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練手
鄂爾棟距離興和縣城不足十五公里，以騎兵的速度，不到一個小時就趕到了。
剛走到城門口，李敬元就被興和縣城發生的巨大變化狠狠吃了一驚，這才幾個月的時間，興和縣原本並不高大的城墻竟然被修建的像模像樣了，尤其是環城工事修的頗具規模，單單在西門外他就看到了數百個或高或矮的碉堡，從射擊孔他很清楚地看到裡面延伸出來的機槍管。
“大侄兒，你們什麼時候修建了這些碉堡？”李敬元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報告特派員，從幾個月前開始建造，到現在一共用了四個月的時間，縣城東西兩個門共建設了177個大小碉堡，另外城內也修建了不少碉堡和制高點。”陳鋒回答道。
“不要老是特派員特派員的叫，那樣生分了，我和你父親那時幾十年的老交情了，年輕的時候他還救過我的命，叫我一聲叔叔你小子不虧。”李敬元笑著說道。
“呵呵呵，李叔說笑了，您這次來是帶著公務的，我可不想讓人背後說您老閑話。”陳鋒笑著說道。
“你李叔叔又不是什麼政府要員，什麼人會沒事挑我的刺。你小子怎麼想到修建城防工事？難道你小子能未卜先知？”李敬元疑惑地問道。
“哪能呢，這還不是被土匪鬧得。您老不清楚，不久前縣城東面的大青山上又立起一條桿子，是東北逃出來的匪幫，人數頗眾，戰鬥力也強，不久前還搶了張北的張家布行。以那群人的實力，想要滅了我們以前的保安團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侄兒這也是為了保命，頗為無奈啊！”
“哈哈哈，你還真的感謝這幫土匪，要不是有他們這樣的強敵在，你也不會這樣費盡心機修建城防工事，不錯不錯，沒想到這小小的興和縣城竟然被你小子修建成了要塞。”李敬元笑著說道。
“這還真被李叔說對了，有了這些城防工事，再加上手下的兄弟們還算用命，我這個城防司令也做得安心，不用擔心隨時被土匪打進城取了腦袋。”陳鋒道。
“說說你的部隊吧，我這次就是奉傅作義長官的命令，摸一摸綏遠各地保安團的底，現在看來只有你這裡還算不錯，其他地方的保安團也就是個空架子，十個保安團合起來也不一定能組成一個真正的步兵團，真是令人失望！”李敬元道。
“李叔，我們保安團全團三個步兵營和一個機槍營，外加警衛、偵查、工兵、炮兵、輜重各一個連，以及通訊兵一個排，全團總兵力三千餘人。”盡管這個李叔叔對他很不錯，話裡行間可以看得出他是真的關心自己，但是陳鋒卻不敢將部隊的真實編制告訴他，因為就眼下保安團的編制也已經大大超編了。
“什麼，你們保安團竟然有三千多人？我的乖乖，都抵得上咱們晉綏軍的一個步兵旅了，那武器裝備如何？”李敬元急忙問道。
“武器裝備還行，清一色的德國裝備，是侄兒我自己掏腰包向德國人買的，為此將老陳家的家底幹掉了一半左右，我爹現在見了我就罵敗家子兒！”陳鋒笑著說道。
“依我看你們老陳家也就你小子有眼光，這亂世有錢有權不如有槍，只要有了槍，其他兩樣那還不是小意思。對了，你爹怎麼沒來，他現在在哪？”李敬元道。
“這不是開戰了嗎，我爹估摸著家裡的生意怕是要黃了，所以去各大分店處理生意去了，已經走了近半個月了。”陳鋒不想讓李敬元知道大青山基地的存在，而山上又離不開陳秉公，所以陳鋒只好撒一個小謊了。
“那等你爹回來給他帶個好，今天你李叔我是有公務在身，咱們先談公務，公務談完之後咱爺兩好好喝點，然後我就回去復命。”
“好的，我聽李叔的，咱們這就去大校場，部隊已經在哪裡集合好了。”陳鋒道。
由於部隊增加了不少，原保安團的大校場就顯得不夠用了，不得已只好再度擴大大校場的面積。
李敬元被眼前的這支草綠色的部隊驚呆了，盡管陳鋒所部的軍裝在這個時代的人們看來確實有點詭異，但是整齊劃一的行動，完整的隊形，以及統一的毛瑟步槍和雪亮的刺刀，讓這支三千人的隊伍看起來極具威懾力。
“看起來不錯，就是不知道堪不堪重用？”李敬元說道。
“李叔，這是騾子是馬還的拉出去溜溜，我看您身後的這支警衛隊還不錯，應該是傅司令手下的精銳，不知侄兒我說的可對？”
