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一十七章 黑衣老人出手
轉眼當天的考試就結束了。
考試結束的鐘聲響起。
安靜的學院中，立刻傳來了嘈雜聲。
不同的教室裡，一個個學院們走出來，匯集在一起，朝著大門的方向而來。
就好像是一道道小溪水不斷地匯集，最終成了滾滾江河，流淌成為了湖泊。
中午的時候，獸類科目的成績已經公佈，秦主祭毫無意外地又是一個100分。
說實話，現在林北辰都有些震驚了。
秦姐姐說到底也是半路出家，真正進入博士道一途修煉，滿打滿算，也就是半年多時間而已。
怎麼就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一下子成長的如此可怕，能夠碾壓同時代積澱如此之久的那麼多天才書生？
這不太科學。
難道秦主祭真的註定是為了博士道而生的嗎？
隨著歷史科目考試的結束，外面的石碑上，很快成績也隨之公佈出來。
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得到了解答。
沒錯。
又是100.
第六個100分。
絕對碾壓級別的成績。
而在秦主祭之下，最高分喬饆饠也就95分而已。
李光虞94，楚青瓷93，慕容天玨90……
剩下的人，沒有一個上90的。
綜合下來，所有人都可以得出一個結論：秦憐神是獨一檔的，而其他人都是低一個檔次的書生，雙方之間不存在可比性。
這下子，就連賭狗們，也都不太樂意了。
因為如此強勢的秦憐神，已經讓賭局和盤口失去了波動性。
競猜第一名毫無意義。
這還怎麼贏錢？
看完成績，林北辰大喜。
“走，回去慶祝。”
林北辰仰天大笑，撫掌朗聲道：“還剩下明天最後一日，爭取拿個800分，好好打一打這群菜雞的臉，讓他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這話，說的很大聲，可謂是囂張跋扈到了極點。
渾然不知道，自己在很多人的心目中，已經是最可惡的反派角色。
周圍各大勢力觀榜的書生們，一張張小臉氣的發白如敷粉。
“鴿鴿，你聲音小點。”
喬碧易茶裡茶氣地道：“雖然是事實，但你也得照顧一下其他人的心情嘛。”
林北辰一巴掌拍在她的腦門上，道：“你還好意思說，你看看你的成績。”
好麼。
過去的六門考試中，喬碧易最高分為78，最低分60，基本上就是挎著及格線的邊緣在彷彿瘋狂地試探，成績雖然沒有說排到後十名，但相較於他出身‘書山’的背景來說，可謂是各大大的學渣了。
“人家最近心思亂的很嘛。”
喬碧易咬著嘴唇，委屈巴巴地道。
她這幾天，是徹底和林北辰幾人混在一起了。
外面的風言風語，她是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聽到了非議，也是一臉不屑。
“先回去給你好好補一補吧。”
林北辰也懶得廢話，左邊喬碧易，右邊秦主祭，屁股後面還跟著王風流，朝著舊書樓賓館走去。
“等一等。”
突然有人攔住了去路。
這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八九歲的年輕人，身上的書生袍看不出來是哪個學院，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緊張，又有些決然，張開雙臂，攔住林北辰幾人，道：“你們不許走，我……我有話問。”
一瞬間，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們的身上。
林北辰看著這個年輕人。
對方的表情，侷促中帶著一些慷慨赴死般的決然，眼神中帶著迷茫。
“你叫什麼名字？”
林北辰淡淡地問道。
年輕人咬咬牙，道：“在下只是一個無名書生，你無需知道我叫什麼，我只是……”
“我不會和一個連名字都不敢報上來的膽小鬼對話。”
林北辰直接打斷，道：“我現在給你說話的機會，但前提是……報上你的名字。”
年輕人略微猶豫，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道：“我叫李晟佳。”
“好了，現在可以說你想說的話了。”
林北辰很守承諾地道。
李晟佳雙拳緊握，咬著牙齒，渾身因為緊張而有一些顫抖，道：“我想要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麼作弊的。”
“嗯？”
林北辰眼眸中，閃過一絲寒芒。
周圍的人群中，也傳出一片嘩然之聲。
作弊。
這是多麼刺耳的字眼。
“你再說一遍。”
林北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似平靜地道。
李晟佳一臉豁出去的表情，大聲地道：“我想要知道，秦憐神到底是怎麼作弊的，才能考出這六門600的滿分成績。”
