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家在松花江（3）
其實也不是人家李杜他們小瞧了李哲幾人，實在是他們報出的三四千人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大伙兒瞧瞧：現在正式編了編制的，那個旅不是萬兒八千的？關東軍現在調動第2師團（仙臺師團）從長春北上向哈爾濱進發，調動齊齊哈爾的混成第4旅團（鈴木混成旅團）南下夾擊，這么大陣仗，別人跑還來不及，咋就你們這伙子啥的保安軍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們哪個綹子的？倒是報個字號上來！
“呃——”李哲語塞了，他可不懂什么綹子不綹子的。旁邊的丁樹林不樂意了：“啥綹子不綹子的？咱也不是胡子！我可告訴你啊，咱們是堂堂的保安軍！是福建李義李總司令的部隊！知道不？俺們那是專打小鬼子的！在濟南打好幾千鬼子！咋的，沒聽說過？！”
“哎喲，是那保安軍啊？咋跑咱東北這疙瘩來了哩？這大老遠的！”馮占海一聽說是福建李義的部隊，頓時來了興趣。那感情好啊，人家那是老打鬼子的了！我知道啊！
最后商量來商量去，決定將保安軍挺進支隊放在哈爾濱西面外圍，沒有具體任務，自己游擊鬼子偽軍！
“司令，看了這李杜幾個是沒把咱當作援兵啊！看看，這都快把咱趕出哈爾濱了！格局不大啊！我看他們難以成事！”丁樹林心里有氣，這話說得就不大中聽。
“別瞎說！正是他的這份小心謹慎，才證明了他具備一個領導人的資格！你想想，任來一支隊伍嚷嚷著打鬼子你就當親人啊？萬一是鬼子、偽軍派來臥底的哩？打起來從中間反水開花，那可實在是危險！”李哲反而替著這吉林自衛軍說話。
不說李杜將這來歷不明的保安軍挺進支隊放了羊，那邊就算是沒有援軍也得緊鑼密鼓的布置哈爾濱的防守！趙毅第22旅被安排收哈爾濱的南面門戶——雙城。再向北100多里地就是哈爾濱了！
1932年1月28日凌晨4點，日軍參謀本部同意關東軍進攻哈爾濱的的批復電發出。10分鐘后，關東軍司令官本莊繁便向第2師團發出了向哈市進軍的命令，其長谷旅團作為先鋒從長春出發開赴哈爾濱！就在上海“一.二八”的槍聲打響的時候，長谷旅團也和巡邏的東北軍騎兵旅交上了火。就這樣走走打打停停的，一直被拖延到1月30日傍晚，鬼子才挨到了雙城！
趙毅在雙城早就為疲憊的鬼子們準備好了“大餐”——炮彈炒肉片！炮彈是東北軍22旅的，早就測好了射擊諸元，單等鬼子的肉片下鍋了！東北的天黑得早，鬼子剛進房子住下，炮彈就落了下來！由于蘇聯毛子控制的鐵路運輸不給力，長谷帶來的先頭部隊也就半個聯隊的樣子，還沒有炮兵一類的重武器！這一見東北軍居然出動大炮轟擊，也不敢亂動，只能就地蹲下，迅速修建工事，悶頭挨炸！這人來瘋的22旅越轟越起勁，一炮接一炮的溜溜打了兩個多小時，沒炮彈了！看看鬼子工事布置的相當嚴密，22旅也不強攻，直接拖著大炮回哈爾濱！
這一頓“大餐”賠進了好幾百鬼子！沒辦法，長谷也只得在雙城老老實實地等候師團主力趕到。在師團長多門二郎的安排下，苦命的長谷旅團為了打發漫長的等候時間，改行當了工兵在冰天雪地里大修機場。用多門中將的話說，部隊總不能閑著！就這樣一直到2月3日，第2師團主力才依靠調集的50輛卡車才到達哈爾濱南面的葦塘溝。不過，由于北面鐵路被破壞多處，冰天雪地的難走不說，還要對付唿哨來去如風的胡子馬匪！所以，齊齊哈爾的混成第4旅團并沒有按計劃如期趕到！
怎么辦？沒怎么辦的，只有打！拿下哈爾濱，大家才不用在這零下三四十度的嚴寒里死挨！于是乎，凍夠了的鬼子趕著偽軍就展開了進攻。偽軍還是于大腦袋那補充了的五個旅，跟在他鬼子親爹后面報仇來了！如此一來，鬼子第二師團加上偽軍5個旅，兵力上已經超過了守軍。而且鬼子久經訓練，遠不是懶散慣了的自衛軍可比。“江橋抗戰”馬占山殺敵三千，自損八百的戰果，那是鬼子大意了，一點一點的采用““添油戰術”才成就了他！現在鬼子可不愿頂著寒風打個拉鋸，所以，上來就是全線壓上！
