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我可以罵人嗎？
劉戡尋死乃是抱定“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想法，部隊死傷慘重，他這個做長官的心里不好受是可以理解的！“糊涂！”這是表情嚴肅的蔣校長得知后咆哮出的第一句話！“殺身成仁，他劉戡是好樣的！可長城戰事未完，怎可輕言殺身？”老蔣此刻不是批評的口氣，自己的學生如此勇猛，他這是夸獎哩！“中立啊，你看我這17軍幾乎都打殘了。你的保安軍是不是頂上一陣啊？放心，只要頂上半個月，不，十天！時局就能改觀！”老蔣親自給李義端過一杯茶來。
“我可以罵人嗎？”李義平靜地看著自己這個便宜的蔣主席二哥，“老子想發火！三個中央軍主力師打不過一個第八師團，這仗是怎么打得？為什么要死守著那些所謂的關隘天險，大家伙排著隊輪流上去挨炸？為什么不學習學習人家29軍敵進我進出擊敵后？為什么不多準備反坦克武器？那些三七戰防炮呢？拿去干什么了？我早說了叫17軍放敵入關，為什么還要死打硬拼？死傷那么多優秀的小伙子，你們不心疼啊？從呱呱墜地長到二十歲的小伙子，一把屎一把尿的，家人容易嗎？我們怎么面對人家的父母親人？”
“李總司令，歇歇火，歇歇火！這不是鬼子太兇殘，這些烈士都是好樣的......”一邊的汪精衛、孔祥熙連忙勸慰！
“你們住嘴！我知道你們忙著搞小動作，準備與鬼子講和！講和我不反對，但是總不能簽個城下之盟吧？”李義轉臉看向蔣介石，“蔣主席，我保安軍可以全面接手，但決不是死頂一陣。我要放殲滅戰，軍委會能答應嗎？請問軍委會做好了和日本全面開戰的準備了嗎？老實不客氣的說，我保安軍第三軍、第四軍近20萬人已經對敵第八師團形成了包圍態勢。只要你們這些大佬點頭，他第八師團九不要想著回長城了！”李義挑釁地看著蔣介石、汪精衛兩個！
“好！我贊成中立老弟的計劃！小鬼子欺人太甚，揍他個狗日的！”悶頭喝茶的宋子文跳起來嚷著鼓掌！被老蔣狠狠地瞪了一眼，悻悻地坐了回去！
“中立啊，這個，要說和日本全面開戰，倒是沒有這個準備！在座的都是黨國高層，話也可以透開來說。就目前的戰況來看，我們軍力還遠不是日軍的對手！加之目前我軍的工作重心在江西、湖南、湖北這邊，現在剿共正在緊要關頭。不宜全面對日開戰！等一旦肅清了共產黨紅軍，安定了內部局勢，我們可以從容地全面動員準備，積蓄力量，將日本人趕出去！”老蔣說得嘴干，端起水杯喝了兩口。“所以，一線的反擊還是要掌握好一個度。倉促全面開戰與我不利！三弟啊，你要理解中央和軍委會的難處啊！”
“我可以罵人嗎？”這次是宋子文跳起來了，“噢？日本鬼子可以毫無顧忌的進攻殺人？我們反擊就要控制個度？束手束腳的還打個屁啊？中立老弟，我看你啊還是回你的福建去吧，這仗沒法打！”
“好吧！我可以答應保留它第八師團的基本番號。不過該消滅的鬼子我也不會手軟的！”李義知道老蔣是鐵了心要清剿紅軍，他寧愿放棄些華北利益穩住日本人也不愿停止對蘇區的進攻。歷史使然，沒辦法的！
“對嘍！你只要不成建制的消滅日軍師團、旅團，想來日本人也不會全面開戰的！這就是個度啊！哈哈哈，還是李總司令有見地啊！”松了口氣的汪精衛哈哈大笑，拍著李義的肩膀說好話！
“見地你個大西瓜！”李義白了汪精衛一眼，“午飯有酒嗎？我心情不好，要喝他兩杯！”
“有，有，有！兆銘兄，擺脫你賠中立午餐了，我還有點事，失陪了！”老蔣現在是基督教清教徒，不喝酒，就推辭了。
