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太子
024太子
太子府內,一隊隊巡邏的士兵打著氣死風燈分成幾撥,先后在府內正堂花園等處四處走動著。
這時,一條黑影忽然從后院外的圍墻處飄了進來,落地仿佛樹葉般輕無聲息,黑影并不停留,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飛飄到了涼亭之上,等到另一對巡邏士兵過去后,黑影一個縱身,輕飄飄的飛到了走廊上面,直奔正廂房而去,在輕松的躲過了幾隊巡邏士兵的耳目之后,黑影似乎對府內并不熟悉,依靠著敏銳的判斷力,和士兵低聲交談的聲音里,黑影似乎找到了目的地,只見亮光一閃,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抄在了手中,刀尖輕輕將門栓撥開,黑影一個箭步竄到了房中,然后再將門輕輕關上。
平風國太子孔輝,整日忙碌國事的他,今夜似乎睡得很是香甜,但老天偏偏不給他平靜的黑夜,正當他睡意甚濃之時,忽然覺得脖子上多了個硬物,冰涼刺骨的感覺使他立刻驚醒,當他發現自己脖子上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時,不禁嚇了一跳,再看匕首的主人,卻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美麗女子。
孔輝正欲問話,卻不想那女子將匕首向前微微一送,說道:“太子殿下,小女子并無歹意,奈何好友身中劇毒,需要西域神藥‘天機筍’,小女子知道此城中只有太子殿下擁有此物,是以前來求藥救人,奈何門衛阻止,所以小女子只好冒犯了,太子殿下請放心,小女子如求得良藥,救了我的好友,甘愿回來領死!”
孔輝道:“此藥本宮有,但我怎么能相信你呢?要知道,這可是西域大汗給我父皇的貢品,一旦父皇問起,我也擔當不起。”
黑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慕容雪菲,情急之下,這位行事穩重的女孩子此時為了救任天肅也不惜冒著被殺的危險走了這部險棋,見太子意圖拖延時間,慕容雪菲心中頓時大急,將匕首用力往前一推,孔輝的脖頸上立刻就出現了一道傷口,鮮血頓時順著脖子流了下來。
這時,門外忽然有人喊起:“不好了有刺客!”頓時間,太子府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太子府內衛親兵紛紛沖進了后院之內,一時之間人聲鼎沸,不多時就有人用力敲打著太子的房門,嘴上急切的喊道:“太子殿下,您沒事吧?太子殿下?……”
慕容雪菲大驚,正欲挾持太子而出,卻不想太子卻在此時應道:“我沒事,此刻并沒有到這里,你們再去搜查別處看看!”
門外的親軍統領聞言松了口氣,忙答應一聲,留下了百余名士兵嚴密守護太子住處,自己則帶著其余人等去了后院內搜查。
慕容雪菲暗松了一口氣,心中不禁疑惑起來,‘難道,這府內除了我之外,還有別的闖入者?’心里雖這樣想,嘴上卻道:“殿下,求你將神藥賜我,待到我朋友痊愈,小女子一定前來負荊請死!”
孔輝被她為朋友不惜犧牲生命的誠意所感動,輕輕嘆了口氣道:“神藥本宮可以給你,但你總得把刀撤去才是吧?本宮可不想藥丟人亡。”
慕容雪菲心中一陣躊躇,最后她打定主意,將匕首一收,說道:“小女子對太子的仁厚早有耳聞,知道太子殿下一定不會騙我。”
孔輝暗道一聲真是時間奇女子!此人雖是一介女子,但卻有著男人所沒有的胸襟,如果能招募這樣的青年才俊替才朝廷效力,何愁大事不成?想到這,孔輝有意巴結,忙走到書房的書架上,在一本書后面打開了一道暗格,小小的暗格后面,卻有著不為人知的大秘密,只見里面并非金銀珠寶等俗物,而是各種珍稀寶劍等,幾個小盒子內裝的是國師送給他的療傷圣藥——百味玉露丸。
孔輝在暗格內取出一個精致的小匣子,轉身對慕容雪菲說道:“這就是‘天機筍’,此乃西域國次年上供,整個平風國只有這么一只,現在,送給你。”
慕容雪菲忙伸手接過,看也為看,對著孔輝深深一福,說道:“多謝太子殿下,等治好我的朋友,小女子一定信守承諾,登門接受任何處置。”說完,轉身開門而去,正欲施展輕功飛掠出府,猛然間被眼前的景象驚在了當場。
只見,太子住處門外戒備森嚴,上百名衛兵正用滿含殺氣的眼睛注視著慕容雪菲,畢竟,這幾夜他們被這個不知名的個刺客鬧得焦頭爛額,自己倒無所謂,但刺客的目的是他們真心擁戴卻又寬厚仁慈的太子,此時見刺客就在眼前,哪肯輕易放過?
