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長社風起
在苦苦等待了十數天之後，皇甫哲茂期待的夜風終於是如約而至。夜間吹起的大風發出令人心悸的嚎叫聲，彷彿在為長社城外的黃巾軍送葬。
長社城中的漢朝大軍在皇甫嵩的指揮下緊張的準備起來，首當其沖的就是皇甫哲茂領銜的一千精銳先鋒。
平素裡這種鬼哭狼嚎一般的風響早就讓皇甫哲茂不耐煩了，這一次他反而異常享受今日的風聲。
皇甫嵩派去點燃枯草的敢死隊已經出城，現在的他只等待長社城門開啟的一瞬間，他就可以縱馬揚鞭攻殺黃巾軍。
城外的黃巾軍經過一天的攻城，早就已經陷入到甜美的夢鄉之中。他們不會知道，死神會在這個時候悄無聲息的降臨在他們的頭上。
夜幕籠罩下的黃巾營帳當中，一縷微小的火苗顯露了出來。隨著夜風的哭嚎，迅速點燃了黃巾陣營下的枯草，風助火勢之後漫天大火開始向黃巾陣營席捲而去。
長社城墻上的皇甫嵩看到如此的情景，當下命令左右：“擂鼓，開啟城門，讓先鋒部隊出城殺敵！”
長社城門從內裡緩緩的開啟，端坐在戰馬上躍躍欲試的皇甫哲茂握緊了手中的亮銀槍：“兒郎們，吾軍已經得手，現在黃巾軍定然倉皇無度，隨本將軍上陣殺敵！”
“殺、殺、殺！”
等到城門徹底開啟，皇甫哲茂一馬當先沖了出去，揮舞著亮銀槍就沖向了對面的黃巾陣營當中。
身後的漢軍士卒被自家主將這樣的氣魄感染，火光映照下的面龐堅挺剛毅，握緊了手中的長刀同樣開始了沖鋒。
這邊皇甫哲茂已經帶領部隊開始發起沖鋒，另一邊的黃巾營帳之中，沉睡中的黃巾士卒被漫天大火驚醒，他們何時遇到過這樣的陣仗，未防燒死在營帳之中只能四散而逃。
皇甫哲茂絕對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他與張令一左一右，一人持槍一人持刀突入敵營。面對倉皇逃跑的黃巾軍，他和張令沒有絲毫的憐憫之情，手中的利刃立刻發起了進攻。
以皇甫哲茂和張令的武力來說，平常的黃巾士卒尚沒有一合之敵，更何況是現在四散而逃、倉皇失措的黃巾軍。
有了這兩枚犀利的箭頭，漢家一千精銳先鋒如入無人之境，在副將林參的帶領下，像收割稻草一樣肆意收割著黃巾軍的生命。
皇甫哲茂沒有率領著軍隊沒有在這裡多做停留，他的目標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找到波才並收下對方的項上人頭。
所以先鋒部隊跟隨著他的步伐，開始在亂軍叢中向著黃巾軍最中心的營帳之中殺去，那裡就是黃巾軍頭領波才所在的地方。
長社城墻上的皇甫嵩眼見黃巾軍亂勢已成，加之皇甫哲茂率領的先鋒部隊已經突入敵陣，連忙讓城中所有計程車卒出擊，就是要趁勢掩殺。
如果說皇甫哲茂率領的先鋒部隊是吹響了漢家官軍反擊的號角，那麼城中守軍傾巢而出就是壓垮黃巾軍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這種紛亂的局面之下，黃巾軍士卒完全崩潰，對於頭領的命令根本就是不管不顧，他們的心底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出這片火海保住自己的一條小命。
“都不要慌，此時城中守軍已經盡數出城，跟隨本將軍與漢賊決戰於此，再膽敢後退一步者，殺無赦！”
波才明白局勢不能再這麼繼續下去，在他穩住中軍士卒之後，立刻著手開始讓四散而逃的黃巾士卒收攏。
只是波才的命令在漫天火光之下，顯得特別的蒼白無力。黃巾士卒唯恐自己葬身火海，哪裡還會去搭理波才的命令。
“波才賊子，取你項上人頭之人在此，還不速速引頸就戮？”
本來皇甫哲茂還在尋找波才的位置，聽到有人向黃巾軍傳達命令當即與張令一同殺了過來，果然看見波才就在這裡。
隨著皇甫哲茂和岳雲調轉槍頭，身後的一千先鋒士卒立刻緊隨而上，這些時日以來承受的壓力他們都要統統發洩出來。
波才見狀大驚失色，這只大漢先鋒部隊展現出來的戰鬥力還歷歷在目，要是讓對方突破到自己的身邊，自己哪還能逃得性命。
此時的皇甫哲茂眼中就只有波才一人而已，只要就地斬殺了對方，黃巾軍定然群龍無首，留給這群逆賊就只有逃竄一條路而已，從此潁川全郡可定。
雖然在波才的指揮下，黃巾軍的中軍逐漸在漢軍先鋒部隊的必經之路上設下重重阻擋，誓死守衛自家頭領的安危。
只是皇甫哲茂和張令手中的利刃在告訴黃巾軍的所有士卒，他們的抵抗統統都是徒勞，亮銀槍和長刀每一次的揮舞都能帶走黃巾士卒一條性命。
眼見中軍士卒完全阻攔不住漢賊的腳步，波才下定決心將大賢良師賜予自己的親衛部隊派了上去，以期能夠阻止漢軍沖鋒的勢頭。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吾等乃是大賢良師座下，賊將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哼，裝神弄鬼，嘗嘗本將軍的厲害！”皇甫哲茂對五百人根本不屑一顧，槍頭一挺對著當先一人就刺了過去。
對方對此雷霆一擊竟然不閃不避，眼睜睜的看著亮銀槍刺入到自己的心臟裡面。
“我道如何，原來是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給本將軍死來！”
皇甫哲茂話音剛落，被刺中心臟的黃巾士卒伸出雙手將槍身牢牢抱住，全力上舉就準備將皇甫哲茂掀翻在地。
這樣的變故讓皇甫哲茂聳然一驚，這要是落在地上即便不死也要脫層皮，所以他用力夾緊了馬腹，與對方硬抗為了起來。
只是對方的力量顯然超乎了他的預料，就算他用盡了全力，依然感覺自己一點一點的要被黃巾士卒舉了起來。
另一邊的張令也看出局勢不對，立刻一夾馬腹向自家主公這裡靠攏：“將軍莫慌，末將來也！”
“萬萬小心，這幫傢伙不對勁！”皇甫哲茂趕緊出聲提點，唯恐張令步了自己的後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