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二八”——繼續戰

老小子植田謙吉這么驕狂是有他的道理的。這手上的第九師團雖然不算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師團，可也是國家武備常設師團，裝備強悍的可以！陸續趕來的整個師團，共計人員1.62萬人，曲射炮852門，步兵炮3200門，重炮23門，高射炮23門，坦克18輛，輕重機槍1800余挺。怎么樣，如此實力，就算是19路軍三個師加起來也沒有這么多武器！好心給你們個通牒，居然不知好歹！好吧，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2月20日，時間一到，日軍就如約展開了進攻！

東京陸軍大學的陸軍戰術課程也許教本太過呆板了。這不，這前輩師兄采取的戰術居然就是久留米混成旅團下元旅團長的翻版！不過，安了個“中央突破計劃”的名頭。師兄到底是師兄，唬人都如此的有噱頭！一邊的下元熊彌少將佩服得五體投地：不愧是師兄呀！中央突破，兩翼卷擊的戰法，以第9師主突江灣、廟行結合部。這樣北可與久留米旅圍攻吳淞，南能與陸戰隊合圍閘北。高，實在是高！簡直就是教科書上進攻戰斗的范例！難怪自己一下子被消滅了1600人！

不過，他佩服不管用！對面的19路軍不給面子！本來面對這么多大炮、坦克，19路軍遠不是對手。可這植田老鬼子也太想拿下閘北這塊地方。占領了閘北才算拿下了上海市區。江灣離市區又近，緊挨著閘北，于是他的第九師團整個偏在進攻江灣了！江灣、江灣，也就是長江、黃浦江慢慢淤積而成的一塊灣汊。其間河湖勾連、水塘縱橫，地形復雜，不要說坦克大炮等重型機械化部隊了，就算是步兵炮、迫擊炮、重機關槍這些家伙不斷的安置收起，渡河過橋......對不起，沒有橋了，哥幾個苦命的機槍兵扛著泅渡吧！一時把這些鬼子給折騰的去了半條命！所發揮的戰斗力不到平時的一半，簡直是大打折扣！八格，這個鬼地方！無論什么野戰炮、攻城炮、平射炮、曲射炮，炮彈下去落到水塘、河湖里那就等于是近失彈，水流阻礙不說，爛泥那更是黏住了飛舞的彈片，爆炸范圍大幅度縮小。一炮下去，魚倒是炸死不少，便宜了塘埂上等候這的19路軍戰士。呵呵，打牙祭嘍，又是魚蝦螃蟹和王八！

反觀人家19路軍，那是老早就修好了工事等候著了！他們巧妙地利用這里水塘河流多的地理優勢，在河堤、塘埂、竹林旁邊建造了各種工事，其中甚至不少是以鋼筋、水泥制成的暗堡，通過它們來控制道路、橋梁和河口，足可稱得上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許多的地形就是兩邊是水，夾著窄窄的一條河埂，還間或幾座小橋。來吧，橋是全部被炸毀。坦克大炮是上不來！迫擊炮重機槍人家有。82mm口徑的比咱師團的都強！更離譜的是居然還借來了宋希濂旅的150毫米迫擊炮，一炮過去，連十來噸的坦克都能給炸飛了。變態，實在變態！屢屢被打得滿頭包的小鬼子簡直要被這天殺的夭壽地形折磨地嚎啕大哭！天上飛機每天倒是不少，就是忙著你追我趕的幫不上忙！偏生植田倚老賣老，想要學諸葛先生玩運籌帷幄于廟堂之中，成天窩在公大紗廠、復旦大學這些城里的指揮部里不出來！成天陶醉于他的偉大計劃之中！豈知負責主攻的第6旅團（前原旅團）傷亡都塊兩三成了！

打了兩天，的地利的19路軍成功的抗住了日軍步兵的進攻。還利用三七戰防炮敲掉了好幾輛走走停停的鬼子從法國淘來的進口便宜貨雷諾FT17輕型坦克和日本自制的89式中型坦克。氣得獨立戰車第2中隊中隊長重見伊三雄大尉將戰車全部撤到后面去了！八格呀路，這種水路怎么進攻？當我們是海軍嗎？

“騷嘎！”戰局還沒有進展，驕傲的植田終于開始琢磨怎么一回事了！現場一看，靠！空軍被抵住了幫不上忙；海軍忙著和敵人炮陣互扔炮彈，時不時的還要躲避敵方空軍的轟炸機。步兵的炮大大失效，坦克兵更是干脆留在后面甩撲克！機械化作戰完全失效，純輕武器步兵強攻敵人的堡壘、工事、鐵絲網戰壕！天啊，莫非又要打一次進攻旅順的203高地戰？乃木希典這個愚將可是付出了包括自己兩個兒子在內的十萬皇軍健兒的呀！想到這兒，老資格的植田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自己可沒有兩個兒子和十萬大軍來供消耗！

