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戰贛南（三）
“什么？保安軍發動進攻了？”這是身在贛州的周蔭人早晨接到電報發出的第一句話。“回電，給老子打出去！”
“怎么會這樣？趕快準備支援！”接到南面被圍的求援電報，他只來得及答了這么一句，就和自己的嫡系師長孫云峰徹底失去了聯系。而且那兩個土匪旅長聯系也不見回音，不會就這么全完了吧！
“頂住，叫他們給我頂住！媽的，兩個師守不住一個小小的瑞金？頂住！”在接到瑞金的告急電報時，他簡直要崩潰了！一天，才一天時間，就被全面攻擊突破。這保安軍到底有什么能耐？要說那些個整編的民軍戰斗力不強，自己同意。可還有三個實打實的整編步兵師啊！尤其是自己的嫡系劉俊第三師、孫云峰第四師那戰斗力完全和自己的十二師是有得一拼的！這保安軍到底有何神通？
“完了！趕快通知各部，緊急回援贛州！”接到南面和瑞金的失守，敵軍已近贛州的情報后，周蔭人慌了！自己總共六七萬兵力，就這么一天多的時間就損失了將近五萬人，這下面的仗還怎么打？“趕快，向南京發電，請孫總司令拉兄弟一把！”
周蔭人真是慌了。在贛州集中了他的十二師15000余人，入閩軍張毅的第一師12000人也被他從大余縣緊急調回，守在贛州城南。此外還有孔昭同的第二十九混成旅、蘇埏的第三十混成旅以及蔣啟鳳的補充旅共計15000余人被他放置在城東。城里十二師緊急挨家挨戶抽調壯丁，上城維修工事！就這樣他還向南京的孫傳芳緊急要求支援！
“噓——，這個周樾恩（周蔭人的字），怎么搞的？居然被一幫毛頭小子打得灰頭土臉的！”見人三分笑的“笑面虎”孫傳芳也笑不出來了。這才過了兩天時間，周部就損失了一多半人馬！這幫福建小黑皮也太強悍了吧！把參謀長劉宗紀叫來一合計，覺得得趕緊要派人支援。
“大帥，吳子玉（吳佩孚的字）又派人來要求我們出兵啊！現在他的日子很不好過！聽說廣東的部隊已經打到了武昌城下，吳大帥損失慘重啊！唉，我們要早點和他聯手就好了！現在......”劉宗紀憂心忡忡。從目前的態勢看，江西南面已經不保，如果此時西面的北伐軍再回頭一擊的話，那么江西形勢堪憂啊！
“是啊，是啊！原本我是以為這些個北伐軍絕對不會是吳子玉的對手的。所以不瞞你說，我倒是打算等他們雙方拼的無力的時候，先配合廣東將吳子玉趕過長江去的！然后再回頭收拾廣東，解決福建，一統江南的！哪知道這些得了俄國毛子支援的革命黨這么兇悍啊！連吳子玉都不是對手！”孫傳芳一向準確的算計現在完全落了空！
“大帥，要不，將楊如軒、楊池生的滇軍頂上去？”劉宗紀見他有些跑題，趕忙將話題拉回來。
“指望他們？算了吧！這些家伙投到老子手下就是為了混口飯吃！他周樾恩到底是我的老弟兄，在這個時候還是要他拖著福建哪！浙江那邊已經不穩了，這邊可不能出差錯啊！”孫傳芳還是看得比較清的，此時他正準備抽調江西、江蘇、安徽的武裝力量配合武昌的吳佩孚軍反攻頓兵城下的北伐軍！但是對于周蔭人，這個當初的老搭檔，他還是有感情的。“打電報給鄧和璞（贛軍總司令鄧如琢的字），叫他迅速安排人去救援！”
“是！”劉宗紀答應一聲就出去發電報去了！
