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戰長城--不一樣的大刀隊（4）
部隊出擊，陣地得有人守。大家都想出去砍鬼子腦袋賺錢，誰也不想留下來。干脆抓鬮，大家背靠背，看誰最倒霉！這一抓就把王治邦旅給抓去守陣地了！趙登禹旅出潘家口，從西面繞攻敵右側背；佟澤光旅出鐵門關，從東面繞敵左側背。早早的，大家飽餐戰飯，準備炸藥包、沖鋒槍、手榴彈、大刀片這些近戰利器，而后抓緊時間休息，為即將到來的行動養精蓄銳！
半夜11點，兩支出擊的隊伍在向導的帶領下，抹黑向長城喜峰口高地老婆山摸去。一路上不許交談說話，不許發出光亮明火。煙癮大的就往嘴里塞把煙葉嚼吧嚼吧，一路保持靜默隱蔽。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在向導的帶領下，趙登禹旅走隱秘小路繞道老婆山北坡——白臺子，日軍的野炮陣地！打掉了鬼子的野炮，就等于拔了鬼子的獠牙，這幫東洋野獸的囂張氣焰就得下去一多半！不惜一切代價搞掉他！趙登禹下達了命令！媽的，可算是逮著了！部隊加快腳步，一個個抖擻精神下決心廢了鬼子的施暴依仗。
這個時候，蒙蒙的天上開始不斷地飄落稀疏的小雪花，落在臉上激起一陣陣清涼，使人睡意頓消。看，前邊就是蔡家峪，鬼子炮兵的外圍境界哨！子時，正是鬼子們誰的正香的時候。一氣摸掉了鬼子的三道明暗崗哨，終于來到了鬼子的宿營地。
光著個腦袋的山豹子和腆著個大肚子的李二寶李哥躡手躡腳的來到一處土坯房前。門沒有插上，虛掩著。“呼啦，呼啦”地傳來鬼子們此起彼伏的鼾聲和磨牙囈語。進！山豹子一個閃身就進了營房，覷著個大概腦袋形就是一刀砍下！“錚——，噗！”居然砍到了鐵器。還好，山豹子到底算得高手，力大勢猛，一刀依舊將鬼子腦袋剁了下來！
“啊嘢，居然是個鐵圍脖！”跟著拾掇腦袋的李二寶摸得清楚，那是一個圓圓的寬鐵環，被豹子看開了還吊在鬼子尸首上。原來，害怕被29軍大刀隊砍了腦袋的鬼子搞了個發明：用薄鐵片兜成一圈，給脖子穿上了一道鐵甲。嘿嘿，估計這下支那的大刀砍不了腦袋了！于是，踏實的鬼子們睡的很香，就是靠門的這個被砍了，其他人翻翻身，毫無知覺！可他們怎么能料到，29軍使用的大刀那是寬背砍刀，殺人砍頭靠的不是抹，而是剁！靠這么個薄鐵皮怎能擋得往大刀揮舞的沖擊力道？也太小看29軍官兵的膂力了吧！倒是自個安慰自個，能踏實香甜的睡覺倒是真的！
別愣著，麻溜的，接著剁啊！李二寶踢了一腳尚在心疼寶刀崩出了缺口的傻大個，鬼子要是一下醒來就遲了！哎！山豹子回過神來，暗運一口氣，咔，咔，咔，咔，咔！一口氣將橫著的另外五個鬼子也砍了一遍。這才呼出一口粗氣！屋里太暗，估計砍得部位不準，李哥，你將就著裝起來啊！嘿嘿！
六個，才六個！走，下一個屋！李二寶就像是個貪心的地主，急急催著山豹子往外出。急也沒用，早就沒了！狼多肉少，這幾百鬼子腦袋根本就不夠砍得！他們兩還算運氣，沖在最前面，后面的哥們還兩手空空哩！媽的，就這了？沮喪的哥幾個只得將屋里鬼子的一挺機關槍給抱了出來，賊不走空不是？！呸呸，是好漢不走空！
就這樣，一個多小時，已至凌晨4點，蔡家峪以東高地被29軍全部占領。趙登禹旅打開了通往白臺子重炮陣地的通道！
白臺子陣地是此次襲擊的主要目標！雖然拿下蔡家峪趙登禹下了命令嚴禁開槍，可還是有幾個手腳不利索的沒有一刀斃命，漏算了鬼子脖子上的甲環，讓吃痛的鬼子發出了幾聲嚎叫！這寂靜的夜里，撕心裂肺的慘叫傳得老遠老遠。就連相隔近兩三千米的白臺子鬼子也被驚醒了！這毛骨悚然慘叫聲，聽得鬼子脖頸陣陣發涼。八...格...，支那砍頭隊來了！