兵力不足的李杜面對長谷旅團與5個旅的偽軍組成的東線右翼縱隊和天野旅團組成的西線左翼縱隊，只得邊打邊撤，一點點將鬼子往炮兵那邊引。就在鬼子們嚎叫著發起“豬突”集群沖鋒的時候，炮兵營突然發炮，打得全是開花彈，一爆就是死傷一大片，頓時將鬼子打退了下去！
八格！長谷大罵。怎么？難道炮兵眼睛瞎了？怎么不快快還擊！此時鬼子的炮兵也開始了炮擊，打得就是那個炮兵營。于是天空炮彈橫飛，炸得冰雪漫天飛舞！見敵人的炮兵被壓制住了，鬼子們嚎叫著再次前沖，和依靠民房土墻掩護的自衛軍對射。大家一般的炮對炮、槍對槍，應該有得一拼！不過，到底鬼子人多膽壯、戰術技術過硬、槍法準。雖然日軍死傷不小，但守衛的自衛軍損失巨大，扛不住了！只得再一次退向城邊！
2月5日，日軍在大腦袋偽軍的配合下，終于從東西兩面將自衛軍包圍了起來。就等著太陽升起，展開最后一擊了！而相對應的，自衛軍卻處境艱難。在兵力不足的情況下，丁超率領他的第28旅又跑了！其他各部也有開小差的。而且，日本人在城里大肆活動，一邊威脅，一邊拿出金錢、美女收買誘惑負責守城維持治安的警察總隊。這警察總隊也就有意無意的將城門緊閉，斷了城邊守軍的后路。
沒辦法，李杜眼見大勢已去，就琢磨著同歸于盡、以身報國的念頭。于是，第二天一大早，自衛軍集中兵力對著東面的長谷師團就發起了猛攻。在炮兵營的全力打擊下，李杜將自己的衛隊都投入進攻，一時居然將長谷壓著打，玩命的咬牙死扛！面對這種完全不要命的打法，就算是講究武士道的鬼子也漸漸地松動起來！
督戰的老鬼子多門二郎一見，馬上調整布局，將師團預備隊派了上去！同時，集中師團炮兵聯隊、剛建成的雙城機場4個飛行中隊支援東線！在飛機的轟炸、掃射和大炮的轟擊下，進攻的自衛軍被打得一滯，不得不隱藏躲避。東線得到增援的長谷馬上穩定戰線，展開反撲！把李杜和趙毅旅圍了起來。
正在城墻上觀望的警察總隊眼瞅著自衛軍彈盡援絕已快不行了，馬上做出了選擇。撕下臉皮，對李杜他們這些東北同胞開起了槍！
腹背受敵！嗓子嘶啞的李杜終于絕望！他親自抄槍射擊，安排趙毅率部突圍，自己留下掩護！其實是他死志已決，準備和鬼子拼命了！趙毅也是貼錚錚的漢子，哪里肯依？大家要死死在一塊！黃泉路上也好搭個伴！別說了！組織弟兄們沖吧！你走先，兄弟我斷后！
就在兩人拉扯僵持的時候，長谷旅團后路大亂。震天響的隆隆炮聲中，爆豆似得“噠噠噠！”“嘎嘎嘎”之聲響成一片。慌亂的鬼子慌不擇路，居然向著自衛軍這邊奔逃！
李杜和趙毅對視一眼，來援兵了！好機會！沖啊——，殺！
來的當然是挺進支隊。鬼子遲遲不至，原本守在西面外圍的他們晃蕩著沒事，黑龍江的坐地戶丁樹林就琢磨著到雙城去迎鬼子。孬好先打他個立足未穩，也好讓李杜他們瞧瞧，俺們保安軍可不是吃素的！他還惦記著慪氣！
于是，挺進支隊這一部就奔著雙城去了！等到他們到了雙城，已經快到2月5日的中午，人家第2師團已經在哈爾濱打開了！不過，沒關系。雙城有鬼子，那是機場守衛大隊！既然有鬼子，那就不要客氣啦，圍上打吧！保安軍打法特別，炮兵們七手八腳的架起大炮就是一通猛轟！連著鬼子機場工事帶停著的一個飛行中隊的飛機全部炸得雞飛狗跳！四千多人突擊鬼子一個大隊，午飯前就搞定了！
可心細的李哲看著不對！偌大個機場，沒理由就這么幾架飛機！那其他飛機去哪兒了？不好！哈爾濱打起來了！快走！
于是，挺進支隊略微收拾就是一路狂奔！跑到車站一看，喲喝，好幾列火車在那兒趴著。這省事了！哥們上，在火車上吃午飯嘍！壓縮餅干、牛肉罐頭就著雪團子別有一番風味！在南方那是絕對吃不到這種美味的！
一點鐘不到就到了哈爾濱。李哲派出偵查兵略作探查就了解了戰場形勢。救人如救火！咱就抄東面鬼子的后路去吧！炮兵給我把鬼子叫的歡的炮兵給炸平嘍！
就這么這，挺進支隊從后面給長谷來了個大爆菊花！很快和李杜他們打了個對穿，合兵一處！風緊，扯呼——！大伙兒不敢戀戰，急急奔東而去！
2月5日下午，仙臺師團進入哈爾濱。多門師團長發了脾氣！長谷旅團死傷慘重，炮兵聯隊幾被消滅，更可氣得的是回到雙城的飛機落不下去，再也不能給步兵幫忙。遠遠地趕回長春機場由于燃油耗盡還迫降損失了七八架飛機！
八格！這是怎么回事？好好查查是哪只土匪部隊從后面襲擊皇軍！我要把他碎尸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