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戰贛南（一）
北伐誓師后，李義召開了保安軍北伐軍事會議。首先確定的是準備出擊的部隊的確定。李義和大龍、酒鬼幾個商議，目前來看。基本第一軍的戰力還是排在第一的。其他兩軍實力稍差。主要表現在部隊的指揮員年紀太輕。要說圖上參謀作業，那是正宗的德國軍官訓練出來的，一般都是四五年才畢業的軍校生，基本符合要求。但他們中的大多數沒有經歷過大戰的磨練，缺乏應對戰場突發事件的臨機判別和決斷。于是，本著鍛煉隊伍，提高保安軍整體指揮水平的宗旨，北伐隊伍就采取了老帶新的搭配組合方式。
保安一軍的第一師帶領保安二軍的第五師集結于長汀，由大龍率領準備攻擊江西瑞金；第一軍第二師帶領第二軍第六師集結于廣東蕉嶺、平遠一線，由酒鬼、麻子哥倆率領準備出擊贛南的定南縣、龍南縣；得手后，四個師從東面和南面出擊，夾攻贛南首府贛州市。為第一期北伐戰役。近衛軍第二、第三兩個師由李義、二牛親自帶領集結于南平，原本準備從浙江方面打開缺口。后來計劃改變，調集于邵武市，面對江西的鷹潭、撫州展開！
隨軍開進的還有保安軍工兵部隊兩萬人，由陳辣根的小弟弟陳小根率領。分兩路緊跟著一線部隊修筑道路、橋梁，保障重武器、車輛的前進；同時，修建簡易機場，供空軍進駐使用。
空軍主要是駐寧德的空一師，支援浙江（后沒用上！）；駐南平的空二師前出邵武方向支援；駐德化的空五師、駐漳州的空六師前出支援贛南戰役。
留下防守的，近衛第一師駐扎武夷山，兼顧邵武、仙霞嶺方向。特別是在仙霞嶺方向的浦城特地組建了一個地方守備團，依托永備工事監視浙江、江西方面的偷襲奇兵！保安第四師駐扎龍巖，控制福建腹地。保安三師駐扎福安、溫州，防備浙江方面。海軍陸戰隊三個旅分別駐扎寧德、福州、和廈門，配合海軍艦隊控制海上。以李義的認識，自己在國民軍中就是一敲邊鼓的。北不北伐的不要緊，主要是自己要鍛煉隊伍、培養軍官。當然，老家那是絕對不能出一絲一毫的紕漏的。否則，老家被端，幾年的心血成流水，那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針對孫傳芳部隊主力云集江西的布局，李義的布局也是明顯的主力在江西方向。其實此時的雙方面對對方可以用一句話來形容：那是麻桿打狼兩頭怕！
就保安軍來說，對手那是一個個久歷戰陣的北洋宿將，心狠手辣、詭計多端那是防不勝防。如果貿然就殺過去，搞不好就是將年輕的保安軍送菜上門！再者，一向講究雷霆萬鈞重火力的保安軍準備工作一時是做不完的！準備階段，提防對手的突然襲擊那是必須的！也虧得李義有浙江的反正可以拿來說事。否則擁兵二十來萬的保安軍還真不好意思面對敢于戰場搏命的第四、第七等北伐軍。這倒不是說保安軍就不敢玩命。不過，李義的軍事原則是能不死人就絕不死人，彈藥消耗那是小事！典型的美軍式思維。沒辦法，誰叫咱太有錢哪！
孫傳芳那就更累了！一面要嚴防保安軍，一面還得盯著北伐軍。這個一心投機的家伙實在應該開始就聯手吳佩孚的。后來等北伐軍打敗了吳佩孚，他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緊接著出現的浙江獨立，更加打擊了他，日夜深怕保安軍的突然進攻！不過，由于浙江的獨立過早，也使得孫軍收縮了防線，他將手下兵力集中編制成4個方面軍，兵力達到了20多萬。局部兵力（尤其江西）要較原來歷史強一些。
所以，在湖南戰場打得天翻地覆的時候，贛東南前線反而相對平靜。除了今天你轟我兩炮、明天我炸你一頓的小沖突外，在1926年8月以前基本沒有爆發大的戰斗！好在蔣介石也要穩定住孫傳芳，所以對李義的按兵不動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后來，浙江的事傳來，他還恍然大悟地說李義這是在玩聲東擊西的計謀！就李義而言，真...真...真是謝謝啊！理由都替我找好啦！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駐扎在贛南的主要是原本準備入閩的周蔭人部和被李義從福建趕出來的一干福建民軍和不肯投降改編的原福建政府軍。被孫傳芳攏吧攏吧，總共也有五六萬人，全部被安置在贛南靠近福建的一塊地方，歸了周蔭人率領。夢想著抽空子打回福建，趕走保安軍！
