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梟雄孫傳芳
民國時代，是一個英雄、梟雄與狗熊齊出，仁人志士同賣國漢奸共舞的大舞臺。從滿清倒臺開始，陸續有多少人物如同走馬燈般的登上歷史舞臺又消失在歷史長河里！這是一個讓人熱血沸騰、血脈噴張的時代，也是一個讓人心酸、惆悵無奈的動蕩不安的時代，人民苦不堪言！一代梟雄孫傳芳就是這個時代里起伏跌宕的傳奇人物。
孫傳芳，字馨遠，山東省歷城縣人。幼時家境貧寒，早歲喪父。其三姊嫁袁世凱部下武衛右軍執法處王英楷。1902年8月，孫傳芳經王英楷薦入練官營當學兵。孫傳芳天資聰敏，且知用功，所有軍事課程，一讀便通，故而學科與法之考試，往往名列前茅。1904年夏北洋陸軍速成學堂步兵科畢業，后入東京牛達區振武學校。1906年畢業后，派入日本陸軍第十師步兵聯隊充候補生。1907年11月入東京陸軍士官學校，為第六期生，步兵中尉岡村寧次任中國留學生的區隊長。1908年12月在陸軍士官學校畢業后，又回原步兵聯隊見習3個月，于1909年3月回國。可見他是貨真價實的海歸！
1911年辛亥革命爆發，孫傳芳任第二師輜重第二營營長。這樣，由于他的軍事才干，在軍隊里一路遷升，至1920年夏，孫傳芳接任第二師師長。開始正式登上了民國的政治舞臺。
在李義統一福建的過程里，原本直系曹錕、吳佩孚是準備派他率領第二師和周蔭人的十四師準備趁機奪取福建，與江蘇督軍齊燮元在適當時機夾攻浙江盧永祥。奈何歷史在此發生變化，福建被軍界不知名的李義帶領的保安軍很快控制下來了。而且，這家伙還挺硬，哪怕就是向他借道進攻浙江，他都不愿意！為了這事，孫傳芳沒有少下功夫，人情甚至托到了王金發那兒，可李義借口外軍進入福建會驚擾地方為由加以拒絕了！
在威利誘都被李義拒絕后，他還收到了李義下達的通牒，限期要求孫軍滾開福建沿線，否則就直接進攻江西！在權衡了福建的力量后，孫傳芳很識相的和周蔭人將部隊轉移到了江蘇、浙江前線。
同時，為了穩住福建的勢力，他派手下找到李義，給出了10萬大洋，要求福建地方保持中立，以便他順利的進攻福建！
當時，江蘇督軍齊燮元共有五師六旅，總兵力達到43500人。同時，江蘇軍還得到海軍總司令杜錫珪的大力支持。長江艦隊、閩源艦隊和海軍陸戰隊混成旅奔赴江蘇參戰。此外，1923年8月，蘇齊成立了江蘇航空隊，裝備3架從英國購買的小型“維梅”式轟炸機，后加上直系中央的劃撥蘇方空軍共有飛行員8人、轟炸機8架。而孫傳芳和周蔭人手中的軍隊也有兩個師40000多人。
而浙江方面浙滬是皖系最后的立足點。所以，在皖系大佬段祺瑞的策劃下，準備向奉軍張作霖請求一旦江浙發生戰事，派兵出關牽制敵軍。奉張認識到浙江問題關系到“同盟”生存與否，于是欣然答應，并先匯30萬元接濟浙盧。與此同時，孫中山亦認為“救浙江、上海即以存粵”，在軍閥叢中求生存。也決定一旦江浙開戰，即派兵北伐。從兵力上看，浙江浙滬原有四師三旅，中央第四師、中央第十師、浙江第一師、浙江第二師、中央第六混成旅、浙江第一混成旅、浙江第二混成旅。在加上王永泉、臧致平帶來的福建部隊、以及警察、游緝隊、寧波炮臺守衛、后備隊團等近十萬人。海軍方面浙盧也得到以林建章為領袖的滬海艦隊的擁護；同時，浙江也于1922年從法國購買6架“布錘4”式戰斗轟炸機，并在杭州筧橋組建浙江航空教練所，委任著名飛行員朱斌侯為所長，招收學員進行飛行訓練。
