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大年夜反擊（2）
臘月二十九的那天晚上開始，紛紛揚揚地下了一夜的小雪。大年三十又連續下了一個白天，地面上覆蓋了半寸厚的積雪，遮掩了天地間的所有骯臟和污穢；踩上去咯吱、咯吱的一片響聲，十分得舒服。要不是遠處偶爾迸現的零落火光和狙擊槍聲，簡直讓人有種詩興大發的雅致情緒。傍晚的時候，雪停了，烏云很快帶來了濃濃的夜色，氣溫驟降，大地收凍，雪地變得冰板溜滑，路上的行人稍不留神就能摔個四腳朝天！
保安軍戰士的大飯是五點鐘統一享用的。每人一只燒雞、一個牛肉罐頭、一個海魚罐頭、一盤混炒安樂素菜外加每班一大桶熱騰騰的菠菜肉骨頭湯，主食是煮開的速凍豬肉白菜餡水餃，管夠！當然，少不了一人三兩福建產的“合力”牌高粱燒酒。吃飽喝足，暖暖和和地上戰場，死也是一個飽飯鬼！半個小時的用餐時間后，各部進行最后一次武器裝備檢查：槍械、子彈、三天的干糧、肉餅，坦克、大炮的炮衣褪下，各部進入出擊倒計時，等候晚上六點鐘的到來。
這個大大攻勢的第一槍是日軍打響的。當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候，神州大地一如往日的開始了祭祖、放鞭、團聚的大飯進程。無論是城市鄉村，無論是淪陷的上海地區還是國統區，到處都是火光閃耀、振聾發聵的賀年鞭炮聲，這乃是我華夏民族千年來的傳統。可小鬼子不懂啊！一見四面都是響徹連天的爆炸聲，還以為是支那軍發動了進攻，慌亂之中夜顧不得等候午夜進攻的時間，提早了六個小時就架起了機槍開始掃射。一線出擊部隊的暴露，讓日軍指揮官相當的無奈。全線都暴露了進攻意圖，沒辦法只得臨時修改計劃被“下克上”的牽著走，倉促命令開始炮火準備。
負責指揮的保安軍參謀長老酒鬼馬自強原本就是個不按路數出牌的人，他一見鬼子居然超前動手，還擺出了一副全線出擊的態勢，馬上就判斷出了小鬼子的意圖：這是打得和咱們一樣的主意，要趁過節打我軍一個措手不及！幾乎就在日軍第一輪炮擊尚未結束的時間，長江艦隊的蚊子船和保安軍第二獨立炮兵師就接到了反擊的命令。早就就位待命的炮兵們馬上就按照日軍的炮擊軌跡開始了還擊。
一時間，在吳福線陣地上，兩軍的炮擊激烈的對轟起來，巨大的爆炸聲蓋住了鞭炮聲，火紅的炮彈在夜空穿梭，遠望似一道道明晃晃的大燈籠，映紅了整個夜空、炸起團團火焰！激烈的炮戰對轟了整整一個小時才開始逐漸降低了烈度。由于日軍此次使用了十多門240mm的巨炮參與了炮擊，使得一線有幾段工事遭到了破壞。好在陣地守軍采用了“重兵拖后，前置觀察哨”的措施才沒有造成重大的損失。
炮擊過后，大批的日軍如潮水一般的在上百輛戰車的掩護下殺向吳福線。志在必得的日軍幾乎全線壓上，槍炮全開，殺聲隆隆。
各反擊部隊延遲兩個小時出擊，防守部隊依托工事務必堅守兩個小時，打退日軍的進攻！根據情報，日軍這是全線發起的攻擊，我軍有必要緩一緩，穩住戰線，遏制住敵軍的氣焰，弄清敵軍的主攻方向而后反擊才是上策！別不顧三七二十一的沖過去亂戰一氣，打成一場混戰！要知道按照總司令李義的設想是坦克部隊發揮鋼鐵洪流勇猛突擊，跟進部隊清除殘敵，徹底打垮當面之敵！說實話，酒鬼還是有些信不過坦克師的集團沖鋒，擔心打成一鍋臘八粥！兩軍糾纏起來打成個僵局就難搞了！
我日他娘的小鬼子真是日鬼成精了！他們居然也選擇了三十晚上動手？！真是怪氣！李義手拿報告一臉的驚訝！幸虧自己沒有動用各師的防守部隊，否則，還真是亂了套了！不過酒鬼的處決也很好。兵書上講“一而鼓，再而衰，三而竭！”先止住鬼子的腳步，打擊掉日軍的囂張氣焰，再展開反擊可能效果更好！略微思考了一下，他吩咐參謀通知反擊部隊要注意安全，當心日軍的炮擊。必要時可以后撤個幾公里。
有了年前相當一段時間的低烈度戰斗時期的過渡，一線防守部隊基本恢復了元氣。現在面對日軍的大規模進攻，吃飽喝足的保安軍戰士打得并不慌張。除了幾個被日軍超重炮擊毀的堡壘傷亡打了一些外，其余的地段鬼子依舊是一籌莫展。40火箭筒接連敲掉日軍的坦克，輕重機關槍封鎖住日軍步兵，狙擊手點殺日軍士官、擲彈筒手和機槍手。兩個月來的老戰斗模式，沒什么新意，吳福線固若金湯！
