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七章 萬物摧毀者的碎片
一場混亂就此終結。
葉飛離一躍而起，飛回荊棘女王號。
直到他取下面具，張英豪才跟他說道：“乾的漂亮。”
“好久不動手，這下總算也撈了一堆混亂。”
葉飛離笑起來，看上去無比爽朗。
——根本看不出他就是那個勾人魂魄的小丑。
顧青山神念掃過整座城市。
混亂者死掉了大半。
但也有一些混亂者，並沒有對普通人下手，所以逃過了一劫。
他們心中自有行事尺度，想來應該不會再產生之前那種殺戮了。
“你得到了什麼混亂？”
顧青山感興趣的問道。
葉飛離注視著虛空，口中說道：“它們正在融合——等等，現在出來了。”
“勾魂小丑，嘖，這個名字真是偷懶啊。”
葉飛離不滿的道。
但他那興奮的眼神出賣了他內心的想法。
顧不上跟大家說話，葉飛離就開始試驗個人面板的功能。
顧青山和張英豪對望一眼，均是有些無奈。
這小子。
他肯定把混亂當成了一種遊戲模板。
顧青山本想告誡葉飛離一些事情，轉變他對混亂的認知，可轉念又一想——
如果葉飛離能把這個混亂模板玩到頂尖水平的話……
算了，隨他去吧。
顧青山朝眾人道：“好了，你們等我一會兒，我下去找找那個東西。”
他直接發動了縮地成寸，從飛船的甲板上消失。
混亂爆發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整個城市已是滿目瘡痍。
顧青山來到日落橋上，細細觀察。
這裡原本風景優美，水天一色，黃昏之際還能看晚霞和落日。
但世界已是滿目瘡痍。
在過去的無數年間，那些強者們和那些大勢力也不會在意這座橋。
身為強者，想去哪裡都是飛行或傳送。
日落橋太普通了，是給實力低弱的普通人用的，無法引起大人物的興趣。
所以並沒有人發現，在河底深處的淤泥之中，石頭並不多。
那些大石頭，則更是屈指可數。
顧青山默然不動。
他背後一柄長劍嗡鳴著飛出來，指向江水。
潮音劍。
江水帶著滾滾浪濤，攜裹著淤泥朝兩邊散開。
河底的景象徹底暴露在顧青山面前。
顧青山神念纏繞在一塊河底的大石頭上，久久不去。
他感受到了地的力量。
這力量是如此隱秘，恐怕若不是他身為新的地神，根本不會發現。
正在這時，地之造物者那長長的嘆息聲響起：
“末日蔓延，深淵已經入侵九億層世界，更多不可測的事情也在悄悄發生。”
“關於你的經歷，我最多隻能看到這個片斷，從這裡再往前看，未來的一切都模糊不清。”
“原本我打算在星圖之中為你多準備一些手段——這從來都是我拿手的方法，可惜……”
“混亂與秩序的爭鬥已經讓未來產生了前所未有的不確定性，所以我只能幫你到這裡。”
“去吧，去把那個東西取走。”
顧青山腦海之中，星圖忽然消失。
原來就連地之造物者，也只能做到這一步。
在面對混亂與秩序決斗的未來，它無法再看清後續的事情。
它只能透過星圖，把某一件自己覺得有用的東西留給顧青山。
——到底會是什麼？
顧青山飛落下去。
他握著潮音劍，輕輕劃過石頭。
石頭裂開，將一物呈現在顧青山眼前。
這是一根手指大小的碎塊，呈現出美輪美奐的七彩之色。
地之造物者的聲音再次響起：
“顧青山，你曾見識過靈魂尖嘯者的那柄長矛，這是那柄長矛上崩碎的一小塊碎片。”
“當你拿著這塊碎片，就能感應到那柄長矛的位置。”
“請拿著它，它將帶你去尋找那柄長矛——說不出來為什麼，我總覺得這柄長矛是剋制靈魂尖嘯者的關鍵。”
“其實一開始我並沒有發現這一點，我把這個碎片留給你，原本是想讓你去到長矛所在的位置。”
“一切的希望，從那裡開始。”
“時間……緊迫。”
地之造物者的聲音漸漸泯滅。
顧青山看著那一小塊七彩碎片。
他伸出手，將碎片拿起來。
戰神介面上，頓時有一行行螢火小字隨之出現：
“你得到了深淵七聖兵之一，萬物摧毀者的碎片。”
“在一次慘烈的決戰之中，萬物摧毀者被擊中，掉落了這塊碎片。”
“當你握著它，你就能感應到長矛的所在之地。”
