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提點
被寶大喊做青姐姐的，不是只有鐵慕青嘛！不過面容和之前相差太大了，根本就是兩個人。（）來個就恰當的比喻，那之前的相貌除了英武之外，那就是活脫脫的一撮干癟的狗尾巴草，但是現在的面容，白皙的皮膚上，透著粉嫩，眼睛大大的，還有點嬰兒肥，嘴巴粉嘟嘟的，肉肉的，眉毛不是一般女子彎彎的，而是微微上翹，像黑黑的墨黛，英氣逼人，是整個面部非常立體，和主人桀驁不馴的性子彰顯畢露。
“公子，公子，那就是青姑娘！”關寶轉過來告知關浩錦。
關浩錦帶著將信將疑的額心情，信步走進雜貨鋪，看到鐵慕青買了好些油鹽醬醋，寶大不時地往車上放。
“呀？關大人，沒想到能見到你啊！”寶大打招呼，“青姐姐，關大人來了。”
正在專注挑選東西的鐵慕青順聲抬頭，清秀的面容出現在關浩錦面前，看到是熟人，抱拳微笑說道：“好久不見，關大人！”
“你......你......”關浩錦驚訝大過于驚喜，這才兩個月，這人怎么變化這么大啊，根本不敢認。（）
鐵慕青放下手里的東西，抱拳說道：“慕青只是一介女子，行走江湖，多一個相貌，就多一分躲避的能力，沒有以真面目示人，煩請見諒。”
關浩錦現在平靜下來，終于想到了一些書本上的游記里面說過有易容之法，緩聲問道：“慕青姑娘，那現在是你的真面目嗎？”
鐵慕青點頭，說道：“這里是我的家鄉，很多人認識我，所以還是老樣子比較好。對了，不知道關大人為何在這天寒地凍的時候，出來走動啊？”
“今天休息，所以出來逛逛。看看街上百姓的日子過得如何。還有就是再過一個月就是春耕時分，我要四處看看，不能誤了農時。”關浩錦回答說道，前段時間。（）看了衙門的稅收賬冊，一個縣的稅收居然只有三萬石，這和之前在江南的一年幾十萬石的稅收差得十萬八千里，在大宇朝算是最差的縣了，但是這青山縣的面積，卻是大宇朝少有的大，。可以是最大的，這一個最少，一個最大，讓心高氣傲的關浩錦很憋屈，一心想做著把這里的經濟弄好一點，要不然丟他狀元的臉面，也辜負了皇恩。
還有一點非常重要的就是如果青山縣可以生產大量的糧食，這樣軍隊就可以就近取糧。也不必從其他地方運過來，費時費力。
“啊！要說春耕啊，我倒是可以給你點建議！”鐵慕青這青山縣待了這么多年。對青山縣的了解比關浩錦多多了，
“愿聞其詳！”關浩錦急忙問道，這段時間，千頭萬緒，忙得頭上像長了虱子一樣，癢癢的要命，不知道抓哪一個。
“呵呵，那好！不過寶二在家里還沒有吃飯呢，所以我要回去了，改天我再給你講可好？”鐵慕青看看外面的天色。不早了，也該回家了。（）
關浩錦微愣，看著坦然的鐵慕青，不像是在拿喬，是真的有事，而且天色真的不早了。轉頭對著關寶說道：“關寶，你買幾斤鹵肉，幾壺酒，我要和慕青姑娘把酒言歡。”
鐵慕青沒想到關浩錦這么著急，心下印象好了很多，不管這人品怎么樣，能想著春耕的事情，就不會是一個很操蛋的歹官。得利的還是老百姓，多收三五斗，說不定鍋里的稀飯就可以濃一些，多養活一些人。
鐵慕青買了好東西，帶著關浩錦和關寶一起回了家里。
“毛庵草舍，莫要見笑！”鐵慕青邀請關浩錦進去，院子里面已經被寶二收拾好了，水缸里面已經倒滿了水，還有老李說送來的柴火。
關浩錦進去之后，坐在一張古樸而又簡易的桌子邊上，寶二勤快的甜茶倒水之后，就和寶大一起去做晚飯。關寶也不閑著，像是自己家似的，找到菜刀，把鹵肉切成碎片，放在盤子里端過來。（）沒有酒杯，就拿著兩個碗倒酒。
“慕青姑娘，實不相瞞，關某現在對于這青山縣的農事一無所知，只知道賬面上的稅收數量非常少，那百姓家里的存糧也不會很多。這段時間，寢食難安，一心想著如何生產出更多糧食。”關浩錦還沒喝酒，就直接問道，想從鐵慕青知道點有用的消息。身邊的官員，也說了一些，但是都沒有好的解決辦法，實在是愁人啊。
