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軍演
如果說10月10日的閱兵給大眾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那么第二天開始的大比武則更吸引了眾多軍界要人的眼球。在老蔣的指使下，受大會組委會的邀請，馮玉祥和閻錫山、韓復榘、張治中、李義、劉湘、黃紹竑、宋哲元、馬鴻逵九人組成大會裁判委員會。馮玉祥擔任總裁判長。打一把揉三揉，踹一腳再給顆糖。這正是老蔣一貫的統馭手段！不過，裁決全國軍隊的戰技高下，這本身就是莫大的榮譽！馮玉祥高高興興地答應了下來。
南京郊區江寧方山腳下，從殷巷村到秣陵鎮和方山之間的三角地帶被工兵們改造成了各種地形的訓練場地。難得的是其間夾著一條外秦淮河，增加了部隊對抗模擬的難度和真實感！青山綠水間隨著眾多部隊的開進，頓時一片肅殺之氣！總指揮部設在方山定林寺，老蔣帶著一眾文武要在此觀看三天的比賽。
昨天的閱兵式上，中央軍教導團、桂軍軍官團、十九路軍60師119旅第一團分獲隊列練的一、二、三名。不過瘦削的十九路軍總指揮蔣光鼐很不滿意，對著手下團長黃茂權訓斥了幾句。李義哈哈大笑，一把摟過這個不服輸的廣東佬。你就知足吧！看看你部隊的裝備，布鞋里面夾草鞋，人人背著大沿草帽，戰士們能有如此的精氣神，已經是難能可貴了！再說，光外表好看也不抵什么事！是騾子是馬，還得拉出來溜溜才知道！一邊的張治中給了李義一個老大的白眼！說什么呢？！隊列練乃是部隊精神所在，怎么能說是外表好看哩？他是中央軍校教育總監，自然理解深刻！不過，軍容齊整的保安軍居然沒有排上去，讓他也是納悶！這李義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呢！其實李義非這么打的金錢和精力來促成此次軍演，為的就是提各地中國軍隊打起！至于保安軍做個示范給各軍看看就達到目的的。為了推掉名次，他私下還給各位評委打了招呼行了賄賂，只是向來忠厚方正的張治中他沒敢讓他弄虛作假罷了！
言歸正傳，接下來第一天是各部隊的射擊表演，分步槍、輕重機槍、迫擊炮三個部分。而后第二天是相互的攻防對抗和急行軍比賽。最后第三天是保安軍諸炮配合、步炮協同、空地配合、裝甲部隊突進作戰表演。
第一天的射擊表演就出了笑話。眾多部隊里，個人步槍射擊第一名居然被山東那個土匪營長綽號“草上飛”的丁一飛給奪得。這家伙身手了得，不光定點射擊、打移動靶幾乎槍槍十環不說，還表演了雙手單手各持一條步槍射擊的絕活，居然大半也是十環，最孬的一槍也是八環！讓大伙嘆為觀止，算是見識到了草莽中的能人了！原來這家伙祖上就是馬匪，4歲就開始學打槍。而后臂懸磚塊、打香頭幾十年一路練下來，自然水平高高！理所當然的是冠軍！亞軍是川軍里的一個小斜眼叫夢娃子的曾夢。這小子一副成天沒睡醒的樣子，幾乎不看靶子，摟槍就射！要是用附件研制的半自動步槍快射的話，草上飛成績不見得比得過他！第三名是保安軍的李大路、李小路兄弟。這哥倆居然打出的成績一模一樣，連移動靶的失誤都是同一位置。實在讓人驚奇！李義懷疑這是雙胞胎的心靈感應所致！
團體百人射擊，保安軍第四師401團1營3連獲得第一；中央軍教導隊第十六小隊獲得第二；晉綏軍一個連獲得第三。這無關其他，團體的水平就是靠子彈喂出來的！看看前三名，那都是彈藥充足的主！沒得說！
下午的輕重機槍比賽，成績更是如此。除了十九路軍有個十幾年兵齡的老機槍手擠進了重機槍第二名，其他幾乎被保安軍、中央軍、晉綏軍、桂軍所包攬。接著的迫擊炮比賽，連桂軍也退了出去！只有保安軍、中央軍、晉綏軍三家包攬前三名！
一邊的劉湘、蔣光鼐、宋哲元看著不僅苦笑搖頭！李義笑笑，當即宣布：為了提高這三家的水平，給予200挺輕機槍、100挺重機槍、100門迫擊炮的支援。條件是要開放防地，保護福建商人的自由、安全！這敢情好啊！就算是沒有這個條件，人家來做生意你還能趕跑不是？當即三人連連致謝！一邊的馬鴻逵也湊了過來，我們西北也開放啊，兄弟咋就不管啊？嫌咱們哪兒又遠又窮咋的？！
當然不是！不過這三位老哥除了開放市場，還答應了我一旦日本鬼子進攻，他們保證全力抗擊！你窩在西北那疙瘩，打鬼子你愿意出來？李義激將道。說什么哪！額西北馬家也不是孬種！只要中央說打，額保證至少拉出兩三個騎兵旅出來！好！李義大喝一聲彩！只要是打鬼子的弟兄，保安軍一樣的支援！于是馬家軍也得到了武器。
