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中原大戰（七）
來人是誰哩？
就在西北軍揮舞著大刀片躍出陣地的時候，烏云密布的天空頓時變臉，豆大的雨點撲頭蓋連的降下，打的人睜不開眼。眨眼之間，之間地上已是平地積水盈尺，急速沖鋒的士兵不斷地摔倒在地。雨又大又密，雨點扎得人睜不開眼，以至于不少沖鋒的士兵在豪雨中昏頭轉向的能跑到敵軍陣地上去！而且，這雨不但來的急，還一下就是連日如此的大雨。一時間道路泥淋溜滑，不要說沖鋒了，就是行軍都十分的遲緩困難！車馬輜重泡在水中格外的沉重。而要想拉動動輒幾噸、幾十噸的大炮那是更加的困難。雖然說天氣影響的雙方的行動，但相對于進攻一方的西北軍來說，一時銳氣盡失！為什么？因為都已經是壓著將軍打，將蔣軍防線由“一”字從中打凹下去彎成了直角了。眼瞅著在加把勁就能從中斷裂分割開來了！這已經干旱了兩年的河南何來此一場連日滂沱大雨？眼下這樣根本沒法打仗。看來連老天都在向著中央軍啊！時乎？命乎？說不得蔣介石就是天命所歸，我們還是不要妄加對抗了吧！那時候的人可是很迷信的。不光小兵們這么想，就連一些中高級將領也多疑惑不已！面對蔣軍的時候，不免開始畏首畏腳起來！
來人就是老天爺！
你不要怪西北軍講迷信，蔣軍也是一樣的疑惑！眼看豪雨阻住了西北軍的攻勢，蔣軍各將領暗道一聲僥幸！趕快安排士兵修筑工事，準備防線。同時，安排部隊休息整頓，準備迎接西北軍的進攻。得到喘息的中央軍個個心氣大振：連老天都幫我們，中央必勝！蔣主席必勝！結果雖然吃了敗仗，居然士氣高昂起來了！士氣此消彼長之下，蔣軍士兵心不慌了，手不抖了，手腳也利索了了！頭上有老天爺罩著，一個個都超水平發揮，槍打的賊準。頓時就將疲憊的西北軍打了下去。戰線再一次膠著起來！
津浦線上濟南的得而復失和隴海線上八月攻勢的受阻，是整個戰局的轉折點。勝利的天平開始傾向蔣介石的中央軍！
福靈所至，心有靈犀！
士官水平的老蔣也做了回孫子。8月21日，蔣介石飛抵濟南，召開各級將領會議。鑒于河南方面戰事方殷，決戰在即，決定更改津浦線作戰計劃。劉峙第一軍團暫不渡河，十九路軍、十六軍和第二軍團各部，解決殘敵后，均調回隴海、平漢方面參加鄭州會戰。山東再次交給韓復榘。命令韓部也暫停渡河。被打傷了的晉軍也無力反擊，兩軍隔黃河對峙，山東戰事結束。此令得到了急于保存實力的韓復榘的熱烈歡迎，堅決遵照執行！
此時的戰況已經相當明朗：平漢線的反蔣聯軍實際上已經扣不動扳機了，根本就不打仗，改為劃拳猜令賭牌九了；隴海線也有相當一部分第二方面軍部隊也被蔣介石分化收買，西北軍各部均對山西停止補充糧彈不滿。再加上認識到老蔣“天心所系”，很多馮系大將都不愿再與蔣介石作戰；山東的晉軍更是象被追趕的鴨子一樣被趕過黃河，元氣大傷。閻錫山已密令隴海線晉軍也準備向黃河以北撤退，丟下西北軍自個玩去吧！
仗打到這個份上，其實已經沒有懸念了，等得就是聯軍何時宣布失敗了！
8月24日，蔣介石下達總攻擊令，懸賞各軍，先占領鞏縣者賞洋二十萬元，先占領洛陽、鄭州者賞洋一百萬元。蔣軍由津浦線抽調的部隊開到河南境內之后，一方面東線從考城經蘭封、杞縣、太康集中主力于淮陽、周口進行攻擊；另一方面，從平漢線以西分許多縱隊，分途向登封、洛陽挺進，威脅西北軍的后路。九月六日中央軍開始總攻。西北軍害怕被兩面夾攻，放棄許昌北撤。
