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照見一瞬的未來
“你是說那個墟族的白嶔雲？”
衛名臣哪怕是被踩在腳底下，眼神中卻依舊露出一絲輕蔑，道：“那個一心想要刺殺我，最後卻敗在我的手中，在血獄中受盡酷刑，最後選擇屈服，相信了我的允諾，最後沉醉在帶著整個墟界前往天外世界求存幻想中的蠢女人？呵呵，她有什麼資格，可以破壞我的計劃？她又有什麼能力，可以幫你做到這一切？”
林北辰看向秦主祭。
他也想問。
一直以來，白嶔雲為何會從追殺衛名臣，變成為衛名臣的下屬，堅定不移地執行衛名臣的計劃，是他心中最大的疑問。
他也想過很多個理由，試圖理解白嶔雲。
但那也許都不是真相。
秦主祭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傷感之色。
想要知道嗎？
那個女孩子，如今已經不在了啊。
時光倒轉。
半日之前。
從失去意識的黑暗中蘇醒，胸口的劇痛傳來，秦主祭腦海中回閃過自己與白嶔雲的一戰，猛然警惕，睜眼四望。
她看到的是，是一個群星點綴的虛無空間。
無有上下，無有左右。
就如寂寥清冷的星空。
遼闊蒼遠，廣袤深邃，人處其中，渺小的猶如星河之間的一顆沙粒。
“這是哪裡？”
秦主祭神色茫然，難道是死後世界？
“是冥界。”
一個清脆的少女聲音響起。
白色靈魂體的白小小，出現在了秦主祭的身後，扮做鬼魂的樣子，虛空漂浮，滿臉兇煞，卻無法掩飾地用好奇而又挑剔的目光審視她。
她顯然不是一個好演員。
“你是鬼魂？冥界的話，所以我也死了嗎？”秦主祭道。
“當然，你已經死的透透的了，我是接引之鬼，接下來你要跟隨我去冥界刑場，遭受刀山火海，油鍋烈焰的酷刑，嘿嘿嘿，怕不怕？”
“原來真的死了嗎？有點兒遺憾啊。”
秦主祭意識剛剛恢復，有些茫然。
她心中悲慼，並不是因為死亡而懼怕，而是遺憾無法再有機會給那個少年一次正面的回應。
之前的那場戰鬥，她輸的很慘。
秦主祭心中擔憂生者世界中林北辰努力的最後結果。
但她畢竟是走過無數風雨的人，心神收束，突然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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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
自己的狀態，並不像是死亡。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胸口傷勢的劇痛也無比清晰……甚至連體內的神力都可以運轉。
這不是一個死人應該有的狀態。
意識到什麼，秦主祭反應過來。
她抬頭看向白小小，美眸如畫，眼神明亮。
“竟然一點兒都不害怕，這麼快就發現了嗎？有點兒厲害哦，不愧是北辰哥哥喜歡的人呢，哼。”
白小小傲嬌地噘嘴。
她之前是在故意嚇唬這個女人，看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恢復冷靜。
真是一個又美又有腦子又厲害的女人呀。
怪不得北辰哥哥會喜歡她。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主祭盯著白小小，等待答案。
她知道自己被騙了，但從眼前這個靈魂體的身上，感覺不到惡意，說明是友軍。
何況還有那一句‘北辰哥哥’，更說明是友非敵。
一個兇巴巴傻乎乎的小丫頭。
這時，另外一個慈祥蒼老的聲音響起：“秦姑娘，不用擔心，這裡是墟神之心空間，對於外界的來說，你已經死了，就算是衛名臣和天公子，都感應不到你的絲毫氣息，但實際上你是被封印之力傳送到了墟神之心。”
一個手握柺杖的老婆婆靈魂體出現，自稱是墟婆婆。
秦主祭隱約明白了什麼，道：“墟神之心嗎？墟界之主號稱墟神，這裡莫非是……墟界自主隕落了？”
“還未隕落，只是轉世了而已。”
墟婆婆目光復雜，看著眼前這個銀色長發的美麗女子，道：“你之前和她交過手，是她送你來這裡的。”
白嶔雲？！
她是墟界之主的轉世身？
和眾神之父一樣？
秦主祭腦海中，一道閃電流轉而過，似是明白了什麼。
不過，她記得當初在雲夢城時，白嶔雲雖然體內隱藏著邪神之力，但並非是墟界之主這個級別。
當然，墟界與神界又有不同，各有奧妙，墟界之主轉世秘術與神界轉世不同也在情理之中。
“她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秦主祭問道。
墟婆婆不說話，輕輕地頓了頓法杖。
遠處的一顆‘星辰’閃爍，急驟拉近，化作一個黑袍赤足少女，漂浮在近前。
少女長發如瀑，面容精緻，似是酣睡之中，但卻沒有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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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是已經靈魂消散，沒有生機，只留肉身。
墟婆婆連頓法杖。
杖端層層漣漪閃爍，猶如符籙一般擴散開來。
墟神之心的空間裡湧動奇異的能量，就看那少女的肉身迅速消散，竟是化作一抹精純原始的能量，朝著秦主祭湧來。
下一瞬間，秦主祭心口的劇烈疼痛消散。
被奈何槍刺穿的胸口傷痕，已經消失不見。
“她是誰？”
秦主祭感受著身體狀態的快速恢復，心中充滿疑惑地問道。
“神界嵐主神的造物，暗中能量化的一具自主人格分身……嵐主神並非是蠢人，想要藉此分身，在大劫之中，為自己留一條後路，她並不完全相信眾神之父，有這具分身在，哪怕是本體完全消亡，但她的生命可以在分身上蘇醒，只是她沒有想到，當初花費巨大代價從魔淵深處採擷而來的洪荒氣，製造出來的分身過於完美，自主意識過強，在上一個墟界任務出現了變故之後，執意追擊我們的下落，最終被嶔雲所擒，抹去了意識，放置在墟神之心空間中，留下來修補你奈何槍的傷勢，也可以幫你提升實力……”
說到這裡，墟婆婆又道：“你放心，她只是單純的能量，不具備神性，也沒有神格……不會違揹你當初的誓言。”
她知道秦憐神去神骨斬神血的往事。
墟婆婆又將墟界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秦主祭聽得無比震撼。
這麼說來，如今這個墟界，已經名存實亡，墟界的子民已經徹底死絕了。
她看向墟界之心空間裡那一顆顆閃耀著光芒的‘星辰’，意識到原來那是一個個死去的墟界戰士的靈魂體所化。
他們都來到了這個空間。
“我和小小，還有千千萬萬的墟界子民，已經……算是死了吧，沒有墟神之心的話，我們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
墟婆婆的靈魂體，語氣平靜地道。
“哼，你記住我，我是白小小，白嶔雲是我的姐姐……姓秦的，你和我們姐妹搶男人，你算是遇到對手了。”
白小小傲嬌地道。
她雖然也隱約覺得秦主祭親近，但並不想表達出來，故意這麼說。
秦主祭沒有理會這樣小女孩天真的挑釁，而是低頭認真地思考。
許久，她才抬頭，道：“白嶔雲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墟婆婆道：“你也許不知道，作為昔日洪荒世界仙民戰士的後裔，墟神體內流淌著稀薄的明燈血脈，可以照見一瞬的未來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