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小长老
第378章 小長老
李唯一道：“我釋出神隱人令，沒想過，會將長老們也召集過來。敵人無比強大，我們即將要在凌霄城做的事，很多人都會死，可能會死大半，也可能是全軍覆沒，我保證不了大家的安全。”
“隱門不能全部折在雲天仙原，所以有重要任務在身的，有家人子嗣的，或者還沒有做好死在凌霄城準備的，現在退出，我只要一半人。”
“走的那一半，別覺得丟臉，你們得繼續撐起隱門，扛起責任。”
“給你們一刻鐘時間考慮。”
包括拙老和四十五太上長老，都不知道具體情況，見李唯一講得如此嚴重，皆是動容。
一位戴著面具的隱人長老：“能成為隱人，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但我們得先知道，敵人是誰，為什麼而戰，是否值得赴死。”
“正是這個道理，請神隱人先告知這一切。”另一位隱人長老道。
李唯一眼神鋒銳，斷然道：“抱歉，我不能告訴你們。只有留下來的人，可以知曉。”
接下來，陷入久久的安靜。
見沒有人離去李唯一看向四十五太上長老：“太上長老，你老人家更瞭解他們一些，你來點一半人走。”
四十五太上長老沙啞笑道：“真正走不掉的隱人，沒有來凌霄城。在場的不願走，便讓他們留下。隱門有種子，打碎了還可以再建。”
“神隱人令不是隨便頒佈的，來之前我們做好了一切準備。”守門老人說道。
他是十二長老。
李唯一明白了他們的決心，便不再多言，直接講正事：“諸位能達到道種境，應該都清楚眼下天下局勢的兇險。”
“麒麟奘回來後，極西灰燼地域、龍門、東夷、西戎連成一片，天琊嶺、陰山、山君穢禍等妖族勢力，盡數被其收入麾下。”
“而凌霄生境人族各大勢力，征戰十數載，矛盾和仇恨難以調和，又群龍無首，各自為政，最終結果必是被各個擊破。”
“兩年前，超然大戰，雙方元氣大傷。”
“如今超然傷勢陸續療愈，麒麟奘已經知曉，靠純粹的力量碾不平凌霄生境的人類，只會讓我們空前團結。對他來說，聯合盟友，戰術戰法，也就顯得尤為重要。”
隨即李唯一將自己掌握到的資訊，全部告知眾人。
頓時，整個議事大殿內一片譁然，無人不驚，都感烏雲蓋頂，天崩地裂。
李唯一繼續道：“隱君就是因為此事而遇劫，我僥倖活了下來，自是要擔起責任。”
“醜話說在前面，我信任每一位隱人，所以只將此秘告訴諸位，若有誰洩密出去，無論是主動洩密，還是被迫洩密，老天爺的面子都不給。”
拙老道：“出大門前，每個人到我這裡來種死亡靈火。”
四十五太上長老問道：“稻教真有那麼強？陰屍種稻一旦發動，整個生境將瞬間變成鬼域。”
隱五道：“只是妖族的高層，就已經可以與人族高層打得有來有回。如今，他們請來亡者幽境和邪教助拳，凌霄城絕對擋不住。凌霄城一倒，天下其餘勢力皆是一盤散沙，怎麼擋？必是土崩瓦解。”
一位戴面具的年輕隱人道：“不止這麼簡單！我潛伏在酈族，最近發現了一些古怪現象，結合魔童的出現，我猜測是酈族那位超然，秘密從魔國歸來。”
一位隱人長老道：“老夫負責巡查南境的邊境，發現亡者幽境中的一些鬼城和骸府，最近在集結亡靈大軍，但方向是西境。”
一位潛伏在朝廷中的隱人長老，聲音悅耳：“這一則資訊，朝廷也收到，凌霄城的許多長生境巨頭，已秘密趕去西境。估計再過一些時日，超然也會動身過去。若這是敵人聲東擊西的手段，凌霄城大危！”
另一位隱人長老道：“朝廷現在被鬼嬰事件、《九重道像圖》、梁州超然襲擊慘案、東海夷賊，折騰得不輕，已經自亂陣腳，怎麼擋得住邪教的千年佈局？”
“我更擔心的是濉宗，濉宗現在在朝廷內部已是無孔不入，他們一旦在關鍵時刻發難，後果不敢想象。”
“妖族只是潛伏進來三十尊亡靈強者，就已經夠我們查詢的。稻教千年佈局，破壞力得多麼恐怖？”
……
眾人熱議，紛紛講出自己掌握的情報，各抒己見，尋找破局之法。
最近百年，九黎族逐漸式微，九黎隱門也隨之採取守勢。
隱人主要潛伏在南境的各大勢力，及朝廷。
與九黎族生死存亡關係越重大的勢力，潛伏進去的隱人天賦越高，謀求登上高位，拿到關鍵情報。
比如，稻教去的是堯清玄，地狼王軍是隱五，濉宗是隱一。
還有夜城、棺山、左丘門庭、姜家、凌霄城，都是隱門經營的重點。
那位潛伏朝廷的隱人長老，看向李唯一：“凌霄城一倒，所有人類都會被波及，唇亡齒寒，沒有誰可以倖免。此事，不是我們可以解決，我有辦法聯絡到朝廷中的一位超然，得有超然站在我們這邊才行。”