兩個小時的時間，接連打退了日軍的四五波沖擊。日軍的進攻重點也探明了，就是第六師團當面的吳福線南段蘇州城和蘇州、常熟之間的吳福線中段。至于常熟到福山、沿江的吳福線北段，日軍懾于江面艦炮的威力，只派出了小部隊進行了騷擾。鑒于如此戰況，酒鬼和李義簡單合計，將計劃做了一點微調，南線司令部警衛大隊（2萬人）、特種部隊（15000人）、第二坦克師大部100輛坦克、50輛裝甲車組成的南線兵團不變；中線部隊取消出擊計劃，原定出擊的503團作為防守預備隊，確保中段防線安全。等日軍后撤該團可以快速出擊追擊，但限于十公里以內，到沙家浜鎮附近即可。北線第二軍警衛旅（10000人）、第二坦克師200輛坦克、100輛裝甲車組成追擊部隊，保安軍第四師403團（3000人）、402團（2000人）陸續跟進，搶占支塘鎮作為戰術要點，為攻擊部隊守住后路，警戒敵中線部隊。長江艦隊組織艦只跟隨向下游移動15公里進行炮火掩護。空軍三個師全力確保制空權，轟炸機對后撤之敵轟炸阻擊。李小飛表示哪怕三個空軍師打光了也要確保三天的空中安全！
晚八時，就在日軍再次被打退時，停滯了好一陣的保安軍炮兵再次展開了炮擊。密集的280mm艦炮和150mm榴彈炮發出陣陣怒吼，一顆顆炮彈拖拽著長長的火紅尾焰飛向日軍出擊陣地，落地激起的雪花被鮮血染紅，飛揚濺落下來畫出朵朵死亡的血色玫瑰。伴隨著炮擊前移，一輛輛坦克沿著蜿蜒的通道駛出吳福線工事，在裝甲車、步兵的跟隨下，緩緩向著日軍撲去。自行火炮作為支援火力敲開日軍的簡易出擊陣地，在坦克、裝甲車密集的機槍火力開出的通道中，保安軍士兵快速推進，一路勢如破竹。
在滾滾的鋼鐵洪流面前，一向自我感覺良好的日軍部隊幾乎沒有還手之力！雖然這次出擊吳福線日軍也出動了上百輛坦克，可這些坦克都是被當做步兵的支援分散開來使用的。面對保安軍突然涌出的集群坦克、裝甲車，日軍脆弱的臨時防線等同紙糊。訓練了十多天的坦克步兵協同戰術此時也奏效了，坦克為步兵開路，步兵為坦克護衛。一輛坦克跟隨一個步兵班，見到悍不畏死企圖炸坦克的鬼子馬上火力全開，直接打倒在地。集群坦克作戰，那是人類作戰的第一次，快速推進、勢不可擋！
北線的第二坦克師200輛坦克、100輛裝甲車一夜推進40公里，從北面威脅重鎮太倉。南線直接將第六師團壓退回昆山縣城，跟隨的自行火炮對昆山縣城外圍進行了炮擊。
戰場形勢急轉直下，一線部隊連續告急，要求戰術指導。身在上海嘉定的松井石根大將奇怪不已：一直躲在吳福線里的支那保安軍這是怎么了？突然發起強勢的反擊，居然還配備了超大規模的裝甲部隊！他們的目標是什么？身邊的參謀們快速的在地圖上插上出一面面小紅藍旗，隨時動態反應出戰場發展態勢。
“卡卡！支那人是想打中央第九師團的主意！”站在地圖前面的華中派遣軍參謀長飯澤守少將高聲叫道！原本推測的支那軍奪取太倉、昆山的設想沒有發生，雖然支那軍對這兩個城鎮都進行了炮擊，但過去了兩個小時都沒有攻擊的跡象。支那人在干什么？那一定是打算圍攻中路的皇軍部隊了！
“騷嘎！支那人胃口不小啊！”松井石根大將手撫短須，點頭認可。“馬上命令第九師團快速轉進至太倉、昆山之間建立陣地。命令第六師團、第十六師團出擊南北當面之敵，務必使敵軍不能順暢合圍。命令第三、第十一、第十三、第101師團迅速由上海周邊向前出擊，接應一線部隊穩固昆山太倉戰線！空軍天一亮務必全線出動！”
“納尼？要我們步兵出擊進攻支那軍戰車部隊？松井大將瘋了嗎？！”接到命令的第6師團師團長谷壽夫中將對著參謀長下野一霍大佐高叫了起來！支那軍的快速反擊不僅使第六師團傷亡慘重，還丟失了幾乎全部的火炮、重機關槍等重武器。現在就怕人家來攻城哩，還要我們出擊？開什么玩笑，難道要步兵們拿刺刀去捅坦克車嗎？！
無獨有偶，第16師團師團長中島今朝吾中將也在和自己的參謀長中澤三夫大佐抱怨這道命令。你也不上前線來親自看看，支那密密麻麻的坦克、裝甲車那是追著帝國的勇士們碾！能保住太倉這個戰術要點就不錯了，還出擊打野戰？肉體抗的過鋼鐵？他有心抗命，可一想到16師團前期作戰不利已經惹得松井石根大將不快了，為了不要再看到松井大將的臭臉，他嘆了口氣：“命令必須要執行的！派一個大隊出擊一下吧！”
參謀長中澤三夫大佐：“......哈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