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八十六章 莊周夢蝶
“少爺難道沒有覺得，除了努力之外，自己的運氣，也有那麼一丟丟的好嗎？”
王忠委婉地繼續話題。
“你這麼說的話，的確是有那麼一丟丟。”
林北辰勉為其難地承認。
“那為什麼呢？”
王忠道：“少爺難道沒有想過，這其中的原因嗎？”
“一般來說……”
林北辰道：“長得帥的人，可能連老天都會偏愛吧。”
王忠：“……”
第一次覺得，和少爺聊天這麼費勁。
所以說，其實只要和少爺談正經事，他的腦疾都會發作嗎？
“少爺，其實你的身份，很不一般。”
王忠於是直接點破其中的關竅，道：“您不是東道真洲的人。”
林北辰心中一震。
這狗東西，真的看出來了自己是穿越的？
可如果看出來，知道自己不是以前那個林北辰，那他為何還對自己如此恭敬？
難道這狗東西，也是腦後有反骨，早就看那個‘凈街虎’林北辰不順眼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林北辰決定還是搶救一下，裝懵好了。
王忠笑了笑，語氣坦誠地道：“少爺您不知道，是正常的，因為關於您的一切，都被抹除了，昔日的記憶消散，您也許並不願意回想起這些往事……只是，少爺，您現在返回了洪荒世界，終究還是無法擺脫昔日的因果，有些事情，終究還是需要少爺您親自去解決。”、
林北辰：Σ(⊙▽⊙"a
啥玩意？
王忠在說什麼？
為什麼我完全聽不懂啊。
嘖嘖嘖，這貨不回收腦補過多了吧。
不過，既然你說我昔日的記憶消散了，那我可就要繼續裝下去了。
“你的意思是，我原本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你用了‘返回’這個詞。”林北辰皺眉道：“我來自於中央神聖帝庭？”
“是的，少爺。”
王忠恭敬地道。
林北辰豎起中指揉了揉眉心，問了一個很突然的問題，道：“王忠……呵呵，你真的是王忠嗎？”
“少爺，如假包換。”
王忠躬身道：“從少爺出生起，我就是林府的管家了，我看著少爺長大，從小將少爺您視作是親兒子，我……”
“得得得，你又來這套。”
林北辰直接打斷，道：“說正事。”
這次他沒有再踢王忠。
王忠笑瞇瞇地道：“少爺問我是不是王忠，我當然是，從您見到我起，我就是這個身份了，一直都沒有換過。”
林北辰讀懂了他話中的意思。
“也就是說……在我見到你之前，你是另外一個身份？”
林北辰心說，你他孃的不要和我玩猜字謎好不好，我高考時候的閱讀理解是滿分。
王忠道：“少爺果然聰慧。”
“所以你到底是誰？”
林北辰決定打破砂鍋問到底。
畢竟王忠這狗東西，難得正經一次。
“少爺，不管我是誰，我永遠都是您值得信任的人，也是永遠都會為你付出一切的人。”王忠這一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開始含糊其辭。
林北辰若有所思。
“那我們去中央神聖帝庭做什麼？”
林北辰問道。
王忠道：“拿回屬於少爺您的東西。”
“屬於我的東西？那是什麼？”
林北辰好奇地道。
王忠道：“我也不知道會是什麼，也許是權力，也許是力量，也許是記憶，也許是友情，也許是愛情……總之，只有少爺您自己去看了，才能做出選擇，到底要拿回什麼。”
林北辰頓時來了興趣：“也就是說，我想要什麼就那什麼？”
這麼爽？
王忠道：“少爺，人生最艱難的事情，不是沒得選，而是多選一。”
“呵呵，小孩子才會做選擇題。”
林北辰很自信。
王忠沒有再說什麼，看著林北辰自信飛揚的臉，微微笑了起來。
少年人總覺得自己可以隨意做選擇，甚至可以不選，但這個世界永遠都會逼著你做出選擇，而且往往還是那個你最不想要的選擇。
“少爺，我們明日出發。”
王忠道：“在走出獵王星域之前，我們都會與凌大小姐同行，出了獵王星域之後，大概是要分道揚鑣了……此行不易，少爺身邊最多可以帶三人同行，至於具體的人選，少爺可提前做好備選。”
這口吻，顯然是他要跟著一起上路了。
林北辰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頓了頓，又道：“不過，我想要先去找韓不負。”
王忠點點頭，道：“可以，神聖帝庭之行並不急於一時，時間來得及，老奴想要帶著少爺，好好領略一番這洪荒星河的美麗。”
“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林北辰道。
王忠鬆了一口氣。
林北辰突然又問道：“我父親……林近南，他到底去了哪裡？為什麼會突然失蹤？”
這是一個林北辰其實不想解開的謎題。
但今天王忠說了這麼多，他突然想要問一問。
王忠笑了笑，道：“少爺，也許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這樣一個人呢？”
林北辰一呆。
一時之間有些不明所以。
“那少爺覺得，你姐姐林聽禪，到底是一隻蟬呢，還是一個人？”
王忠又問道。
林北辰道：“不管她是一隻蟬，還是一個人，她永遠都是我姐姐。”
王忠笑了。
“那既然如此，少爺只需記得，當初您有一位父親，而後來他失蹤了即可。”王忠道：“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每一個失蹤的人，都能夠像是韓不負那樣找回來，也許林王爺永遠都回不來了。”
好傢伙。
林北辰在心裡直呼好傢伙。
這口吻，說的好像是把老林給做掉了一樣。
眼睛看不到的不一定是真實。
何況他還從未見過林近南。
也許這個人一開始就不存在？
送走了王忠，林北辰坐在門檻上，一遍遍地回想。
他的心裡，突然冒出來一個大大的問號。
一個仔細想來令他不寒而慄的問號。
地球上的那段記憶，那段有著父母親朋，有著電腦手遊，有著B站91的記憶，到底是不是真的？
到底是自己穿越到了患有腦疾的林北辰身上。
還是林北辰的腦疾突然劇變導致了精神分裂，昔日的一切記憶都是幻覺？
林北辰召喚出了銀色手機。
這個玩意，到底又是個什麼東西呢？
他陷入了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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