由此可見，雙方的實力大致相當。甚至浙江還略有超出！但浙江方面私自接納客軍（王永泉、臧致平部），為浙江人民反對；第二，就是內部不穩！浙江全省警務處長的夏超手中掌握著大量的武裝警察（共10800人）。這些武裝警察裝備精良，實力相當雄厚，隨時想取盧而代之。盧不得不防備。這牽扯了軍力！時任浙江第二師炮兵團長的張國威，與孫傳芳曾為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的同學，兩人私交不錯。由于私下于盧的一些仇怨，隨時準備反水！第三，浙江方面的援軍，奉系遠處關外，遠水解不了近渴；孫中山在廣東受到陳炯明的騷擾亦無法派兵援浙，李義又是個聽調不聽宣的二桿子貨。所以，他的同盟只能表達口頭上的支持！
這樣，同屬老北洋的皖系、直系在段祺瑞和吳佩孚的幕后縱下終于再一次刀兵相見！而跳在前臺的就是齊燮元、盧永祥兩人，孫傳芳反而不見出彩！用李義的話說：狗咬狗，兩嘴毛！這些狗日的，全打死才好！
1924年9月3日上午10時，江浙戰爭在江蘇宜興打響了第一槍。蘇軍首先挑起了戰火。結果雙方很快就將戰事打成了膠著狀態。原本此時應由孫傳芳從福建突破，浙軍就此一敗涂地。但現在歷史發生了改變，福建在李義的掌握下同浙江做著生意，大賺特賺盧永祥搜刮來的白花花的大洋！所以，雙方也只得不斷地向蘇浙前沿這單一的前線增兵對抗，雙方反復拉鋸，始終膠著！
戰爭爆發后，戰區內的人民扶老攜幼顛沛流離，深受戰亂之苦。面對如此情況，李義派出自己的人趕赴浙江、江蘇戰亂區，引導人們往福建遷移。抱著悲天憫人的想法，能就多少就就多少吧！
9月4日，為響應浙盧反直，張作霖以“同盟”為理由，向直系軍閥宣戰，同時發表“討伐曹錕通電”。張作霖組織鎮威軍，自任總司令，統轄十七萬大軍殺進山海關。第二次直奉戰爭終因江浙戰爭而爆發了。同日，孫中山在廣州大元帥府召開會議，決定誓師北伐。計劃首先進攻江西，順江而下占領安徽，以后與浙滬聯軍會師于南京，再沿津浦路北上，聯合奉軍直搗北京，推翻直系軍閥的統治。當然，孫大元帥的計劃都是完美的，結果在入粵的滇、桂聯軍的橫征暴斂、貪墨無形的壓榨下，爆發了廣州“商團事變”。根本就沒法出軍！
這樣，一直僵持到11月份，在蘇浙雙方都打得精疲力竭的時候，潛行偷至前線的孫傳芳、周蔭人兩個師突然發力，迅速包圍了浙軍三萬多殘軍，一舉降服！這樣，盧永祥只有撤退別無它途！
令盧永祥沒有想到的是，此時浙江在陳儀、夏超、張國威、沈鈞儒等浙江人（盧是山東人）的串通聯系下，武力拒絕盧永祥回浙，公開驅逐盧永祥、何豐林（時任上海軍政專員）。沒辦法，二人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不敢戀戰，帶著家屬細軟和殘余部隊匆匆逃至上海，認為只要保住了上海，憑借上海的物力與財力，今后還能東山再起。
各地浙軍群龍無首，蘇軍趁勢進攻，在陳儀、夏超等的勸說下紛紛望風而降！被孫傳芳迅速接受改編！孫傳芳進入浙境后，即任命張國威為炮兵總司兵，并令其為向導，直取杭州。快速控制浙江全省，完成了對上海的包圍！無可奈何花落去的盧永祥、何奉林、臧致平、楊化昭等人逃入上海租界。而后盧永祥通電下野，移居日本！浙軍完敗，皖系就此退出歷史舞臺！
北京政府在浙盧離杭赴滬后，任命孫傳芳為滬浙巡閱使兼浙江督辦，夏超為浙江省長，齊燮元兼淞滬護軍使。直系完全控制了浙江、上海的地盤、稅源！從此，孫傳芳開始了他稱霸一方的野心！
