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老子就是王法
原本蘇沐想著就這樣離開，但聽到這話當場便停下腳步。笑話，四萬塊錢，這麼大一筆錢放到黑山鎮，都夠猴子背修一座不錯的小學了。到底是什麼樣的璽印這麼值錢？還有是誰這麼有魄力，能拿出四萬塊錢。
好奇心驅使下，蘇沐沒有多做遲疑便轉身循著聲音，走進了旁邊一間名叫祥瑞的古玩商鋪。
在這古玩街，只要能開的起商鋪的身家都不低不說，最關鍵還都有背景。沒後臺的人，想要在這古玩街站穩腳跟那是想都別想的事。
祥瑞店內站著一個身穿白色短袖襯衫，瞧上去孔武有力的男子，他有著一張很為清秀的臉蛋，略微長長的頭發分出幾縷遮掩著眼睛，眼珠轉動間給人種很為靈氣的感覺。
即便站在那裡不動，男子無形中釋放出來的那股氣息，都讓人感到是那種出身貴族世家才能培養出來的。
而就是這個男子，現在手中把玩著一對璽印。這對璽印顏色很為純正，潔白如同羊脂白玉，質感瞧上去很為明媚細膩。雕工也很為精美傳神，辟邪瑞獸印紐，讓人瞧著便感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古樸氣息。
“你說這是真的那就是真的，我怎麼知道真假，萬一是假的，我回來找你你不認賬怎麼辦？”男子很為平靜道。
祥瑞店的這位店主是一個光頭，滿臉笑容，圓嘟嘟的臉怎麼瞧怎麼像是奸臣。聽到男子的話，光頭揚眉道：“這位老闆，咱們祥瑞開啟門做生意，做的就是一個誠信。你要是想要，四萬塊一對全拿走。你要是不想要，還給我放這兒。你要是不想買，會有人爭搶著買的。我還就不信，這麼好的東西沒人想要。”
哼，在這裡和你光頭爺爺耍嘴皮子，你也不打聽打聽，我祥瑞只要能將東西賣出去，哪怕是假的，你再想著退貨，誰還認賬？
李樂天把玩著這對璽印，一時間倒是有些猶豫，他根本不懂古董，來這裡也是為了碰碰運氣。真要是買到假貨，錢還是次要，關鍵是面子。丟了面子，李樂天再想要找回來，那可就困難了。
不信？
在李樂天的遲疑中，光頭又狠狠的加了把火，“這位老闆，你要是買不起的話，就趁早離開！不然的話你就看看小店別的東西，有便宜的，相信會適合你。”
赤裸裸的相激！
果然聽到光頭的話，李樂天眉頭頓時一揚，大聲道：“誰說你爺爺買不起，不就是四萬塊錢嗎？你爺爺還不搞價了，就是它們了，給我包起來！”
“得嘞！”光頭興奮著就要包起來，只要李樂天將錢付了，走出祥瑞的大門，那就沒他什麼事了。
實際上光頭在古玩這行當也玩了幾年，眼力勁也是有的。別的不敢說，就是眼前這對璽印，他知道都是假的。因為這是他花了六百塊錢買回來的，六百塊的東西能是真的？要是一下子能賣出去四萬，那就賺大發了。
“等下！”
就在這時蘇沐的聲音悄然響起，說實話他倒真的不是正義感泛濫，非要出這個頭。實在是因為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男子不簡單。如果能幫到他的話，或許對自己將來有所幫助。反正今天還剩下一次鑒別的機會，扔掉也是白扔，倒不如結個善緣。
“小子，你想幹什麼？”光頭猛地轉身，死死盯向蘇沐，那眼神分明是在恐嚇，警告蘇沐別亂說話。
“兄弟，難不成你也想要這兩塊璽印？可惜你來晚了，這兩件歸我了。”李樂天揚起嘴角笑著道。
“我倒是想要，但是太貴了，我可買不起。不過對這些個古董我還算有些研究，要不我瞧瞧？”蘇沐笑道。
李樂天原本想著就這樣拒絕，可是看到蘇沐的笑容，不自覺的便放棄這個念頭。讓他瞧瞧又不礙事，再說了四萬塊啊。真要是買到假貨，自己可就是白扔了這筆錢。說到底，自己也沒有多少錢。四萬塊仍水坑裡都能聽個響聲，扔到這兒算什麼。
“那兄弟你就給我掌掌眼。”李樂天笑道。
光頭瞧著蘇沐走上前，冷光從眼底一閃而過，將兩塊璽印放到蘇沐手中，皮笑肉不笑道：“兄弟，混哪的？”