“大侄子好眼光，我身後的這個連雖然只有一百一十人，但是個個可都是好手，是傅司令從他的衛隊中抽調出來專門保護我的。”李敬元不無得意地說道。
“我看這樣吧，就讓我的保安團和傅司令的衛隊練一練，只有練過了才知道頂不頂用，這樣您回去也好和傅司令有個交代！”陳鋒笑著說道。
“呵呵呵，看來大侄子是志在必得了，好吧，德功，接下來看你的了，千萬不要讓我這個大侄子把傅司令的衛隊給看扁了！”李敬元笑著說道。
“放心吧，處座！”李敬元身邊的一個上尉軍官大聲說道。
“陳司令，既然你提出了連連，那我們就連連，怎麼連，您說？”上尉軍官白德功大聲說道。
“既然是看綜合實力，那我們分集體和個人兩類比，一共三項，第一項是射擊，每人五發子彈，最後算平均成績。第二項是格鬥，同等人數看那支部隊先倒下。第三項是單兵比武，各派出部隊中實力最強的兵王進行比鬥，比鬥科目依然是射擊和格鬥！白連長認為如何？”陳鋒道。
“很公平，雖然我不認為貴團能將我們連打敗，但是貴團的勇氣還是很可嘉的！”白德功沉聲說道。
“這個世界一切都有可能，能不能打敗你們還得看我的部隊接下來的表現。”陳鋒笑著說道。
“陳司令，我這次帶了三個步兵排來，咱們集體比鬥就以排為單位吧？”白德功道。
“行！”陳鋒簡練地說道。
“警衛營三連一排出列，剛剛的規則大家都挺清楚了吧，每人五發子彈，不要給司令和我們晉綏軍丟臉。”
“是！”
“保安團三營三連三排出列，你們要知道，和你們比試的是第七集團軍總司令、綏遠省主席傅作義將軍的衛隊，按照平時的訓練，打出你們的水平，去吧！”
大校場上一共有一百個靶子，換好靶紙以後，陳鋒看了看白德功，說道：“開始吧！”
“好的！”
“預備！”
“開槍！”
“砰”“砰”“砰”
與傅司令的警衛部隊作風不一樣的是，陳鋒的保安團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將三發子彈打光了，然後迅速整隊，等候陳鋒的下一步指示。而傅司令的警衛連則是打完一槍之後再行瞄準，然後再射擊，五發子彈用了足足一分半鐘，而同樣的五發子彈保安團計程車兵先後只用了不到十五秒。
“報靶！”陳鋒命令道。
“四環！”
“四環！”
“五環！”
“三環！”
最後統計結果為，傅司令的警衛連平均成績為四點一環，而陳鋒的保安團四點四環，略勝警衛連一籌。
這個結果陳鋒早已經預料到了，雖然傅司令的警衛連確實可以算得上是一支精銳了，但是陳鋒的保安團卻在天時地利人和都佔據了先機，這樣如果還打不贏那可真是太辜負陳鋒的期望了。
保安團天天都在這個大校場訓練，那些靶子他們那一個人每天不大上一兩回。現在彈藥部隊已經可以自給自足了，陳鋒為了提高部隊射擊的命中率，子彈那是敞開了供應，在數量龐大的子彈的喂養下，部隊的射擊命中率直線上升。陳鋒對普通戰士的最低要求就是前五發子彈的命中率必須達到四環，否則視為不合格。
再加上保安團所用的槍支可是德國產的毛瑟步槍，該槍的效能極為優秀，比之晉綏軍所用漢陽造的效能好了不是一星半點。另外保安團的戰士們在自己家門口在所有戰友面前比試，哪有不盡全力的說法，四點四環的成績算不得什麼。要是陳鋒讓特戰隊出手的話，很可能會打出五環的成績。
“看來陳司令所部在射擊方面是下了苦工的，卑職輸的心服口服。”白德功雖然沒想到自己的警衛連會輸給這個名不見經傳的保安團，但他還是很大度地承認了這個結果。
“承讓承讓，那我們進行第二場吧！”陳鋒謙虛地說道。
“好的！”
“二排出列！”
“保安團三營二排出列！”
“格鬥時全部換上木槍，沒有戰鬥規則，打到對方就算贏！”陳鋒宣佈了規則之後便命令兩個排開始練手。
這下，老兵和新兵的差距一下子就顯現了出來，晉綏軍的警衛連雖然訓練方法落後，但是他們都是在死人堆裡打過滾的人，敢打敢拼，盡管隊形散亂，但是在氣勢上完全將保安團三營二排給壓制住了。
十分鐘之後，保安團這邊就只剩下不到二十人了，而晉綏軍的那個警衛排還有三十人，雙方“傷亡”比例達到了二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