面對第二次直奉直系的失敗，奉軍大將張宗昌挾盧南下，向江蘇齊燮元奪回地盤，攻克上海后。善變的孫傳芳派得力手下兩浙鹽運使王金鈺與士官生同期同學奉系大將楊宇霆取得聯系，于奉系修好。張宗昌這個老粗不僅停止向浙進軍。還約孫傳芳到上海會晤，結為金蘭。
尚未牢固控制浙江的孫傳芳在自己力量還不夠強大的情況下，開始了他的縱橫開闔的外交：一面于1925年春，孫傳芳派人去北京奔走于段祺瑞門下，表示段為其師輩，取得了段對他的諒解與支持。一面加緊清剿浙江境內的皖系殘余勢力；為了討好粵方北伐軍，派在日本時的同學龔維疆面見章太炎，晉贄2000元，又訪國民黨要人張繼，試圖與南方聯絡，以緩后顧之憂。對于自己強大的近鄰福建保安軍，他也是派出了陳儀和自己的副手周蔭人趕赴寧德和李義商談，送上價值10多萬大洋的禮，約定各自保持友好，維持聯省自治！并對福建的各種工業產品開展了大規模的訂購，讓你想拒絕都不好意思！
其實李義不是不想打將出去，可是一來此時部隊正在全面展開整編，排以上各級加入政治委員，教育官兵的愛國愛民的政治整訓。二來，廣東方面并沒有做好準備，黃埔軍入學時間太短，就此出擊，也實在擔心福建的安危。好不容易取得的安定建設局面，戰火一至，那全多化為飛灰！這李義是絕對不愿看到的！要知道自己準備的可是要對付那關系民族生死的戰爭，容不得出岔子！
要說梟雄就是梟雄，出手狠辣，翻臉就不認賬！早在1925年4月，他又派周蔭人銜命去張家口會見馮玉祥，說明準備進攻奉張之決心，并轉達愿與馮結為金蘭之好。5月，他的手下去開封會見河南辦理軍務收束事宜岳維峻，商定如何共同夾擊奉軍。8月，他又派人去南京，勸說江蘇軍務幫辦陳調元共同驅奉，定下里應外合之密謀。這樣，面對從東北關外一至沿津浦路拉扯到上海的奉軍“一”字長蛇陣，他終于完成了打頭（孫軍）、掐尾（馮玉祥軍）、斷中間（岳維峻軍）的戰略布置！同時，還在南面奉軍的大本營安插了陳調元這個內應，做到了萬無一失！
10月，孫傳芳出敵不意，驟然響起反奉號角，由江浙邊境分三路出擊：以李寶璋師直撲上海，以盧香亭師渡太湖襲占丹陽，以謝鴻勛師經宜興攻取南京。奉軍鎮守南京的大將楊宇霆措手不及，急令奉軍撤退。差點自己都被陳調元堵在南京。后續渡江奉軍多被截留，槍械財物，均被沒收。經此一役，孫傳芳一舉占領了松江、上海、南京、蚌埠等地，將盟兄弟張宗昌從對峙在津浦路趕回了山東！
至此，他完成了自己的目標。不過由于福建不在手上，原本的“五省聯軍”變成了浙、蘇、皖、贛四省聯軍。孫自任總司令兼江蘇總司令，擁師近30多萬，具備了問鼎天下的實力。
他為了鞏固地方，籠絡地方耆紳，大肆聘請江浙知名人士為顧問，其中有張謇、吳士鑒、俞志韶、章炳麟、李根源、劉之杰、張聯菜、蔣方震、賈恩紱、王金鈺、趙恒惕、王懋賞、丁文江、傅筱庵等人。為了加強部隊的參謀力量，他還花每月800元，請來了當年的區隊長日本軍人岡村寧次為高等軍事顧問，策劃布局進攻奉軍的戰役！
如此，他成為直系軍閥最有實力的首領，趾高氣揚，睥睨一切，回頭開始看福建的李義保安軍不順眼起來了！
情報報來，李義笑了！“行啊，來吧！估計蔣老二那邊也準備的差不多了！老子正想找你的晦氣哪！這不瞌睡遇到送枕頭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