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愿先生
“張綺夢...這的確是你的稱呼，無需害怕，我給你加上了一層類似於你認知中濾鏡的東西，它會影響你對於我的認知，防止你不自然的膜拜我，成為我的眷屬。”
光人的聲音響徹在張綺夢耳畔，可她卻像是個鵪鶉一樣，蜷縮在地上，拼命的顫抖著。
餘安神情奇怪的看著自己的前上司這幅無助姿態，搖搖頭驅散了自己內心的某些陰暗想法，正色俯下身，把她的身子強行提起來。
“或許我該給你點時間讓你接受一下，但是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也許下一秒我就會再一次睡過去，如果你不想在這裡陪著熟睡的我的話，我覺得你應該好好的跟我交流一下，然後我會送你出去。”
出去？！
當這兩個字出現在張綺夢內心的時候，對於求生的渴望總算是壓過了內心的恐懼。
她顫抖著眼皮，睜開又不想睜開的可愛模樣，讓站在對面的餘安有點想把自己的手機掏出來。
先是偷偷摸摸的睜開眼睛瞟了光人一眼，隨後又很快閉上。
“沒事...”她在內心確定了這個情況，隨後又開始試探起自己周身那些遮天蔽日的巨物來。
在她睜開眼睛的瞬間，她就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再也沒閉上過了。
“這些...這些，都是什麼啊！”張綺夢失態的大喊道。
此時此刻，擺在她面前的不是什麼扭曲可怖得到巨大觸手，而是一根根直沖天際，上面點綴著無數糖果與巧克力的粉色甜品棒！
她呆滯的望著眼前看到的這一幕，甚至於咬破了自己下嘴唇也沒有發現。
“這是我根據你的喜好給你製造的濾鏡，看起來效果還不錯。”光人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波瀾，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而遭受過大悲大喜的張綺夢，也終於能夠沉下心來，應對面前這個位置的存在了。
“雖然有些失禮，但我還是想問一句，您是？”張綺夢的聲音帶著小心與試探。
“不必在乎禮儀，人類的認知尺度我並不在乎，我只想跟你溝通，其他的，你怎麼舒服怎麼來就行。”光人平靜的闡述道，“至於我...你面前看到的一切都是我，你腳下的大地，你看到的那些抽動宇宙的觸角、你看到的巨口。”
“您是這頭...這位偉大存在？！”張綺夢只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眼前的這位，居然是一個擁有著能夠吞吃恆星、攪動宇宙之力巨怪！
“其實，我擁有著跟你認知中的神祇近乎一樣的本質，你大可不必對我生出如此巨大的抵觸。”光人一眼就看穿了張綺夢的所知所想，善解人意的安撫著她的情緒。
可張綺夢一點也沒有感受到這種安撫，她內心只有無窮無盡的好奇與茫然。
“不...你怎麼可能會是神靈呢。”張綺夢喃喃自語。
“看來我提出的資訊給了你很大的困擾，為了能夠保證我們之間的交流能夠順暢的繼續下去，我覺得我需要給你證明一下。”光人不由分說，朝著張綺夢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伴隨著手掌的開啟，一輪金色的小太陽從光人的掌心冉冉升起。
它時而化作三足金烏、時而變成黃金馬車。
“你應該是認識他的，你在很小的時候見過他，甚至於見過他的本質。”
光人一邊這樣說著，手中的小太陽像是被剝了皮似的，露出了下面那顆不斷澎湃著的心臟。
“你應該見過它的。”
“不！”張綺夢按著自己頭，企圖用意志來對抗從自己回憶中湧出的那些汙染。
“看來你想起來了，不過不用擔心，在這裡，沒人能夠同化你。”光人摸著她的頭，將所有的汙染重新驅散。
張綺夢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她會打心眼裡排斥成為諸神的信徒。
原來...所謂的諸神，便是更強大的汙染罷了。
“你似乎心情低落？”
“我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您，尊貴的冕下。”張綺夢紅了雙眸，“我曾經最大的夢想就是清繳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汙染，但此刻，我發現我的夢想崩塌了。
如果神明的本質也是汙染，那麼我們這些只能從它們身上借用力量的可憐蟲，又算得上什麼呢？”
“你可以叫我‘願先生’。”
“是，願先生，我...”張綺夢跪伏在地上，失聲痛哭。
願先生難得的沒有開口，打斷這位有些無助的女士。
等到她終於哭夠了，她從地上爬起，堅定的望著光人，道：“願先生，感謝您告訴我這些，雖然不知道您為什麼帶我來到這裡，但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事情，我會想盡辦法為您完成。”
“張綺夢，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情，並不是我帶你來這裡的，而是你主動來找我，打擾了我的睡眠。”願先生的背後突然出現了一張柔軟的沙發椅，他坐在上面，翹起了腿。
“您似乎越來越擬人化了。”張綺夢感嘆了一聲，隨後道，“對於打擾到您的睡眠，我非常抱歉，但...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這都是為了跟你更好的交流。”願先生解釋了一句，隨後給張綺夢的身後也變出了一把椅子，“你坐吧，我睡了很久，一覺睡醒，感覺這個世界上多出了很多的東西，我對著些很感興趣。”
“多出的東西？”張綺夢老實的坐在椅子上，好奇的問到。
“嗯，我記得，曾經這個世界上，是根本沒有你腦子裡那些太陽神、動漫神之類的神祇的，它們出現的很突然...”
餘安故弄著玄虛。
他前世壓根就沒有任何的超凡力量，有的只有科技、科學的存在。
用那個無魔世界帶入這個信仰諸神的世界，總能聯想到一點細思恐極的東西。
夢姐，你就好好的給我腦補吧。
“突然出現的諸神？”張綺夢喃喃自語，深吸了一口氣，他開始跟光人科普自己學到的歷史：“願先生，在我們的傳說中，在很久很久以前，汙染降臨這個世界，帶來了很大的災難。
然後，最初的那位神降臨了...”
“有趣的故事。”光人如此評價道。
“您或許已經睡了太久太久。”張綺夢如此猜測。
“嗷~”光人猛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您要睡著了？”
“嗯，再會，張綺夢，很高興見到你。”
再見。
張綺夢原本是想這樣說的，可是聯想到願先生那超乎尋常的睡眠週期，她連忙開口問道：“願先生，我有什麼辦法能夠再次見到你嗎？”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