頓了一頓,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道:“這還有刺客!快來保護太子啊!”
頓時間,百余人將慕容雪菲的去處圍得水泄不通,慕容雪菲大驚,正欲拔劍拼死突出,此時,屋內的太子孔輝忙出來喝道:“此乃我的好友,今夜特來救駕,你們不可無禮!”
守衛中的軍頭聞言大驚,忙上前施禮,對著手下說道:“都散開!”
慕容雪菲向太子投去了感激的眼光,微微頜首,施展輕功縱身一躍,身形早已出了太子府院外,雙腳一沾地就急匆匆的向客棧趕去。
客棧內,床上的任天肅面色黝黑,呼吸微弱,要不是胸部偶爾的起伏一下,直與死人無異。
一旁守護的丫鬟靜兒更是愁眉不展,想起慕容雪菲此去一定不是很順利,萬一發生點什么事自己又不在她身旁,再看任天肅那張毫無生氣的臉,靜兒更愁,不禁深深的嘆了口氣。而另一邊的章天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著愁眉苦臉的靜兒,章天反而覺得靜兒實在是有些杞人憂天多愁善感了,在他看來,任天肅只不過是一個素未平生的小子而已,至于他的死活,對自己來說根本就無所謂,甚至,他更希望任天肅會就此死掉,那樣師妹也就死心塌地的跟自己好。
仰面灌了一大口酒,章天將手中的酒壇子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對著靜兒說道:“靜兒,干嘛那一副愁苦的樣子,不就是一個剛剛認識的人嗎,他的死活管咱們什么事,至于這樣傷感?”
靜兒聞言心中一陣大怒,暗恨道:“人家為了救你,身中劇毒,這生死攸關的緊要關頭,你不但沒有一絲感激,反而在這風言風語,這還是人嗎!?”不過想歸想,靜兒還不敢當面斥責面前這位人面獸心的大師兄,強忍住心中的不滿,靜兒說道:“師兄,不管怎么說,咱們今夜能脫困,實在是離不開人家的救助,如今他為了就咱們身中劇毒,咱們豈能坐視不理?”言語之間,靜兒面上對章天或多或少的有幾分不屑。
嗤!章天笑了,暗道這小丫鬟還真是菩薩心腸,也罷,自己左右無事,還不如去前廳叫幾個小菜,喝個小酒倒也逍遙清閑。
“靜兒說的對,我肚子餓了,要去吃點東西,你在這守著吧。”說完,也不等靜兒答話,轉身就向外走去。
靜兒也懶得搭理他,看著漸漸遠去的背影,他感覺到自己越來越看不起這位大師兄了,她想不明白,一貫開朗大方的師兄,為何今夜變得如此狼心狗肺,這還是自己的師兄嗎?
正自胡思亂想,此時房門忽然響了起來,靜兒一驚,隨口喝道:“什么人!”
“別擔心,是我。”門外響起慕容雪菲的聲音。
靜兒聞言大喜,忙起身迎接到:“小姐,你可回來了,急死我了。”
慕容雪菲也不接話,急忙說道:“靜兒,天機筍我已經取來了,你趕快去找著店小二,明天去廚房煎藥。”說完從懷內取出一個精致小盒,身手遞給了靜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