“你他媽的……”
王風流上來就要口吐芬芳。
林北辰反手將他拍了回去。
“誰讓你來說這種話的？”
林北辰盯著眼前侷促不安的年輕人，一字一句地問道。
“是我自己要說。”
年輕人梗著脖子道。
“呵呵，恕我直言，你似乎不具備這樣的勇氣。”
林北辰不無嘲諷地道。
年輕人彷彿是沒有聽到，像是背書一樣，大聲地道：“自從求知學院成立以來，歷經三萬七千八百二十一次開山門招考，每次招考科目都為八顆，每次參考人數從十萬到三千之間不等，而其中考出滿分成績的次數，總計為一萬一千三百六十一次，機率還不足1，其中做到兩門以上滿分成績者，總共有一百七十六人，做到三門滿分成績者，總共有七十三人，四門成績滿分者二十一人，四門以上滿分成績者，只有一人，便是如今的書帝空山映月冕下……”
李晟佳先是說出了一連串數字。
然後，他又大聲地用近乎於嘶吼的聲音，呼喊道：“可是秦憐神卻一口氣，連續拿下了六門開始滿分，從機率學上來講，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何況秦憐神還不是淚痣星系出身，根據大勢力調查出來的資訊來看，這個女人真正修習博士道，也不過才半年零二十一天而已，就算她是天縱之才，也不可能拿到這樣的成績……所以，結論只有一個：她在作弊。”
林北辰略微沉默了一下。
他沉默的原因，不是在想怎麼反駁。
而是在猶豫要不要直接幹掉這個鼓起勇氣潑臟水的年輕書生。
而一邊的喬碧易，卻是直接站出來，怒斥道：“這位李書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李晟佳昂著頭，揚起脖子，道：“我知道，我只是在正常的質疑。”
“你這是眼紅，是在造謠，是在汙衊。”
喬碧易怒不可遏，呵斥道：“只是拿一些所謂的資料，拿一些所謂的機率，拿一些過去的歷史，在這裡賣弄，透過猜測來給別人定罪，未審先叛……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李晟佳昂著頭，沉默著，不說話，神態上卻沒有絲毫的退讓妥協。
喬碧易又道：“到底是誰，讓你來說這些話？”
李晟佳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慌亂，旋即又無比堅定，咬牙道：“就是我的猜測，是我自己獨立思考的結果，作為一個書生，我有資格也有義務，在這樣的時候發出自己的聲音。”
喬碧易冷笑，道：“我認得你，你是出身於小書院‘晨省’的書生，膽小鬼一個……來吧，敢不敢以你晨省書院的榮耀，以博士之心的名義來起誓，這些都是你自己的話，而不是受人指使。”
李晟佳瞬間面色蒼白。
“我……”
他猶猶豫豫地道：“我沒有必要起誓，我……”
“無恥。”
喬碧易怒目而視：“滾下去，真的是丟盡了我淚痣星系博士道讀書人的臉。”
若有若無的翻書聲響起。
李晟佳的身形轟地一聲，被無形的力量擊中，整個人就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百米之外。
這一幕，引得人群轟然混亂，呼喝之聲不絕。
“竟敢動人？”
“小丫頭，你這是執迷不悟，為了一個外人，竟然傷我淚痣星系自己人。”
“這就是你書山調教出來的弟子嗎？平日裡煙視媚行也就罷了，如今為了男色，竟然是是非不分，直接動手傷及同胞……書山的老師何在？還不出來清理門戶。”
人群中，一道道跳躍著的聲音不斷地出現。
這明顯是在煽風點火。
林北辰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躲在暗中使壞的人。
回頭看了一眼秦主祭，林北辰的眼中露出詢問之色。
秦主祭微微搖頭。
她知道小男人動了殺心。
但這樣只會中了對方的算計。
林北辰嘆了一口氣，只能繼續隱忍了。
他可以毫無顧忌，但秦主祭走博士道的修煉之路，日後必然會留在淚色界星，如果殺戮太多，這些因果必然是由秦主祭來承擔，林北辰必須顧及秦主祭將來的處境。
“走吧，回去。”
他收斂殺意。
但也就是在這時——
“啊。”
“啊……”
連線著四五道慘叫聲響起。
那幾個隱藏在暗中煽風點火的人，突然發出了慘叫，一個個身體顫抖著倒下，沒有了生息。
一共十三人。
一個都不少。
是在瞬間全部都死亡。
原本喧囂喧嘩的人群，頓時收聲。
很多人面色茫然，露出一絲恐懼。
林北辰也是一臉的意外。
這時，黑衣老人的聲音緩緩地傳來：“喝了你三天的酒，幫你解決掉幾個小蟲子，不用謝老夫……呵呵，你的人情，就這麼用完了。”
殺人者，竟是這位黑衣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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