一邊的眾將聽了這幾個人的對話，大多陷入了沉思：日本鬼子已經在東北動手了！真要打過來，我們該怎么辦？一邊的馮玉祥、吳稚暉幾個反正是暗挑大拇指。這個李義還真是個人物，簡簡單單的武器支援硬是扯動了大家抗日的心思！真有一套！
比賽結束，李義找到韓復榘，以三十萬大洋的代價硬是將草上飛給挖了過來。當即任命為上校特種團團長的職務！見福建花這么大代價收買自己，江湖氣十足的丁一飛當即表示愿效死力！接著，李義又用十門75mm山炮的代價從劉湘那里將曾夢給挖了過來，任中校特種團團副。把個小子高興得眼睛給瞪圓了！從此以后曾夢就得了外號“曾十炮”。
第二天的攻防戰，就見到各支部隊的真功夫了！
中央軍的陣地布設中規中矩，完全是按照教科書來的。幾個德國教官很是滿意。晉綏軍是善守的傅作義曾帶過的部隊，陣地布置也可圈可點。保安軍401團的陣地那是不計成本：鋼板、鋼梁；的樹段、深溝高壘。密密麻麻的火力點看得讓人頭皮發麻。這還不滿足，依山深挖的坑道那是重炮也轟不開！莫非這保安軍全是屬耗子的？不過，那幾個中央軍德國教官倒是認真的查看、記錄，還不時的敲敲打打。最終的決斷是，保安軍這一個團的陣地如果在飛機、重炮、坦克的協助下，估計要損耗12倍的兵力才能拿下來！要是沒有那些重武器呢？黃紹竑好奇的問道。他們桂軍一貫以善攻聞名，他想揣摩一下。噢，黃將軍，窩勸你還是準備十倍的兵力圍困比較好。否則強攻的話，估計十倍的兵力也拿不下來啊！嘶——，在場的將軍們不由齊齊倒吸一口涼氣！這保安軍也太變態了吧！
擔任進攻角色的是川軍一個團、十九路軍一個團、西北軍一個團、山東軍一個團、馬家軍一個騎兵團外加保安軍一個402團。算起來是二比一的兵力對比。出于對保安軍、中央軍的火力忌憚，擔任進攻總指揮的十九路軍蔡廷鍇將軍選擇了左邊晉綏軍陣地作為突破口。對中央軍，由西北軍佯攻；川軍牽制保安軍。
戰場一發動，就看出各軍的特性出來了！保安軍402團到了秦淮河邊，馬上布防，工兵準備架設渡橋；川軍是立馬脫下衣褲，赤條條的往對岸游。西北軍不善游水，四處尋找渡口。馬家軍直接靠馬兒渡河，省心省力！
首先開戰的是川軍，乒乒乓乓的一陣亂槍，怎么也奈何不了保安軍的陣地。反倒是對方密密交叉的火力網，讓川軍寸步難進！開玩笑，雖然是演習彈，顆被打上就算是死亡，誰也不想觸那個霉頭！被視為“軟柿子”的晉綏軍陣地相當的頑強，布置的也很狡猾。時不時就冒出一個暗堡出來。負責進攻的十九路軍和山東軍損失很大！直到保安軍渡過河，將十多門37mm戰防炮拉過來定點清除才算是有了起色！
最先突破的居然是中路的中央軍陣地。西北軍在付出了一個營的戰力后，終于摸到了戰壕前沿。一排手榴彈飛過，密密麻麻的大刀寒光閃閃，在西北大漢手上格外的人！教導團抵擋了一會兒就敗下陣去，防線被突破！老蔣臉色鐵青，一邊的馮玉祥咧開大嘴哈哈大笑！
伴隨著進攻的保安軍裝甲車、坦克的助攻，晉綏軍防線也撐不住了！馬家軍騎兵時機把握的很好，及時從兩邊發動騎兵沖鋒，一舉拿下了陣地并發起了追擊屠殺。這樣就剩下右邊保安軍401團孤零零的陣地還在強撐著。蔡廷鍇圍著山坡繞了一圈還真不好下口！干脆，圍起來算了！于是，裁判組一致裁定，判進攻方勝利！
鑒于各軍表現，西北軍、川軍、馬家軍、晉綏軍被傳令嘉獎。中央軍教導團被批評。保安軍則被眾人選擇性無視。他們那不算是打仗，那是敗家！還有甚好評比的？李義只得苦笑！
第三天是保安軍403團實彈表演日。
面對空空的401團設置的陣地，先是30分鐘炮火準備。天上空三師四架轟炸機伴著兩架戰斗機齊齊來襲！隨著三顆信號彈在空中閃亮，一時間，上百門各種口徑的大炮齊發，空中轟炸機也丟下一顆顆重磅航空炸彈。頓時，陣地上一片火海，樹木、鋼板被炸起掀翻，擺設的假人不斷被炸上半空！完全是一片人間地獄的景象。這要是部隊守在那里，真不知道還能剩下幾個人！
就在炮火開始延伸的那一刻，六輛“虎式”坦克車、十輛輪式裝甲車在步兵的跟隨保護下開始突擊。沿路對剩余的火力點、暗堡逐一消滅。“虎式”坦克一路攆壓，巨大的履帶將戰壕推平。上面的7.62mm機槍連連掃射，為步兵清除威脅。半個小時后即完全占領了陣地！
觀戰的各路將領面面相覷。在如此火力打擊之下，眾人誰也不敢說可以守上半個小時！這就是現代戰爭的威力么？太可怕了！
李義見效果達到，覺得此次巨額的開支花的太值了！以后各軍遇上日軍的火力，也不至于被嚇得直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