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談判底線

顯然，這次空戰給德國人造成的震動也不小，從開戰到現在他們都是順風順水的，雖然蘇聯空軍也進行過反擊，但是給的均造成的損失卻並不大，相對於粘過來說更是微乎其微。

但是今天的空戰卻令德國人頗為吃不消，一次性就被擊落了142架戰機，這是開展以來從來沒有過的。眾所周知，德國武器有一個特點，那就是任何意見都做的十分精密，像藝術品一樣，這得益於日耳曼民族嚴謹刻板的民族性格。德國武器的優良效能那是沒得說的，不管是英法還是美蘇，在這方面都遠遜於德國。

但是德國武器裝備保養維護同樣麻煩，如果說蘇聯的武器是陶器的話，那麼德國的武器就是精美的瓷器，陶器打碎多少都不覺得心疼，但是精美的瓷器損失一件都會產生揪心的痛。

一百多架戰機的損失，相當於德國飛機工廠一個月的產量，在沒搞清楚狀態之前德國人是不會再來了。

中午，斯大林在克里姆林宮設宴為陳鋒接風洗塵，宴會的規格很高，除了斯大林之外，蘇聯的多名高階官員都出現在了宴會上。盡管莫斯科現在物資並不充裕，為了應對可能出現的德國長期圍困莫斯科，蘇聯政府已經給莫斯科市民下達了戰爭期間食物定量配給制度的命令，但是在克里姆林宮的宴會上，食物卻十分豐富，除了蔬菜以外，還有大量的精美肉食以及甜點。

整個宴會的氣氛很好，沒有得過飛機幹擾，也沒有其他不和諧的聲音，一切都很好。如果只把範圍縮小在克里姆林宮的話，沒有人會認為這是在戰爭時期。

宴會過後，下午並沒有正式的日程安排，陳鋒通知王寵惠等人到他的房間開會。

對於這次出訪蘇聯的主要任務，老蔣倒是和王寵惠談過。不過王寵惠卻不認為陳鋒能夠辦成這件事。要知道沙皇俄國用了幾百年的時間才完成了對那幾百萬平方公里土地的吞併，現在剛剛開發的有些意思了，斯大林豈會這麼輕易地放手。

況且斯拉夫民族對土地的貪婪那是出了名的，而斯大林又是一個十分強勢的人，豈會向陳鋒低頭。如果斯大林真的吧這幾百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交還給了中國，那麼斯大林在斯拉夫民族眼中無異於賣國賊，本質上和腐敗無能的清政府向列強割地賠款沒什麼不同。

來到陳鋒房間裡。陳鋒正在閉目養神，這些老毛子是在太熱情了，宴會上不斷有人向他敬酒，伏特加又是一種很烈的高度白酒，整個宴會上陳鋒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即便是強悍如他這樣的身體。也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看到進來的是王寵惠，陳鋒指了指旁邊的一把竹椅說道：“王部長來了，請坐！”

“副座好酒量，上次在重慶第一次見副座喝酒已經驚為天人，今天再見方知副座的酒量比我們預計的還要高啊！”王寵惠笑著說道。

“王部長見笑了，草原上的孩子離不開酒，我從小就是在酒缸裡泡大的。這酒量也是練出來的！”對於王寵惠陳鋒還是很客氣的，國民政府的官員真心不少，各路牛鬼蛇神加起來少說也有幾十上百萬，但是能讓陳鋒看得上眼的只有那麼三兩個，這王寵惠就是其中之一。

王寵惠現在單人的是國民政府的外交部長，廣東人，著名法學家、政治家、外交家。精通日語、德語、英語，曾任國民政府司法總長、外交部長等職。此人是國民政府學者型官僚的代表。在國民政府的政壇上，無論誰主政，他一直官居高位。

陳鋒之所以對王寵惠另眼相看，這和王寵惠的性格有關系，此人雖然算不上兩袖清風的大清官，但是也不是蔣鼎文那樣的巨貪，最主要的是王寵惠是一個辦實事的官。相比國民政府政壇上浮躁的氣息，王寵惠就要務實很多。

而且王寵惠很愛國，在北洋政府擔任外交部長的時候就曾經拒簽“二十一條”，當時北洋政府派王寵惠、顧維鈞等代表中國赴華盛頓出席太平洋會議。作為一戰的戰勝國。中國理應收回帝國主義侵佔中國的一切權益，因此，王寵惠理所當然地提出了廢除日本逼迫中國簽訂的“二十一條”，並嚴陳此種苛刻條款將最終導致太平洋周邊不太平。