“我能混哪，就是來這裡瞎轉悠轉悠而已。”蘇沐笑道。
“你可捧好瞧仔細了，這可是真品。來自將軍洞的上等白芙蓉石做成的璽印，別給摔壞了。”光頭的笑容中透露出一股威脅。
“放心吧，我會小心的。”蘇沐接過璽印，有模有樣的開始打量起來。第一塊拿起，官榜沒有動靜，略微搖搖頭放下。
在光頭和李樂天的注視下，蘇沐很為自然的拿起第二塊，瞬間官榜便倏的出現，幾行字讓他心裡總算有譜。
歸類：璽印！
璽名：將軍洞白芙蓉瑞獸鈕對章
真假：長1.5釐米，寬1.5釐米，高5釐米，為真品！
兩塊璽印第一塊是徹頭徹尾的假貨，只有第二塊是真的。根據官榜顯示出來的資料，蘇沐知道這樣的璽印總共有兩塊。只有全都湊齊，才算是有意義。不過既然碰到一塊真的，能吃下自然也要吃下。
“小子，怎麼樣？能瞧出點什麼來嗎？”光頭不屑道。
他才不信蘇沐這麼年紀輕輕，便對古董有所研究。再說這兩塊璽印表面功夫做的那個地道，就算是那些老傢伙來都未必能分辨出來。就蘇沐，鐵定不成！
“兄弟，怎麼樣？是真的還是假的？”李樂天急聲問道。
蘇沐沒有回答，而是盯著光頭，神情肅穆道：“你就是這祥瑞店的老闆嗎？”
“沒錯！”光頭說道：“怎樣？”
“哼，還怎樣？這兩塊璽印，兩千塊給這位兄弟得了。”蘇沐隨意道。
“什麼？兩千塊！”
同樣吃驚的話語卻是從光頭和李樂天嘴中分別喊出，李樂天盯著蘇沐沉聲道：“你說這兩塊璽印是假的？”
“我可沒說，我只是說讓你花兩千塊錢拿走。”蘇沐淡然道。
“放屁！臭小子，我看你是成心來找事的吧？什麼叫做兩千塊錢拿走，老子這可是四萬塊的東西，被你一說便劃拉成兩千塊。你他媽的混哪裡？信不信我一句話，你便別想走出這古玩街！”光頭憤怒的喊道。
“閉嘴！”
蘇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盯著光頭眼放怒光，“你罵誰那？”
被人指著鼻子罵娘，換成是誰都沒可能忍受這種羞辱，何況是蘇沐這種對母親感情深厚的。
最初蘇沐也沒想著怎樣，只要李樂天拿兩千塊錢買走這兩塊璽印，你祥瑞店賺點就行了。現在卻不成，你想要再賣沒門！
“哎呦，給我在這裡叫板是吧？臭小子，你也不睜大狗眼瞧瞧這是誰的地盤，敢在我這裡撒野，活膩歪了你。今天你們要是不拍下四萬塊錢，誰也別想走出這扇大門。”光頭撕掉面具惡狠狠喊道。
眼瞅著就要做成的生意，就這樣被蘇沐攪掉，光頭是絕對不能忍受的。四萬塊，多肥的一塊肉啊。
“給臉不要臉，邢唐縣就是因為你們這些人渣才越來越落後。你敢說這兩塊璽印都是真貨嗎？你要是敢保證，我現在就當著你的面吃下去。”蘇沐冷聲道。
“你？”光頭為之語塞。
看到這裡如果李樂天再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的話，那他就真的是豬腦袋了。從來沒有受過這種騙的他，當時便怒了。
“混帳東西，你竟然敢騙我？知不知道我是誰，連我都敢騙，信不信我現在就砸了你這破店！”
咣當！
李樂天伸手奪過來一塊璽印，想都沒想便直接扔到地上砸碎，隨即掏出幾百塊錢往地上一撒。
“別說我耍無賴砸了你的東西，這三百塊錢賠給你足夠了！”
蘇沐站在旁邊不由為李樂天的動作暗暗贊嘆，還真是有理有據，就算是誰過來都別想挑到他的理兒。
你賣假貨人家不賣給砸了，這很正常，誰讓你試圖騙人家的錢。
砸了你的東西又扔下三百塊錢，算是封死別人的嘴，就算過來也都是站在李樂天的身邊，沒有誰會幫光頭。
短短的時間內做事能這麼周到，這個李樂天絕對不簡單。
“兄弟，走，今天要不是你的話我就要吃大虧了，啥也別說了，今兒個中午我請客，你要是不去那是不給我李樂天面子。對了，問下，兄弟尊姓大名那？”李樂天走上前大笑著問道。
“蘇沐！”
“蘇沐，好名字，走，咱哥倆喝點去。”李樂天摟住蘇沐的肩膀就要向外走去，就在這時從震驚中醒來的光頭一個箭步沖上前，擋住兩人，滿臉怒容。