“我也心情不好！中立老弟，我陪你一醉方休！”一邊的宋子文一把拉著李義就匆匆地走了出去，丟下一屋子幾個心情好的大杯喝酒，感慨人生去了！
從南京急急飛回北平的李義召集酒鬼的參謀部中外參謀人員緊張制定作戰方案。這是一個牽頭扯尾的全面作戰計劃。難就難在不能放殲滅戰，讓一幫黃頭發藍眼珠的德國鬼子、美國鬼子難受的哇啦哇啦大叫！
此時一線的戰況愈加的艱難了！第17軍軍長徐庭瑤眼看劉戡師不能再打了，只得將剛撤下休整的關麟征師和黃杰師雙雙叫回，沒辦法，大家抱團抵抗吧！
5月11日的中午，匆匆趕回來的鄭洞國旅2000殘兵面對日軍5千人馬，打了幾個小時后就開始了告急。而此時其他援軍尚未趕到，2師兄弟部隊羅奇旅正在急行軍趕來。面對著撲上來的鬼子，鄭洞國奮身而起，甩掉上身軍裝，穿一件白襯衫，揮舞著手槍，帶著身邊最后的一個特務排，親自趕赴戰場一線，激烈官兵拼死殺敵！果然，將為兵之膽！主將的英勇激起了弟兄們的必死斗志。面對蜂擁而上的鬼子，一個個年輕的漢子拎著炸藥包、集束手榴彈就迎面沖進敵群，“轟——，轟——”一聲聲爆響中，鬼子被成片的炸翻在陣前！這真是以命相搏、視死如歸的打法！以一條命換鬼子幾條命，值了！就是靠著這么血腥勇猛的玩命打法，一步步將鬼子炸退了下去！看得鄭洞國涕淚長流！這是多么勇敢的中華兒女啊！有這么多慷慨赴死的英雄，中國不會亡！一定的！
晚上，兩個殘缺不全的師終于上來了。可面對第八師團的夜襲攻勢，尤其是鬼子坦克的趁夜出擊，引領者步兵一路摧城拔寨，在石匣鎮又將17軍僅有的炮兵給吃了個七七八八。而后就一路帶著死神的獰笑攻取了17軍第五道防線，拿下了石匣鎮。至此，南天門防線已是洞然開啟，再也難以防住日軍的腳步了！擅長于謀略的西義一知道士氣這玩意“一而鼓，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領著第八師團一路跟蹤。進攻，進攻，不停歇的進攻！鬼子兵如同打了雞血，夜以繼日，日以繼夜的攻擊不停！
第2師和第25師的殘兵一路后退，終于退到了南天門以南最后一道防線九松山預備陣地。從南天門退下來，一路鏖戰，17軍再次死傷4000余人，部隊傷亡過半。余下的大部多是參謀、后勤一類的非一線戰斗人員了！急得嘴上燎泡大起的徐庭瑤此時也是深感危急，幾次向何應欽要求增援。何應欽現在卻逍遙了！接南京軍委會命令，長城戰線移交保安軍接手。所有一線部隊均歸李義節制！松了口氣的何某人難得的舒展了眉頭，和黃紹竑弄了點小酒咪西上了！
“站住！什么人？口令！”倉促快速撤退的杜聿明旅被一陣威嚴的喝令聲止住了腳步！如驚弓之鳥的老兵們也迅速舉起了手里的槍，“我們是25師73旅的。你們是那一部分？”
“哦！辛苦了！請排好隊，全體轉向密云縣城。那里早就預備了晚飯！”發令哨兵說道，“我們是保安軍第四軍第一師的。”
“噢——！援兵，是保安軍援兵！我們安全了！”士兵們鼓吵起來！“全體立正！兩兩對齊，開步走！”杜聿明旁邊的副官看不下去了，下令道。
疲憊的士兵們勉強排起了兩路縱隊緩步前進。至始至終他們只見到了兩個手持花機關的哨兵！倒是杜聿明帶著幾個參謀、副官再在高坡上看到了一點端倪：高坡背面、山地凹處密密麻麻的伏滿了保安軍士兵。沒有亂動亂走的，沒有大聲喧嘩，咳嗽出聲的。足足上千人的潛伏隊伍，居然寂靜的就如同四野空曠！
真是訓練有素的強軍啊！保安軍弟兄們，看你們的了！杜聿明駐馬片刻，狠抽一鞭，策馬奔密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