李唯一道：“你就那麼確定，你背後的超然，一定沒有問題。”
“她若有問題，就算我們做再多，凌霄城也是非倒不可。神隱人，我們單獨聊聊？”
李唯一輕輕點頭，對隱藏在朝廷中的隱人長老，很感興趣，接下來能有大用。
“這份名單，諸位先拿去研究，全部記下來。接下來的一個月，你們得先將潛伏朝廷內部的三十位逝靈強者，儘可能找出來。”
二人來到殿外。
那位潛伏朝廷的隱人長老，摘下面具，露出純仙體的清麗面容，外貌也就二十歲出頭，極其年輕，眉心有著一道淡淡的銀白色星月印記。
她道：“三宮主弟子，星月奴，見過神隱人。”
“這麼年輕的長老？”
李唯一微微詫異，聽過她的名字，曾與謝楚材交過手，七招敗北。
星月奴重新戴上面具：“我在上一個甲子，排第六十，今年已經四十二，比隱一也就早一年入門，隱門內部都叫我小長老。”
“我知道神隱人在擔心什麼！凌霄城和四大關隘，一半的防禦陣法，都掌握在三宮主手中。她要是有問題，雲天仙原早就淪陷。”
李唯一道：“那你想過一個問題沒有？妖族和稻教若沒有掌握破霧天子留下的防禦陣法的辦法，憑什麼敢攻打雲天仙原？”
“太史家族，及三宮主執掌的麟臺，必是他們最重點要滲透的地方。”
“最近一段時間，梁州州城遭到妖族超然襲擊，太史公被牽制在那邊。南堰關負責城防和防禦陣法的副總兵被殺，太史青蒼被迫出來主持大局。太常寺出現鬼嬰事件，太史青史焦頭爛額。”
“太史家族的三大高手，現在皆被牽制住。憑什麼麟臺風平浪靜？”
星月奴動容：“你覺得麟臺有更大的危機？但或許是三宮主修為太高，無懈可擊，他們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李唯一搖頭：“這是天翻地覆的生死爭鬥，誰都輸不起，我不認為三宮主無懈可擊。你覺得，她的弱點是什麼？”
星月奴沉思片刻，想到了什麼，欲言又止。
李唯一問道：“三宮主一共有多少個面首？”
極尷尬的問題。
星月奴瞥了他一眼，看向夜霧中的雪花：“這我不清楚！但最近三百年，據說一個甲子會有一個。你覺得，三宮主會在這上面出差錯？不可能的，她是駕馭者，而非被駕馭者。”
李唯一道：“我只是站在稻教強者的角度思考問題！如果我是稻祖，我會從什麼角度，去拿到三宮主手中的防禦陣法佈局圖。”
“三宮主修為太高，只有這一個弱點。那我想盡一切辦法，都會把這個弱點，掌握到自己手中。”
“今天下午，我去了一趟西海王府，從宋藺口中瞭解到一件事。宋玉樓的父母皆死在蒼原一戰中。”
星月奴美眸大睜，震驚不已：“你懷疑宋家家主？”
“我沒有懷疑，宋家家主是一個極有人格魅力的人，天資高絕，虛懷若谷，完美無瑕。”
李唯一話鋒一轉：“我接觸到的頂尖天才，個個心高氣傲……我沒有說，做三宮主的面首有什麼不好，實際上無數人夢寐以求。”
“只不過，宋玉樓有西海王撐腰，家世顯赫，和姚謙之流還不一樣。三宮主能給他的，西海王府也可以給他。”
“看起來，他也不像是一個會沉迷於美色的人，嗯，若三宮主只是喪偶，而不是每個甲子一換，別說他，我都可以接受。可，不是這樣子的，這個甲子也就罷了，下一個甲子怎麼辦，與別的男子一起服侍三宮主？”
“西海王府真覺得這是一件榮耀的事？他到底在求什麼？真愛？”
星月奴被李唯一說得動搖：“可是……他可是西海王府第四代的第一人，就因為西海奴蒼原之敗的仇恨？”
“仇恨或許只是稻教攻破他的一個缺口。”
李唯一笑了笑：“當然，一切都是我毫無根據的推測，或許方向根本不對。”
“不……我覺得，你可能正在接近真相。”
星月奴神色凝重：“就在今天，宋玉樓已經成為麟臺少卿。達到長生境，三宮主肯定會將更多的事物，交給他處理，而且對他的信任，不是我們這些弟子可比。有些事，越想越心驚。”
“若真是他……或許青鯉以鬼母的形象，出現到澹月坊，也是他的手筆。”
“神隱人，我有些動搖了，或許三宮主那邊，真不能輕易告知。”
“先查，我們一起查。麟臺別的情況，你也多盯著。”李唯一轉身進入殿內，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佈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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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