局拒絕了日本的無理要求。并在6月任命留美耶魯大學法律系的王正廷代替留日的黃郛出任外交部長，展示了傾向英美的態度。
7月7日，南京國民政府宣告廢除中外不平等條約。與西方列強全部重新簽訂了新的友好條約，日本深受震動。7月21日，全國反日大會在上海召開。發動全國抵制日貨，要求日軍滾出山東！
不甘心失敗的日軍就這么一直拖著，似乎在考驗國民政府的耐心！要按李義的想法，立馬就將鬼子就地消滅，把中日全面戰爭就此打起來！反正現在小鬼子也不是那么強大，跟被就沒有準備好全面發動戰爭！不過，蔣介石此時實在是不想再打，他派出了何應欽來到濟南，天天到李義司令部上班，不怕嘴碎的嘮叨著忍耐、克制、臥薪嘗膽......！煩都被他煩死了！
于是戰線就這么保持著大體的停火狀態對峙著。談判卻一直拖過了年！
1929年1月23日，田中義一親自向日駐華公使芳澤謙吉面授機宜，命他作為日本的全權談判代表到達南京，與外交部長王正廷開始外交談判。擔任談判的王正廷果然可以，面對日本人的無賴狡詐據理力爭，對其荒唐的要求嚴辭駁斥！最后，中日雙方達成三項決定：（一）日本無條件從山東撤軍；（二）濟南慘案”責任及賠償問題，由雙方組織調查委員會，赴濟南調查后再定處理辦法；（三）蔡公時等被害之事，日方另行向中國道歉。
就在李義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的情況下，出爾反爾的東洋矮子又耍開了花招。他們根本不與保安軍接觸，再次向國民政府提出什么“對等道歉”、“互不索賠”的要求！原來窮B的鬼子怕修濟南城墻、賠償人命等等中國方面遭受的達數億元的損失！這才再次改口！
蔣介石曾經與李義探討過中方的底線，李義強調道歉是必須的，對于賠償卻沒多說。于是，自作聰明的蔣某人私下派人與鬼子試探、交流。結果人家的底線沒探到，到把自己不強求賠償的底線給漏了出去！而且，急于結束山東事件的國民政府并沒有通知保安軍就于3月28日草草與日方簽訂了條約。這個條約中，撤兵不談，賠償沒了，還要“此后國民政府對于日僑之保護，視為當然之事！”
“什么狗屁條約！簡直賣國啊！”李義氣得一把將報紙扯得粉碎！一邊的何應欽趕忙遞上杯茶水讓他消消氣！
“中立兄，中立兄！蔣主席這不也是沒辦法嘛！你瞧瞧，北邊馮玉祥、閻錫山那是準備動手了，政府里全是抗議反對的聲音，江西湖南共產黨也鬧騰不休......，您是自家人，就多體諒體諒他吧！”何婆婆倒是蔣老二的知己，一番話說的李義還真不好反駁！
“我不管！只要老子在山東一天，日本人就別想安生！”李義直接就放話出去了！
李義還真是多心了！人家鬼子兵一撤，日本僑民哪里還敢呆在山東？李義這個家伙可是有對日本人抄家沒收驅逐的前科的！算了，還是去滿洲吧！所以，在日軍撤完前，山東日本僑民跑了個一干二凈。倒讓山東各地的富商買了不少便宜房產、地產、貨物！
心里有鬼的蔣老二不用李義催，自己主動撥出了一百萬撫恤濟南受害民眾！當然，蔣介石也不是賣國，他面對國人的憤怒譴責說道：“圖報國仇，謀雪國恥，要使中國不受帝國主義的欺侮，真正達到獨立自由的目的，今日只有忍辱負重，臥薪嘗膽，十年生聚，十年教訓，效法往哲先賢的志節，深信失土必能收回，國恥必可洗雪！”也算是安慰一下李義的心了！
1928年7月5日，河北馬蘭峪東陵發生特大盜寶案。直魯聯軍殘部投誠過來孫殿英對東陵的地下寶藏垂涎三尺。孫殿英的隊伍是不屬國民黨正規軍的雜牌軍，非蔣介石“親生”，孫部糧餉被長期拖欠克扣，以至官兵半年沒有發餉，軍心浮動，面對巨額的軍餉開支，他打起了死人的主意。于是他假裝出兵追剿原奉軍收編之積匪馬福田，將地處河北馬蘭峪東陵圍困戒嚴。孫殿英在軍部召開緊急會議，宣布崩皇陵也是革命，是繼承孫中山先生的遺志，為革命做出貢獻的“正義”之舉。接著他派出工兵營進行挖掘，并使用炸藥炸開堅固的墓門。用了7天7夜的時間，將埋葬乾隆皇帝的裕陵和埋葬西太后慈禧的定東陵盜掘一空！
面對滿目晃眼的金銀財寶，這幫土包子大兵只顧著搶奪洗掠了價值上億的陪葬珍寶，卻毀損了大量的字畫、陶瓷制品。甚至連帝后的尸身也弄得支離破碎，陵寢里一片狼藉。更為離譜的傳說，還有一個木骨蛋盜墓士兵為了消除眾人的恐懼，在慈禧棺木打開后，看到她面色如生，肌膚白皙飽滿，動了獸欲，扯下褲子就行奸尸。不料尸身因見空氣，瞬間萎縮如鬼，嚇了這色鬼半死！孫殿英掘墓盜寶被發現后，全國輿論嘩然。部分文化、群眾團體，以及遜清皇室，包括居住在天津日租界（張園）的溥儀等人上告到蔣介石那里，要求嚴懲。此事一時轟動全國。
知道事情鬧大了的孫殿英為逃脫罪責，他到處活動行賄：送給戴笠乾隆頸項上的一串108顆朝珠中最大的兩顆；托戴笠將所盜物品中最為寶貴的九龍寶劍送給了蔣介石；將慈禧口中含的那顆寶珠送給了宋美齡；將“金玉西瓜”送給了宋子文。為了滿足孔祥熙夫婦的眼紅，也送上了兩串朝靴上的寶石。
于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