“把這塊碎片還給萬物摧毀者，它會改變對你的印象。”
顧青山注視著七彩碎片，忍不住苦笑一聲。
當初自己為了拯救六道世界，把那柄長矛扔出了大鐵圍山。
想不到，轉了一圈之後，最終還得自己去找它落在哪裡。
顧青山握著那塊七彩碎片，靜靜感受。
須臾。
冥冥中有一股感應從遙遠之地傳來。
顧青山腦海中漸漸出現了一副快速飛躍的畫面。
他發覺自己在前行。
萬千世界迎面而來，又朝著兩邊飛速後退。
虛空亂流同樣被拋在身後。
不知不覺，已來到永恆深淵的邊緣。
繼續向前。
穿過毀滅萬物的亂劫之風。
朝著那生靈永遠也無法抵達的方向，近乎不知疲憊的飛行。
時間和空間在這種近似於萬劫毀滅的狀態下，已經無法再衡量一切。
似乎沉寂了萬年之久，又似乎剛過去一瞬間。
那個方向上，似乎有著什麼——
等等——
顧青山正要看清視線中出現的景象，卻被猛的拉了回來。
他發現自己依然站在原地。
“……實在是太遙遠了，現在根本沒有辦法過去。”顧青山無奈的嘆息道。
他搖搖頭，身形一動，施展縮地成寸回到了飛船上。
張英豪和葉飛離坐在一起，兩人直視著虛空，邊看便討論著混亂的力量。
老大原本在玩葉飛離的遊戲機，結果遇到打不過去關卡，此時正抱著一本攻略認真的看著。
蘿拉的聲音很快傳來：“顧青山，我們接下來去哪裡？”
“稍等，我要想一下。”
顧青山頭疼的道。
原本他的想法是看一看地之造物者的佈置，然後立刻去跟蘇雪兒寧月嬋匯合。
現在三枚錢幣之中，只差斷罪天使的那一枚。
荊棘古樹隨時可以召喚。
魔王之序在自己身上。
同樣只差斷罪天使。
一旦自己與蘇雪兒和寧月嬋匯合，就可以湊齊三錢幣，發動時空逆流，回到過去。
自己要去救黑海女士！
那些霸主級的強者們也會因此而得救。
可惜。
現在混亂紀元降臨，靈魂尖嘯者在身後不斷追趕。
指不定什麼時候它變得更強了，就會隔著千萬層世界丟過來一個恐怖怪物。
自己有什麼辦法去命運神殿？
一旦自己過去，豈不是把這個怪物也引過去了？
該死！
實力上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以自己的力量，實在難以對抗靈魂尖嘯者。
但是現在去取七彩長矛的話，路途又太過遙遠。
且不說如何透過亂劫之風，永恆深淵就是一道無法透過的天塹。
深淵不會善待九億層世界的生命，琳的隊友們就遭遇了全滅的下場。
況且平行世界的末日正在那裡肆虐。
那裡有最恐怖的命運侵蝕！
換做以往，自己倒是可以慢慢想辦法過去。
但現在靈魂尖嘯者依然在身後追趕，自己根本沒有時間磨蹭。
顧青山陷入了彷徨之中。
他深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可想？
顧青山心下暗暗忖度，忽而想起一事。
要論對抗靈魂尖嘯者，昔日卻有一個秩序，僅僅憑借兩個初級士兵，就攔住了它前進的腳步。
“戰神介面，你還記得水神嗎？”顧青山問道。
清脆的響聲過後，戰神介面發出了回應：
“記得，我曾在古代平行世界的碎片之中，啟用了一個大型戰爭系統，將之進化為人族軍團，她的名字叫水神。”
顧青山點頭道：“那是極古人族的大型戰爭系統，在遠古時代終於被啟用進化，成為秩序——可惜我回歸的時候，它被地之造物者留在了上古時代。”
至於當前世界的水神，應該是在遠古時代的那場戰鬥中，被靈魂尖嘯者毀掉了。
“你是想讓水神再次蘇醒？”戰神介面問道。
“對，她的力量實在讓人印象深刻，我想她可以幫我的大忙。”顧青山道。
戰神介面道：“為了穿越時空，回到你上一世的最後一刻，我所積蓄了無數年的魂力已經在上古時代用完，完全不夠啟用水神。”
顧青山一怔，連忙道：“我可以再去收集魂力。”
戰神介面道：“來不及的，你想要喚醒其他秩序，現在唯一的辦法是使用魔王的秩序。”
“它原本就具備這樣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