忙于救助被旱災、兵禍、匪患、澇災毒害的河南人民的保安軍，面對不斷發生的西北軍搶掠各地紅十字救助站的情況，人人義憤填膺！西北軍不僅一直干擾朱慶瀾領銜的紅十字救助不說，現在居然公然搶糧搶藥，四處拉丁拉伕，禍害窮困潦倒、苦苦在死亡線上掙扎的河南人民。不看部知道，此時的河南完全被毀壞，人們茍延殘喘，為求的一口吃得，不惜賣兒賣女。不少地方甚至開始了人吃人的慘劇！福建的大力救濟也只是杯水車薪的作用！就這樣朱慶瀾也被中原人們當作救難“生佛”而尊敬、期盼！
李義直接電告馮玉祥、閻錫山，要求他們約束軍紀。如再發生此類事件，保安軍絕不容情！同時，李義通電全國，要求結束大戰，救濟災民，恢復民生，為中華民族保留一口底氣！
面對屢禁不止的亂局，保安軍空軍針對隴海路聯軍展開了連續空襲，報復他們搶掠災民的行徑！跟著，保安軍兩個軍大舉西進，沿隴海路連下蘭封、考城，一路打到開封。沿路對于那些紅了眼的西北軍部隊，只要不降的，李義下令一律格殺勿論！在保安軍強大火力打擊下，西北軍一路敗退。9月16日，保安軍兵圍開封，下達限時3天投降書！
保安軍面對嗷嗷待哺的河南各地，不惜動用軍需展開大規模救濟。整車整車的各種罐頭、壓縮餅干被戰士們省下送到災區。望著瘦骨嶙峋、形容枯槁的饑民，戰士們無不落淚！決心一定要結束戰爭！
“中原、西北算是被毀了！我們救出了大約五百萬災民到福建。可就算現在停戰，熬不過冬天的災民何止千萬？”雙眼凹陷、胡子拉碴的朱慶瀾對前來開封百塔寺紅十字會基地視察的李義說道。
“戰爭就要結束了！子橋叔，我看這樣。對于愿意離開的我們繼續往福建輸送。不愿意的保安軍幫助恢復生產。至于過冬的糧食、衣被，回程的船子全力運輸，辛苦你們十字會組織發放！對于那些土匪、搶劫的，你可以調動保安軍清剿！”李義說道，看著瘦了一圈的老人，忍不住關心一句：“叔，多注意自己身體啊！你這個萬家生佛倒下了，可不得了啊！”
“我沒事，孩子！你放心打吧。早結束戰亂早好啊！”話雖然簡短，可幾次被亂軍用槍頂著腦袋的朱慶瀾可是真厭倦了這個混亂的世道。好在還有福建、還有李義這樣的不計身家全心為民的人物安慰老人的心靈！早點結束戰爭吧！人民萬苦啊！
隨著戰爭的快速發展，急于摘桃子的人物終于出現了！
9月15日，一直處于觀望的張學良召集東北幾乎所有文武召開全體會議，會上張學良發表重要講話，最終以東北地當日俄兩大帝國主義夾縫中，如果中國不統一則無力對外，并將蔣介石、閻錫山、馮玉祥罵了個遍后決定武裝調停，由蔣介石善后。
李義一聽東北軍要揮軍入關、武裝調停，急忙致電張學良，指出東北面臨日、俄兩大帝國的威脅，應全力防備，東北軍不宜大舉入關！開玩笑，明年小鬼子就會動手的啊！而且戰事已經明朗，你東北軍來不來也無所謂了！
張學良哪里肯聽。在蔣介石除許以1000萬大洋之外，還答應在閻、馮垮臺后，將華北和青島交與張掌管的巨大利益誘惑下。9月18日，張學良發巧電，揮兵入關，派于學忠、王樹常率領十萬東北軍入關，武裝調停。全國一致擁護歡迎，張少帥名望如日中天！9.18，巧電，還真是巧啊！一年后的9.18正是長少帥丟掉東北的日子，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啊！
面對生龍活虎的東北軍，晉軍力疲不當，一觸即潰，迅速西退。閻錫山快速收攏晉軍，全力退守山西！
張學良的通電一出，閻錫山汪精衛等都慌了手腳，剛組建新政府，新鮮出爐的閻主席，在9月9日上午9點9分這個大吉大利的日子于北平懷仁堂剛舉辦完就職典禮。沒想到幾天后，他這個主席就成了泡影。
