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吳福線（1）

從1934年開始，國民政府采取德國顧問團的建議，以首都南京為中心，逐次向華北和東南沿海擴展修筑永固國防工事。以鋼筋混凝土筑成的地面步兵陣地能夠抵御日軍15厘米口徑炮彈和500磅炸彈的轟擊，地下工事能夠抵御1000磅以上炸彈的轟擊。這種陣地一般包括主陣地、前進陣地和后方陣地三部分。各陣地的編成，多以步兵營陣地為基本單位，個別重要地段或次要地段，也有采用團陣地或連陣地編成的。每個營陣地包括三個步兵連陣地，每個步兵連陣地又包括3個排陣地，各連、排陣地通常劃分為第一線陣地和預備陣地，形成縱深梯次配備。營、連陣地，在編成上都構成環形防御和交叉火網。營陣地除步兵陣地外，還建有輕重機槍、戰防炮、迫擊炮等射擊工事和觀察所、掩蔽部、彈藥庫、散兵壕，交通壕及障礙物等。

保安軍接手陣地以后，不僅改變了當初完全以防備為主的結構，還修建了步兵出擊陣地、裝甲車快速出擊陣地以及快速封閉防化防毒裝置。使得防御工事從單一的防御變為攻防一體的戰斗堡壘。江南地帶水網密布，在吳縣、常熟等地，利用陽澄湖、淀山湖構筑了主陣地——吳福（蘇州——福山）線，在江陰、無錫之間構筑了后方陣地——錫澄線，同時在乍浦與嘉興之間興建了乍嘉線，以與吳福線相連。形成上海外圍的阻擊陣地。按照保安軍重視重武器火力的一貫作風，在后方5公里外還修筑了好幾個隱蔽重炮陣地；在一線陣地里也隔上幾百米就設置的仿卜福斯75mm山炮陣地用以支援一線戰斗。從火力上來說，由于江面采取了沉船堵塞航道，水下密布水雷，加上大量的“蚊子船”水上炮臺的協助，基本排除了日軍利用長江水道的艦炮優勢。在李義的要求下，保安軍空軍二、三、五三個師補充了大批的飛行員和飛機，確實保證對戰斗一線的支援及京滬線的保障。

11月6日，得知支那軍隊全面后撤的消息后，松井石根大將就馬上意識到了昨日敵軍的進攻乃是虛晃一槍，玩兒的是金蟬脫殼之計。這讓松井大將有些惱火，為了迷惑支那軍，自己已經控制了部隊的進攻節奏，盡量想等到第10軍包抄到位才發動迂回鉗形攻勢，準備一舉將淞滬地區的七十余萬支那軍主力一網打盡！現在雖然也斃傷了近30萬支那軍隊。但帝國皇軍為了三個月打敗支那中央政府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近8萬年輕力壯、訓練有素的老兵們血灑淞滬大地，這筆帳是要找支那政府討要回來的！所以他急忙就近布置各部隊馬上尾隨！哪怕是打到南京國民政府里也要討要一個說法。實在不行就揮霍士兵們的力氣和精力，力爭多消滅一些敵軍。

其實早在松井的上海派遣軍在正面進攻中傷亡慘重，一時和中國軍隊打成對峙頂牛的狀態時，日本國內一部分穩健派的日本人認識到中日之戰應該適可而止，見好就收！利用兩國外交談判，獲取一些戰爭紅利乃是上策。按照日本當代謀略家石原莞爾的叮囑，日本的潛在敵人乃是蘇聯與英美，和支那拼光消耗，那是萬分不明智的！于是，日本通過中間人德國也提出了一個媾和條件：若要議和，內蒙必須像外蒙一樣建立一個“地方自治政府”，華北和上海的“非軍事區”則須有所擴大。而此時的老蔣一方面嫌日本人的要價太高，另一方面也是高估了自己軍隊的戰斗力，認為淞滬會戰可以支撐下去，再加上此時“九國公約”簽字國會議正在召開，所以，他拒絕了德國駐華大使陶德曼的提議。

而后日本正式下定決心增兵實施大迂回，導致淞滬戰場形勢急轉直下。在中國軍隊后撤后，1937年12月1日，日本大本營下達了《大陸命第八號命令》：“中國支那方面軍司令官須與海軍協同，攻克敵國首都南京”。詳細部署則命令按“參謀總長指示”辦理。鐵了心打算和國民政府死磕到底，直到對手投降為止。