贛南的戰斗是從一件小事引起的。這一天，如同往常一樣，第六師603團三營的偵查班十一個小伙子潛伏到了贛南的松樹山一帶偵查敵人。此地的駐敵是駐扎定南縣的入閩軍第四師孫云峰的部隊和擠在尋烏縣的一幫福建民軍組成入閩軍第五旅，旅長吳大洪。就在偵查班忙著繪制地圖的時候，山下邊的小村子里傳來了槍聲。稀稀落落的對射聲讓班長李小胡吃了一驚。這個十九歲的小伙子原本就是一個江西籍的小叫花子，十三歲那年被抓到福建的軍隊里，開始抗著一枝自己要矮上一個頭的步槍。后來就糊里糊涂就被保安軍繳了械。看他挺機靈的，就送到了保安軍校學習了三年，現在剛畢業以少尉的身份在603團團部實習。今天他應三營的要求，帶著一個班的偵查兵出來偵查。
山下的小村落叫松樹破村，攏共也就也就五六十村民，十來戶人家，散落在山崗上。但各家的屋子分布的比較開，村東村西離了有三四里地。今天一大早，村西就來了三十多個扛槍的灰皮狗（村民們對北洋兵的恨稱），挨家挨戶的要收五個大洋。沒有就把家里的糧食、雞鴨什么的抵充。不想此時，村東也有一伙人再干同樣的事。那是二十多個帶槍的黃皮狗子（村民們對入閩軍民軍的恨稱），也是起了個大早趕來收稅，每家十個大洋，沒錢拿東西抵；沒東西那就拉人，大姑娘、小媳婦都要！
就這樣，兩部人馬在村中間會面了。這個說，此地是老子第四師的地盤，你們他媽把東西放下；那邊的不干了，這他老母的不是我們尋烏縣的地盤？老子這是奉了童旅長和吳司令的命令來收稅的！識相的放下東西，爺爺饒你一命！如若不然，嘿嘿......怎么著？小娘的東西！你們這幫福建土匪還敢動搶不是？老子我他媽可是正規的北洋部隊，周軍長的嫡系！還怕了你們這伙福建土耗子？
“排長，干他個狗日的！”、“十三當家的，塞他個老母的，并肩子上啊！”。雙方先是對罵推搡、繼而動上了拳腳、緊接著就是掄開了槍托。結果不小心一個走火，打傷了路邊的一只小羊。“媽的，還真開上槍了！”兩邊一樣的心思。“隱蔽，準備戰斗。”糊里糊涂就乒乒乓乓的對射了起來！
俗話說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當兵的打仗百姓遭殃。見兩邊挨千刀的大兵打起來了，村民們嚇得趕忙扶老攜幼的往李小胡他們隱藏的山上跑。
這下灰狗子、黃狗子都不樂意了：放跑了這些個村民，還收個屁的稅啊！師長（司令）可是下了死命令的，收不上稅輕則軍棍伺候，重則關禁閉、殺頭的！“站住，不許跑！再不站住老子開槍了！”，“呯——”、“啪啪——”，居然是兩邊同時有人朝著逃跑的村民開了槍。一下子就打倒了四五個村民。
“快！機槍，掩護村民進山！”李小胡“啪”的就是一槍，其實他們離得太遠，手里的盒子炮根本就射不到敵人。“噠噠噠，噠噠噠——”好在班用輕機槍射程夠遠，一下子壓制住了追兵。
“天啦！前面還有大兵！”快步奔逃的山民們禁不住哀嘆一聲！嚇得停住了腳步！男人們紅了眼，女人、娃子們哀哀的哭聲一片！
“老鄉！哥子們，快些跑啊！趕快過來！”李小胡忍不住站起身大聲喊道。見山民們就這么呆站在子彈橫飛的戰場上，他也是真急了！
“噢——，快跑！”也顧不上仔細辨別什么了，反正就跟著招呼跑吧！被招呼的山民們又快步向山上跑起來了！
“呯——”一顆流彈將李小胡打了一個趔趄，鮮紅的鮮血順著肩頭就掛了下來！“打——”偵查班長見他受傷了，忙大喝著接過指揮權！掩護亂哄哄的山民們上山！
于是在小村背后的小山上下，三方亂射一氣！好在偵查小隊帶了挺機槍，個人的裝備也強，幾乎全是人手兩把盒子炮，火力上可以媲美那兩支稅丁部隊！不過，村民們跑到山上的路上又被射倒了七八個。老人、娃子都有！
“撤！”強忍著疼痛，李小胡見山民們都安全了，就咬著牙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這些個狗軍閥，還真是不顧人民的死活了啊！”前敵會議上李義皺著眉頭看著這大小近百起的血案報告。看來他們為了瘋狂備戰，已經撕下面皮開始不管不顧地禍害人民了。尤其是那些江西以外的客軍，為了收稅搞錢簡直就是挖地三尺、榨干刮盡地方。稍有反抗，就不惜殺人防火乃至屠村滅鎮！
不行，不能再任由他們如此猖狂下去了！人民受苦太深了！李義騰的站起身。“各軍注意！我命令：開始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