“全都給我站住，你們以為這是哪，砸了我的東西就想走，做夢吧。今天你們就是拿出四萬塊錢，也別想完整的走出去。”
“王八蛋，給我滾開！”李樂天沒好氣喊道。
“你讓誰滾！”光頭蹭的跳上前，沒有任何徵兆舉手便開始打向李樂天臉蛋，這要是被打中，瞧光頭的力道絕對會當場腫起來。
“滾！”
李樂天想都沒想一腳飛起直接將光頭踢飛，“還敢打我，你這是逼我將你這破店給拆了是吧？真以為你爺爺我不敢是嗎？給我滾蛋！”
咣當！
李樂天轉身便將距離最近的一個陶瓷花瓶踢飛，咣當聲中變成碎片。沒有出完氣的他，蹭的沖著光頭走去，瞧那樣子分明是要好好收拾他一頓。
“媽的，你敢動我光頭！”
“王八蛋，動的就是你。”
砰砰！
拳打腳踢聲中，李樂天和光頭扭打在一起，兩人誰也沒有佔到便宜，確切說吃虧的還是李樂天。光頭瞧著便是打架的好手，剛才是因為不留意，現在反過勁來自然不會就這麼算了，玩命的發洩著。
蘇沐站在旁邊，最初沒有出手，後來瞧著場面越來越混亂，外面看熱鬧的人也越來越多，便趁著一個縫隙插進去，一下子將兩人分開。光頭舞動拳頭就要砸中他的時候，蘇沐一肘直接將他擊倒在地。
“和我玩，你還不夠格！”蘇沐冷聲道。
“兄弟，就得這麼幹他！混賬王八蛋，欺負我是外地人是吧？這要是在京都，爺爺我非弄死你不行！”李樂天白色襯衫上血跡斑斑，盡管身上有些疼痛，但卻渾然不在意般大聲喊道。
“咱們走吧！”蘇沐不想成為焦點低聲道。
“走！”李樂天氣呼呼道。
“走？我倒要看看你們往哪兒走？”就在兩人準備離開的時候，人群突然向著旁邊一閃，隨即走過來幾個人。為首的是個小白臉，一雙眼睛斜斜揚起，走起路來很為牛逼，完全就是一副狂傲的樣子。
而瞧到這些人進來，看熱鬧的頓時向著旁邊躲開些。笑話在這邢唐古玩街，誰不知道眼前這幾人是誰，真要得罪了他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謝少，你可來了！你要是再來晚點，就看不到兄弟了。”光頭瞧見男子後，鼻青臉腫的喊起來。
謝明浩不屑的掃了眼光頭，“我說光頭，瞅瞅你的樣子，在這古玩街竟然被兩個外地人欺負成這樣，以後別說是跟著我混的，都不夠丟我人的。”
“謝少，是我給你丟人了，不過這事真不怪我。都是這個傢伙，毀了我這單四萬塊的生意不說，還有那個混蛋，竟然敢將我的璽印砸碎。謝少，你要給我做主啊！”光頭添油加醋的說道。
四萬塊！原本神情高傲的謝明浩，聽到光頭嘴裡蹦出這三個字，眼皮頓時一陣猛跳。奶奶的，四萬塊，我說光頭這老小子怎麼像是瘋了般打架。這可是真金白銀的四萬塊，要是能買了，老子得撈多少在手。
這麼說，還真是這兩個混蛋鬧事，尤其是那個，敢擾亂我的買賣，簡直就是活膩歪了！這事不能這麼算了。
“兩位，自我介紹下，鄙人謝明浩，邢唐縣天威公司總經理。兩位今天鬧出這麼大的事，想必是不知道我古玩街的規定。這樣，不知者不罪。你們拿出五萬塊錢，我就當什麼事也沒有發生，放你們離開。”謝明浩淡然道。
“五萬塊？你搶錢那！”李樂天大罵道。
“怎麼？五萬塊你們不準備拿是吧？那就別走了，什麼時候拿來錢什麼時候再走！”謝明浩馬上變臉狠狠道。
“我不管你是誰，你給我聽清楚，這裡是邢唐縣，是我黨管理的地方，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目無王法？難道就不怕法律？”蘇沐走上前沉聲道。
“法律？王法？”
謝明浩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似的，仰天大笑，笑聲落下後，眼底閃動著猙獰的狠光。
“在這邢唐縣，老子就是王法。攪了我的買賣，砸了我的東西，打了我的人，你們想要一走了之，休想！給我上，全都拿下，送到公安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