而頭腦不好剛愎自大的馮玉祥則是個性很強，看問題主觀片面，雖然局勢的發展在軍事上、政治上已經處于極為不利的地步，他居然還幻想著依托鄭州、洛陽的堅城堅持抵抗。不斷地往鄭州調集部隊，準備解圍。他還希望閻錫山抽調有力部隊開到河南，與蔣軍繼續作戰。打電報給汪精衛請他力持鎮靜；只要我們打敗了蔣介石，就算東北軍也沒有什么可怕！而且，他對于自己的后路簡直就是不管不顧，這使得西北軍潼關后路被抄，日后再也回不了西北了。或許，人家馮玉祥出師就沒有準備回去，完全是準備不成功便成仁的！
形勢比人強！當蔣介石的軍隊發起攻擊后他才發現，他才知道自己確實是盲目自信了。看看自己的手下大將：該抵抗的不抵抗了，該作戰的不作戰了，任蔣軍縱橫鉆繞來去自由；被保安軍包圍部隊既不說抵抗也不說突圍，整天就像沒事人一般晃蕩。等吉鴻昌、梁冠英等親自向他發電報說要詐降蔣介石，馮玉祥還在納悶奇怪，等他明白過來，自己的隊伍大部分變了顏色。
此時，楊虎城部已于九月十七日攻克洛陽附近的龍門，西撤已不可能，便只有退往豫北之一途了。接著楊虎城軍由潼關直取西安。留守西安的劉郁芬自度無力抵抗，乃率同陜西一部分軍政人員和衛隊千余人沿渭河北岸撤至朝邑。楊軍跟蹤追至，楊虎城念及舊日情面，除將劉之衛隊留編外，余均任其退往山西境內。至此，西北軍根據地已失。從此再也回不去了！
知道大勢已去的馮玉祥匆匆于十月四日會晤了閻錫山、汪精衛，共同商定聯合發表實行停戰的通電。蔣介石為了迅速回師江南對紅軍作戰，對善后問題的處理故示“寬大”，將收拾華北殘局的全權委諸張學良；對河南方面的軍事也擺出一了百了、以政治和平解決的姿態，并邀請與西北軍有關系的馬福祥、張之江等于十月上旬到河南洽商收拾西北軍的辦法。
十月十日，鄭州被保安軍包圍的張維璽等部繳械投降，所部十萬余人被保安軍就地收編。為了幫助他們贖罪，李義將保安軍收攏的西北各軍敗兵組織保安勞動軍，派出大批軍政人員擔任各級官長，負責河南各地的建設與恢復！經與張維璽交談，得知此人乃是西北軍眾虎將中的領袖，十分的能征慣戰，且頗有風骨！李義坦言保安軍的宗旨乃是抗御外敵，保家衛國。張對于保安軍也是聞名已久，而且對于打內戰也十分厭倦，他甚至謝絕了馮玉祥要他再次統率西北軍殘余各部的任命，打算回天津老家隱居。被李義一同國家民族大義所激，他本人也熟知保安軍抗英、抗日的事跡，一來二去竟向李義懇求留在保安軍，愿做一個扛槍抗擊外辱的大頭兵！
王八之氣大放的李義當然要表演解衣衣之的戲碼。開玩笑，如此戰將怎可屈才？干脆，你先就任勞動軍的軍長吧。自己也改造改造，日后可是指著你揍小鬼子的！謹遵將令，抗擊外辱，但有所遣，敢不效死命！張維璽立正敬禮，一臉嚴肅！這十余萬西北漢子來到保安軍，不要說逃跑溜號了，就算是拿棍子打也打不走！先是全體換上整齊干凈的黑色軍服，鋼盔帽、大皮鞋，武裝帶腰上扎；吃的是牛肉、海魚罐頭，大米、白面你可勁的造！晚上睡覺各有睡袋；人手一把多功能工兵鏟，挖溝干活又快又好！接著每月十號還有五塊錢的軍餉，白花花的現大洋那是發到每個人手上的。據說作為懲罰，還有一半的軍餉被扣下救濟被禍害的不輕的河南人民了。乖乖，每月大頭兵就有十個現大洋，孫子才愿意離開哪！就是每天晚上的文化學習有點折磨人，不過能認倆字似乎也不錯哦，學得好還可以提干升官不是！于是，不僅不離開，有關系的還不斷地將被打散的老鄉朋友給往保安軍帶。一個多月的時間，保安軍離開鄭州的時候，保安軍勞動部隊足足十五萬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