鐵慕青莞爾道：“其實很簡單啦，就是人少，牛少，工具少！之所以人少，是因為這個地方經常發生戰亂，只有不斷遷出去的人，沒有遷進來的人，只出不進，所以人越來越少；牛少，是因為百姓買不起耕牛，很多人只能用鐵锨手工挖地，可想而知一個人一天能耕多少田地；像鐵犁什么的，那就更少了。久而久之，就算以前是良田的地方，也開始荒蕪了。”
“慕青姑娘一語中的啊，人少，這個一時半會是解決不了，人家不愿意過來遷徙過來，也不能刀架在人家脖子上逼迫百姓過來啊。（）那就只能從牛和工具著手了。”關浩錦想想，如果留下來的百姓，一家有一頭耕牛，不就是可以耕出很多土地嘛。
“說得輕巧啊，哪來那么多牛啊！”鐵慕青嘆息道，不過鐵慕青從牛耕，想到了馬耕，據聽說中國古代已經有了，不過馬匹是國家戰時必備的東西，打仗的都不夠用，怎么可能會用來耕田呢。
鐵慕青也只是聽說過，但沒有見過所謂的馬耕，自然也不會多說，以免落人口是，給人一種夸夸其談的感覺。
“這個我去想辦法吧！至于工具的話，那只能從其他地方購買了！”關浩錦只能應下頭皮了，沒有牛，沒有鐵犁，什么都是空話。不過以他身上帶來的資財，那也是只能買上一百頭牛，杯水車薪啊。
“你很有錢啊？”鐵慕青好奇問道，“這就是無底洞啊！”
“我雖然沒有很多錢，但買上百頭牛的錢還是可以的。”關浩錦嘆息說道，只能一步步來了，縣衙里一分錢沒有，不自己掏腰包，哪來的錢買牛啊，沒有錢買牛，那想多開墾荒地，那也是不可能的啊。
鐵慕青搖搖頭，這家伙不懂得借雞生蛋啊，書讀得多了，不知道變通。
“慕青姑娘，為何搖頭？”關浩錦皺眉，難道是笑話他不自量力嗎？
鐵慕青見關浩錦一心想做點成績，將來受惠的還是老百姓，便決定提點他一下，說道：“其實你不必花你自己的錢的，不是有個匯通錢莊嘛，你可以去借款。”
“那借的錢不是也要還嘛！”關浩錦的讀書人的腦筋暫時沒有轉開，非常不解問道。
鐵慕青整理一下所說的內容，既然要說，那就說的全面一點，以后要在青山縣落腳，所以要和關浩錦關系搞好，沉聲說道：“步驟要分為三步走，首先，要去統計一下青山縣有幾個村子，村里里面有多少人，一般壯勞力，再決定買多少牛；第二，慕青聽說新開出的田，三年免稅，兩年辦稅，你就可以利用這個空檔，去和匯通錢莊貸款，說服百姓用新耕的田地出產的糧食還欠匯通錢莊的錢；至于鐵犁，那就更好辦了，從我老李叔家購買就好了，他們家三個壯勞力都會打鐵；這樣不是牛也有了，工具有了，田也有了，糧也有了。”
關浩錦仔細品味鐵慕青的話，只要前面兩個做好了，后面的那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慕青姑娘，真知灼見，震耳反饋啊！”關浩錦站起來給鐵慕青行禮，拜謝。
“不用謝了，其實還有一點，就是這邊關會不會打仗，要是打仗的話，就算開了再多的田，那也沒用，一場洗劫下來，牛沒了，莊稼也沒了，白忙活。”鐵慕青嘆息說道，這也是她這次回來，不準備種田，只準備到山里面采藥了。
關浩錦心里掙扎，不知道要不要說，不過一想到過段時間，這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絕對告訴鐵慕青：“匈奴那邊真英可汗現在病危，下面的小部落忙著爭權奪利，沒有功夫來翻邊，而且不久前打了打仗，已經和談，十年內雙方不會互相犯邊。”
鐵慕青一挑眉，沒想到關浩錦把這么重要的情報告訴她。不過鐵慕青不相信那些所謂的和談承諾，都是放屁，那些匈奴，打疼了，就和談；一旦恢復元氣，又固態萌生，不過能給邊關幾分喘氣的功夫，休養生息。
“哦，那就更好了，不過我覺得十年，有點長了，那些匈奴，一向不講信用，一旦恢復元氣，又會死灰復燃，要是我們大宇朝放松的話，到時候吃虧的可是我們啊。”鐵慕青沉聲說道，這些年她見得多了，也不覺得奇怪。
“是啊，我也是這樣擔心的，兵強馬壯才是硬道理啊！”沒想到一介書生關浩錦也能說出此等治軍根本啊，“那關某更要推進農耕，讓上陣殺敵的戰士，吃飽穿暖，刀鋒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