不錯！砍頭隊來了！趙登禹知道不好，急忙率先快速撲向白臺子！部隊也緊緊跟隨！千萬不能讓鬼子們跑嘍，那可是白花花的現大洋！
一看支那夜襲部隊已靠得很近了，鬼子炮兵也慌了手腳。幾腳踹起迷糊的士兵，將僅有的幾挺機槍集中起來匆匆架在墻上封鎖道路。管不了了，擋得一時是一時吧！
進攻部隊一時被阻在路上，傷亡很大。可他們基本是輕裝而來，沒帶重武器。好在剛奪得了幾挺機關槍，拉過來先對付著打吧！而后，派出敢死隊趁夜色掩護匍匐前進，到了墻邊就將炸藥包隔墻丟了過去！“轟——”這保安軍的炸藥包威力就是大，一下就將那城墻炸開了一個大豁口，連鬼子帶機槍全部報銷了！
“沖啊！”一路嘎嘎嘎的沖鋒槍開著火，大隊西北軍漢子涌進了白臺子。掃射一梭子后，繼續上大刀片！切哩咔嚓，白臺子日軍炮兵及警衛部隊被連打帶砍，一下子就讓這幫西北財迷們收獲了400多顆腦袋。一顆可是50大洋啊！已有未盡的漢子們對逃跑的鬼子緊追不放。邊追還邊喊：“站住！我的大洋！站住啊，不行我分你10個大洋！你把腦袋借我使使中不？”這叫誘之以利！可以人家腦袋為代價，多少有點不厚道！不帶這么欺騙的吧！
這不廢話么？小鬼子們哪里敢停留？只恨爹媽少生兩條腿了！這支那軍瘋了么？哪有這么緊追不放的？雖然聽不懂說什么，可看他們焦急的樣子，看著自己腦袋的眼神，那簡直就是口水拉拉啊！這么多人喜歡哥？雖然我們日本人喜歡那個調調，可這么多人，那可吃不消！跑！趕快跑！被追上菊花可就爛了！齙牙猴腮，鼻毛多長的斷背鬼子一下弄擰了熱切的西北漢子們的熱情了！
不談財迷們四處搜尋，渴盼著路邊草叢里能找到個五十、一百大洋的。奪下白臺子，那簡直是發財了！18門野戰炮、八輛鐵甲車、四十輛汽車，乖乖，全是好東西啊！不過，東西倒是不賴，可幾乎沒人會使！有幾個曾經放過兩炮75mm山炮的二把刀，倒是搗鼓朝著鬼子陣地打了幾炮聽了個響，可那炮彈不知道飛哪疙瘩去了！把個掐腰瞪眼的趙登禹氣得眼鼓鼓的。行了！別他娘丟人現眼了！轟過了界，會打了對面咱自己弟兄！你們這幫吃貨，回去好好找地方學學去！弄得開炮的哥幾個哭笑不得：咱要是能打好炮，誰還來當步兵啊？老大，要求不要太高啊！
這怎么辦哩？這么大的家伙，用也用不了，拖也拖不走！最后得知鬼子正著急趕來，只得一狠心，炸了，炸了！我們用不了，鬼子也別想用了！在把炮鏡等能卸下帶走的取走后，將炮彈堆過來，直接就引爆放了一個大大的煙花！一時間，轟隆隆的爆炸聲傳出，幾十里都感到了震動不已！
此次襲擊，最重要的是，建在了白臺子服部旅團下屬的大隊部和臨時指揮所也被一塊兒端了。除了收獲了幾十顆值錢的腦袋外，還得到了一份日軍作戰的詳細地圖以及“滿洲國”地域圖數份。這玩意才是最重要的收獲！
“打砸搶”了一夜，弟兄們的袋子也裝滿了鬼子的腦袋了！看看再也沒有可撈的了，趙登禹果斷命令撤回去！
就在29軍第37師109旅（趙登禹旅）在白臺子得手的時候，另外一個第38師113旅（佟澤光旅）也小有收獲，斬殺了一些鬼子后，居然占領了喜峰口以東各高地。一聽說鬼子的重炮被趙大個子全炸掉了，113旅就和第37師110旅（王治邦旅）一道趁著這機會搶奪制高點老婆山！果然，鬼子失去了重炮裝甲車的掩護，不敢向以前那樣動不動就出擊進攻了。只能龜縮在山頭陣地死守。
不過，人算不如天算！首先是落了一夜雪后，山上山下又濕又滑，陡峭的山地實在難以攀爬。其次，鬼子居然主動收縮加強火力，用輕重機關槍封鎖一個個關口，秘集的機槍子彈打得“彈如雨注”。面對鬼子居高臨下的掃射，進攻部隊傷亡慘重，不得已放棄攻擊！