陸軍大學的高材生到底是不一般，找到了問題所在，馬上就改變對策：攻打左翼！左翼第5軍防守的廟行區域地勢平坦，一馬平川，顯然有利于機械化作戰。于是，鬼子們向右轉，出擊廟行鎮！2月22日，具有決戰性質的廟行戰斗打響了。

打廟行，鬼子還真得要配一副好牙口！如果說除去西北軍，19路軍算得雜牌里的王牌的話，那么第五軍就絕對可以稱做中央軍，不，整個國軍（保安軍除外）里的都督！87、88師，曾經作為老蔣的保鏢衛隊重點培養，此時已裝備全德械是國內最早的德械師。教導總隊雖然只是團級建制，但論戰斗力卻能抵得上一個師。能作為黃埔軍校教導隊，官兵素質自然沒得說。在配上一水的德制武器，那就是整軍的樣板！

至于稅警總團那可是宋子文財政部長的私人武裝。財政部長嘛，有錢！稍微搞搞，哪里不是錢啊？給養用得是每年攤還八國銀行團借款的鹽稅剩余款項，上億的款項，結余怎么著也得有個百把千萬的！于是，這稅警團就不一樣了。團的編制相當龐大，每班有士兵十四人，每班配備輕機槍一挺，六班為一排，三排為一連，每連共計252人，相當于甲級正規軍兩個連。一營轄四連，另配六零炮兩門。團統轄三營，另配特種兵連七個，每團戰斗兵員共5000余人。總團部直轄特務營、高炮營、炮兵營、通訊營等七個營。整個總團擁有兵力三萬余人。我的媽呀，整個一個軍啊！稅警團全部美式裝備，美國貨，就一個字：貴！不過人貨也好！那是絕對的強悍。稅警團裝備強、工資高、福利好，堪比公務員、事業機關。幾代團長均是正宗美國軍校畢業，一代虎將、有“中國隆美爾”之稱的孫立人將軍就在這干過！于是各方的好兵都愿意來！想進稅警總團？行，先過嚴格的考試這一關！過關了還要接受嚴格的美式教學法，熬不下來就滾蛋！沒辦法，看在最低的是一等兵，每月就有11元月餉外加伙食費4元5角，也得卷著舌頭練習“attention、fair”這些鬼佬話啊！要是祖墳冒青煙，熬到團長，月薪那是200多元，每月特支費2千元。再升一步到總團長級別，月薪就是300多元，每月特支費1萬元（你簽了字可以往家拿的公款）。團長以上還都配有小汽車啊。啥？別大白天做夢想屁吃？切，沒聽過人拿著破輪子的說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啊！果然是有文化，有理想，有抱負，有欲望野心的“四有”好兵！

說了這么多，就是強調一點：鬼子惹上第五軍，那是要倒血霉的！

血霉是從廟行以南的麥家宅陣地開始的！

一開始，日軍充分發揮了其機械化優勢，集中炮火攻擊第五軍麥家宅陣地，兩個小時之內就打出了三四千發炮彈。密度之強為戰爭罕見！此次進攻具有一定的突然性，大家都在防備著江灣前線哪。于是，鬼子的轟炸機也得以對陣地實施了轟炸。陣地上一片火海，工事蕩然無存！片片焦土，躺滿了守軍的尸體！

“殺給給！”憋了幾天的鬼子終于得以展開了一次像樣的沖鋒。一路掩殺到陣地，只有幾處微弱的抵抗。很快，日軍占領了麥家宅陣地！“給老頭子發報，就說我軍消滅國軍三千，全部占領了敵人陣地！”拄著腰刀，抖著腿的鬼子中佐興奮的道。接到報告比他還興奮的植田謙吉一連聲的“喲西，喲西！”一副勝券在握、果然如此的表情！

被打了一悶棍的第88師（俞濟時師）師長俞濟時、副師長李延年（均為黃埔1期）不干了！娘的，玩偷襲？！軍帽一摔！集合預備隊，跟著老子沖！烏壓壓的中國軍人也不多進行炮火準備，直接拿著武器、大刀就是一陣猛攻！雙方在小小的麥家宅陣地展開肉搏，反復拼殺！俞濟時師從旅長以下，重傷的重傷，戰死的戰死，僅營長就犧牲了9個，連排長一家伙倒下去20多個。但該師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后，終于重新奪回麥家宅陣地，穩住了廟行以南的局面。

指揮的鬼子頗有戰略，眼見南面攻不動，日軍又立刻增兵殺向北面，企圖從北面突破對廟行形成合圍之勢。88師的形勢非常危急！

左翼總指揮第5軍軍長張治中知道廟行必須死守！否則，一旦敵人從中突破，19路軍和第5軍將雙雙陷入困境。

必須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