華中方面軍司令官松井石根接到命令后，指揮上海派遣軍（以朝香宮鳩彥為司令官，轄藤田進的第三師團、吉住良輔的第九師團、山室宗武的第十一師團、荻洲立兵的第十三師團、中島今朝吾的第十六師團和伊東政喜的第一〇一師團）和第十軍（以柳川平助為司令官，轄谷壽夫的第六師團、牛島貞雄的第十六師團、末松茂治的第一一四師團和第五師團國崎支隊），協同海軍全面發起追擊進攻，以攻占南京為戰略目標。在松井的指揮下，除以第一〇一師團留駐上海外，集中全部兵力，分三路直撲南京：右路以第十一、第十三、第十六師團，沿京（寧）滬鐵路向西進犯，攻奪烏龍山要塞，并渡江北上，切斷津浦線和江北大運河，堵截南京守軍北撤之路；中路以第三、第九師團，循京（寧）杭公路攻擊南京，左路以第六、第十八、第一一四師團和國崎支隊，沿廣德、宜城一線西進，直取蕪湖，切斷南京守軍沿江西去的退路。

11月15日，負責斷后的十九集團軍（羅卓英）經太倉、支塘連續阻擊退到常熟虞山鎮。原本羅卓英打算指揮十八軍十一師、夏楚中九十八師和葉肇六十六軍于常熟、莫城之線迎擊尾隨的日軍，卻不料虞山上自己準備選擇做陣地的一個個山坡、林地全部已經是明碉暗堡縱橫交錯，黑洞洞的槍炮口森冷地對準了自己的手下。不一會，三個保安軍團職參謀出來接洽，告知他們的阻擊任務已經完成，現在集結開赴南京湯山營房整編的命令。看著人家數不清的輕重武器，羅卓英艱難地咽了口口水。看來這兒確實沒有自己什么事了。就憑這堅固隱蔽的堡壘工事、密集的武器配備，說一個營能抵擋住一個師的進攻，自己絲毫也不懷疑。嘆了口氣，走吧！

滬杭線方面，自敵第六、十六、十八師團及一一四師團11月9日先后登陸后，經過第67軍松江阻擊戰后，一部經松江向青浦進擊，加入京滬線作戰，主力向楓涇、嘉善進攻。右翼軍第十集團軍劉建緒部，與敵激戰于乍浦、平湖、嘉善一線。敵主力向楓涇進迫，與預備十一師（胡達）、一○九師激戰甚烈，11月16日攻陷楓涇，在乍嘉線當面形成短暫對峙。

保安軍接手修筑的防線，不僅增加了正面的堡壘、溝壕數量，還大大擴充了防線縱深。吳福、錫澄陣地，國民政府原預定構筑掩體500座，保安軍完成后達到了1200座；乍平嘉線、海嘉線原預定構筑掩體650座，在保安軍代管監督建成后達到了960座，彌補了正面防線過寬的缺點。其實依托這種永固性地堡，放上互為犄角的三個班就能封死通道，哪怕來上一個大隊的鬼子，不付出守軍數十倍的代價，休想順利打開缺口！更何況一線連片，那是橫向幾十個互為掩護，縱深還有幾十個，標準的屎桶尿桶陣，日軍就等著拿命填吧！而布置在稍后位置掩體里的戰防炮又是日軍坦克的克星，面對這樣的防線，日軍也是狗咬刺猬無處下嘴！

李義的20萬保安軍分做三個部分配置：吳福線由保安二軍負責防守，近衛軍布置在錫澄線，司令部警衛大隊和裝甲兵第二坦克師布置在蘇州，關鍵時刻可以增援或者打反擊。至于滬杭線方面，李義已經兵力不足，只能在堡壘修筑和武器方面給予一定的關照。希望通過轟炸遲滯日第10軍登陸，能讓張發奎穩住陣腳，組織部隊進入國防工事頂住。好在，隨后有好消息傳來，桂軍廖磊第二十一集團軍已經趕至太湖南岸的吳興、南潯布防，隨時可以接應乍嘉線。薛岳的第十九集團軍也安吉一線穩住了陣腳，隨時可以發起對踏入太湖南岸的日軍側擊，也可尾隨牽制日軍，使之不敢大踏步向西。此外，川軍劉湘的第二十三集團軍也趕到了廣德、郎溪一帶，正在依照安徽南部的丘陵、山地構筑防線。如此太湖南岸基本形成了三道防線，怎么也能抵擋日軍第10軍一段時間。

至于太湖里的防御，除了國軍太湖支隊外，還有戴笠和杜月笙組織的軍事委員會蘇浙行動委員會下屬的忠義救國軍一部。這忠義救國軍的前身上海別動軍可是杜月笙下了血本建立的抗日武裝，槍支彈藥除了杜月笙捐贈的5000支快慢機手槍以外，全部由戴笠向軍委會領取一批舊式步槍作為武器。當時這二位找到老熟人李義，還討去了輕重機關槍幾百挺，步槍3000枝。其后陸續約有700名南京黃埔畢業生校尉官加入其中，南京特務處本部也派來200名以上中高級特工加入，第八集團軍總司令張發奎處商調600名具有正副班長能力的軍士人才充任區隊班長。所以這別動軍還是具有相當的戰斗能力的。李義也指示保安軍江防司令李大河派遣一個分隊進入太湖，預備打擊日軍渡河部隊。

全部安排妥當，靜靜的吳福線就如蟄伏的猛虎，就等著日軍這條餓狼前來找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