——————————————————“大帥這是開玩笑嗎？！贛軍主力都被他調到盧香亭那里去了，我現在手上哪里還有人手？我自己馬上也要率領我的（中央陸軍）第一師前去修水、銅鼓一線，革命軍已經開始對江西動手了！”坐鎮南昌的贛軍總司令鄧如琢一臉的郁悶。他不是孫傳芳的老底子嫡系。在江西督軍方本仁8月投入北伐軍（被編為第十一軍），自己才被任命為贛軍總司令。其實誰都知道，他鄧如琢能上位也就是照顧一下江西軍隊的感情罷了！贛軍總司令？狗屁吧！看看江西的地盤，贛東南被周蔭人的入閩軍占著，贛西是名義上編入贛軍的原滇軍、魯軍、桂軍殘部，都是禍害江西搶飯吃哩！誰指揮誰啊？
翻翻眼睛，算了！大不了老子就唱一曲空城計，把手下準備守城的張鳳岐中央第九混成旅配合楊如軒的中央暫編第六師、楊池生的滇軍陸軍第一師共計兩萬五千人派往贛州。南昌城里就留下了蔣鎮臣的陸軍第二師12000人守衛著。
9月初，眼看著圍困的武昌城就要被拿下，功勞全部屬于第四、第七、第八軍的，身為總司令的蔣介石坐不住了。在和李義簡單的電報交流后，得知他已經準備對江西動手，就馬上率領第1、2、3、6四個北伐軍開始了進攻江西的戰役。要說此時的北伐軍戰斗力還是可以的，尤其是得到了福建送出武器裝備的第一軍和比較聽話的第三軍、第六軍，那是戰力倍升！打得擋在修水、銅鼓一線的被重新補充的浙軍謝鴻勛師和贛軍鄧如琢師連連后退，一直退到了南昌附近。為了擋住兇猛的北伐軍，鄧如琢干脆將蔣鎮臣的陸軍第二師也調了出來，南昌就留下了600來人的一個騎兵團和警察守衛著。
9月19日，程潛所部的第6軍和王柏齡所部的第1軍第1師，看到南昌守軍兵力空虛，于是一舉攻下了江西省會南昌。這個勝利讓蔣介石大為漲臉，正在萍鄉的蔣介石聞訊大喜，他興致勃勃地參觀了安源煤礦，當晚出席萍鄉各界的歡迎會，發表了熱情洋溢的演說！堅信此次北伐一定會取得成功！
不過，好景不長。此時武漢已經陷落，孫傳芳就全力布置江西防線，等北伐軍渡江北上后，再發動進擊湖南、湖北！可現在他聽到南昌失守后，大為震驚，立即由南京趕到九江，親自在九江口外的江新輪上坐鎮指揮督戰，并調遣精銳部隊第1、2、10方面軍、以及張鳳岐南下兵團從南北反攻南昌。
由于此次進攻南昌實屬倉促意外的收獲，并沒有完成對南昌周圍敵軍的清掃和對地盤的鞏固，而且相互的配合上也出現了脫節。所以，盡管北伐軍盡力與敵反復爭奪，但依舊丟失掉了南昌！
面對得而復失的南昌城，蔣介石耿耿于懷。于9月23日，蔣介石在宜春制定了收復江西的作戰計劃：以第3軍全力及第1軍之第1師協力攻南昌；以第6軍主力攻永修，一部策應南昌之攻擊；以第2軍之一部向峽江方面警戒，該軍主力與第1軍之第2師攻取樟樹；第14軍及第2軍之第5師，攻擊吉安。同時，電告福建的李義保安軍，要求發動牽制性進攻。
說實話，此時在江西中北部一共集結了孫傳芳將近十萬部隊。而蔣介石此時手上才不過三萬人的樣子，如此急躁冒進那是相當危險的。
——————————————————“命令！贛南方面四個師于兩日內拿下贛州！近衛軍（缺近衛一師）進攻江西撫州，威脅南昌側翼！”李義這次算是被老蔣牽著鼻子走了！要按照他的安排，起碼要多等上十天左右才能發動攻擊。尤其是面對贛州的堅固城墻，那絕對是攻堅戰啊！
贛州是江西省第二大城市，地連湘、粵、閩三省，處于東南沿海地區向中部內地延伸的過渡地帶，是內地通向東南沿海的重要通道之一。贛州是世界重要的鎢產地，有“世界鎢都”之稱。此時的贛州人口僅次南昌，百業興旺，物產豐富，為江西南部地區區域的中心城市。
面對著遠處黑黝黝的贛州城墻，大龍、酒鬼、麻子幾個正聚集在一起透過望遠鏡觀察著。