這種有理有據的陳述一時打了帝國主義者一個措手不及，最終，會議簽訂《九國公約》，列強承認“尊重中國的主權與獨立及領土、行政之完整”，並達成《解決山東懸案條約》。雖然，在西方列強主導的“強權即公理”、“弱國無外交”的國際外交舞臺上，這種口頭承諾效果有限，但王寵惠不畏強權，堅決維護祖國領土主權完整的努力，為中國贏得了榮譽。

王寵惠乾的比較出色的另一件事就是在“國聯”大會斥責日本，九一八事變之後，日本竭力扶植“偽滿”政權，妄圖分裂中國。在這種情況下，王寵惠奉命出席“國聯”大會。會上，驕狂的日本代表以輕蔑的口吻挑釁王寵惠：“你是代表南京國民政府呢，還是代表東北滿洲國政府？”王寵惠立即站起來，義正詞嚴地大聲回答：“我代表貴國承認的那個中國政府。”一時，各國代表掌聲雷動，日本代表自討了個沒趣，悻悻而退。

這次出訪之所以帶著王寵惠，一方面王寵惠是中國的外交部長，而且和老蔣的關系不錯，既可以代表中國也可以代表老蔣。

另外，盧溝橋事變爆發後，王寵惠與蘇聯駐華大使簽訂了《中蘇互不侵犯條約》，該條約的簽訂鼓舞了抗戰中的中國人民，對日本長期執行的孤立中國的外交政策是一次沉重打擊。也因為這個條約，王寵惠在蘇聯被一部分高層所熟悉，談判起來也少些火藥味。

“副座，明天就要與蘇聯人進行談判了，你有什麼要交代的沒有？”王寵惠問道。

“交代沒有，不過這次談判我們是有自己的底線的，這個底線我必須和你說一說，首先我們要拿回的土地有興安嶺及額爾古那河以西約二十五萬平方公里國土；庫頁島約十萬平方公里；混同江以西，黑龍江以北，外興安嶺以南廣大地區，面積約六十六萬平方公里；混同江及烏蘇裡江以東興凱湖附近，約四十三萬平方公里；自沙漬達巴哈起，至蔥嶺止約四十三萬平方公里；自伊犁西南天山之陰，那抹哈勒克山口起至伊犁西北喀爾達止，約二萬平方公里；額爾齊思河及齋桑泊附近，約二萬平方公里；新疆極西地區帕米爾地方，約一萬餘平方公里，合計146萬平方公里，這部分是必須收回來的，因為這部分國土乃是我中國固有之領土，主權神聖不容侵犯。”

“另外還有我屬邦哈薩克，1840年被俄帝侵併，該邦面積約百萬平方公里；我屬邦布魯特，1840年被俄帝侵併，約十萬平方公里面積土地；1868年被吞併的我屬邦布哈爾汗國，約百萬平方公里面積；1876年被沙俄吞併的我屬邦浩罕國，約三十五萬平方公里面積土地，合計250萬平方公里。由於這些都是我國屬邦之國土，並非我中國固有之領土，因此的可與蘇方商量，我方低纖維雙方各佔一半。”

“除了領土之外，這次我們還要素芳廢除沙俄時期簽訂的所有的不平等條約，涉及沙俄的有《中俄蒙協約》《滿洲裡界約》《辛丑條約》《中俄旅大租地條約》《續訂旅大租地條約》《中俄密約》《中俄勘分西北界約記》《中俄北京條約》《中俄天津條約》《中俄璦琿條約》《中俄伊犁塔爾巴哈臺通商章程》燈頭，這些條約一個都不能留。”

陳鋒聲音並不高，但是在武川耳朵裡卻是如晨鐘暮鼓，暗自震驚。看來這位年輕的副委員長早有準備，那些土地必須收回，那些土地可以與蘇聯商議，那些條約必須廢除，時間橫跨近兩百年，但是陳鋒卻說得十分詳細，絲毫沒有錯誤。

這些東西他來之前特意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帶著外交部的數十名官員查閱了大量的歷史文獻資料才整理除了一部分資料，但是卻遠沒有陳鋒說的那樣詳細。

“那尼布楚呢，這個條約我們損失了外興安嶺大量的土地，要不要一起廢除？”王寵惠問道。

陳鋒想了想說道：“尼布楚就算了，我們這是來談判的，是據理力爭。原則是隻收回原屬於我國的固有領土，只廢除那些不平等條約，而關於《尼布楚條約》，我認為應該屬於平等條約，所以就沒必要廢除了，不然的話我們這就不是來和平談判的了。”

《尼布楚條約》確實是一個平等的條約，當時的中國與俄國，政治上是相互獨立的，經濟上也沒有依賴，軍事上也沒有弱勢。中國與沙俄在簽訂條約時，互相不受對方的軍事壓迫，雙方處於完全自願簽訂的《尼布楚條約》，所以《尼布楚條約》是平等條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