此時，趙登禹已經回到出發陣地，將地圖交到了后方總指揮部。幾個精通日語的軍官一看，不由得大為吃驚。繪制精確詳實日軍的地圖上，仔細標注了鬼子的進攻路線、指向目標、戰略意圖等等因素。只要不是鬼子的奸計，那這就是無價之寶，其價值遠勝好漢們砍回來的幾百顆腦袋！不過，腦袋還是很重要的。尤其是不少鬼子軍官的腦袋那是要和大財主李義交接清楚了的，一個頂好幾個哩！刨去兌現給戰士們的50大洋，軍部還有50大洋的結余啊！那邊軍師蕭振瀛來回都點驗好幾遍了！
不一會，保安軍收腦袋的汽車到了！前后兩次出擊，總計砍回來了1800多顆鬼子腦袋。人保安軍十分上路子！直接就付了20萬大洋。多的那一萬多大洋分別獎勵幾個部隊的各級長官了！
與歷史上29軍幾次出擊基本都是損傷很大相比，得到保安軍的資助，大量使用自動武器，他們不光殺敵人數增加了，自身的傷亡也小了許多。除了死守陣地、猛攻敵人的幾個團傷筋動骨了，其他部隊基本保持強悍的戰力！而且由于保安軍支援的青霉素十分管用。受輕傷的小伙子只要打上幾針，養上個個把月就又生龍活虎的了！
再說對面的鬼子服部旅團，打了三天，不但沒有突破對面的那個大刀隊，還死傷慘重！攏共五個步兵大隊，連死帶傷，這都去了將近一多半！更主要的是這幫支那軍玩陰的，專門深更半夜砍人腦袋，搞的帝國的勇士們人人自危，睡覺都得睜著一只眼睛，脖子上還得套著護甲！這要是傳到國內，還不被人笑死？恐怕只有富貴的闊太太牽著的寵物犬才需要這樣的套圈吧！這下好了，野戰炮和坦克裝甲車一夜之間損失殆盡，沒了重火力支援，這仗還打得下去嘛！
鬼子的擔心還真是有道理！在隨軍記者的報道下，喜峰口服部混成旅團的困境被日本《朝日新聞》捅了出來。帝國勇士害怕無頭，制作脖圈以求自保！面對支那29軍大刀隊的進攻，評論為“明治造兵以來，皇軍名譽盡喪于喜峰口外，遭受60年來未有之侮辱。”一時國內嘩然！
——“發獎勵嘍！白花花的現大洋啊！趕快來領啊！”一陣高亢的嗓門在營地喊起！原來軍部將砍頭的獎勵給送來了！
“小順子，砍頭兩顆，其中軍曹一個，可以抵上兩顆。共計大洋150元，您數好了！”文書將三封紅牛皮紙卷遞給半大的小順子。這孩子跟隨出擊，終于也開了張。揮舞著那把小一號的大刀居然還砍了一個鬼子軍曹，了不起！
拿到獎金的順子買了兩瓶酒，外帶兩個罐頭和一疊紙錢，偷偷一個人來到一個小樹林。面對著老婆山方向，他哭著跪在雪地上，點起紙錢，灑下白酒，給老班長和渭河佬招魂祭奠！你們安心上路吧！順子殺了兩個鬼子，算是給你們報仇了！今天，我也被提升做咱一班的班長了！你們放心，我一定將剩下我一個的一班再撐起來！
呼呼的北風刮過林梢，發出嗚嗚咽咽的哀鳴！似乎是老班長在安慰著成長起來的順子：天冷了，注意身子骨！你當班長了，咱們高興呢！有咱們保佑，你一定能多殺鬼子多立功的！當天，年少的漢子喝的酩酊大醉，睡夢里似乎又依偎到了老班長暖暖的老羊皮襖里！天亮了，醒來的順子看到了身上厚實的上將黑呢大衣，同房間的說是一個叫李義的將軍視察時給他蓋上的！
有傷感的也有興奮的！李義在師傅趙登禹的帶領下來到了頒獎現場。那個叫山豹子的高大刀客居然變態的砍得了15顆鬼子腦袋，其中還有三個鬼子尉官！和他搭檔的那個胖子一路撿個三八大蓋挑著兩個大袋子直叫壓的吃不消！不過這會這哥倆正瞇著小酒就著罐頭，你一塊啊我一塊的分大洋哩！可是，那個胖子忒不地道，你聽聽他怎么分的，只要對方一仰脖喝酒，他就變成了你一塊啊，我一塊；我一塊啊，我一塊；我一塊啊，我一塊！這狗日的，真是精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