“修了不少堡壘，還挖了兩道壕溝，還布設了兩道鐵絲網！可以啊！這周蔭人還真挺能陰人的啊！”麻子廢話最多，不過也點出了對方防守的嚴密！
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流行的就是鐵絲網加重機關槍的戰術，曾經吞噬了多少優秀的歐洲小伙子啊！后來被英國人的“水柜”原始坦克破解了以后，又加入了壕溝的戰術！現在這周蔭人居然學了個全套，還是讓一干深受德國高級教官補習的保安軍高層吃了一驚！
“怎么打啊？諸位，咱們好好議議吧！”大龍被指定為全面負責攻打贛州的總指揮，地形看過，轉身對著二愣、金豹子、李迷糊、李夠膽這些個師長、師參謀長等人問道。自然，也含有了考校的意思。自然，如果時間足夠，那完全可以慢慢的清除。現在要求就是兩天內解決問題，那就只得派上部隊冒著炮火作業了！只是這掩護問題比較要緊！誰也不知道城里和城墻上到底有些什么武器不是！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有說炮轟、有說飛機炸、還有說讓部隊冒險填土、剪鐵絲網的時候，一個人氣喘吁吁的找到了最前線的前進指揮所！
————————————————————“嚯，都在啊！我說連跑幾個地方都找不到人哪！”瘦猴身穿筆挺的警察制服，跟著兩個全副武裝的手下，人模狗樣的走了進來。
“喲！原來是猴子司令！嘖嘖，小義不在家，就看你小子神氣了！”麻子這張臭嘴不損人難受。俗話說：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這家伙變著法的罵候司令哩！
“去去去！再要是胡亂扯的我就告訴你家阿花你借著在外打仗亂搞女人！哪！信不信改天我安排兩個女人去找阿花哭訴去！”瘦猴干什么的？要找幾個婊子栽贓一把那還不是跟玩似得！
“別別別啊！自家兄弟，開個玩笑！啊！別生氣啊！誰敢惹你候司令了？不想活了！我葛某人第一個不答應！”麻子果然變了臉色，連連轉彎！把看熱鬧的眾人逗得哈哈大笑！
“哼！算你識相！”瘦猴冷哼了一聲，“大龍哥，是不是直接進攻有點困難啊？”瘦猴指著對面問大龍。
“是啊！主要是時間太緊，來不及一一清除！所以......”大龍對自己兄弟也不隱瞞。“哎，你怎么到前線來了？”
“我？義哥派我來破陣啊！”猴子不屑一顧的說。
“看把你狗日的能的！還破陣來了！快快把實情給老子交代了！我們時間可緊，都過去兩個小時了！沒工夫陪你磨嘰磨牙啊！”酒鬼看不下去了，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罵！
“別啊！哥哥們！你們麻溜的請兄弟一頓好酒，我保你們不用半天就拿下這贛州！”猴子給罵急了，“不信也行啊，我拍拍屁股就走。你們繼續研究，就當我沒來過！”轉身作勢要走！
“真的假的？猴哥，我們請你！”一幫師長級別的小弟兄還是相信他的。
“娘的，我叫你喝老子們的酒，一會兒要說不出個屁來，等著老子們收拾你狗日的吧！”看著瘦猴得意洋洋的等著喝酒，麻子氣得在一邊磨著牙！
“呵呵，估計這酒猴子是喝定了！他搞的就是拆墻挖角、綁架暗殺這些個不見光的齬齣事！人家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酒鬼早就看出來了這家伙肯定有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