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一章 混亂的進化
小男孩的頭慢慢垂下去。
顧青山停了一下。
“戰神介面，你說你不能將那個秘密告訴我，但我已經做到了，接下來呢？”他說道。
當顧青山說話之時，五個混亂介面從他眼前徹底消失。
顧青山眼前為之一空。
現在，他的視線之中，又只剩下戰神操作介面了。
這時戰神介面上一行行提示符不斷冒出：
“你集齊了隨意組合的五種次級混亂。”
“你獲得了播撒混亂的資格。”
“最低限度的進化條件已經達成。”
“根據你曾經完成過的許多事件，混亂對你進行了初步評價。”
“你在混亂陣營之中，獲得了以下名號：”
“弒龍者、秘密守護者、六道兵器的持有者、平行世界的門匙主人、秩序的嘲弄者，無窮世界之瞳。”
“由於你所組合的次級混亂力量比較粗淺，所以你將覺醒初等的個人專屬面板。”
“記住，這是專屬於你一個人的混亂之力，除你之外，任何人都無法取代你，也無法載入它。”
“這是混亂給予你的力量！”
所有螢火小字消失。
在戰神介面的旁邊，一個全新的介面出現了。
這是一個完全由黑色石頭封印住的介面，看不見裡面到底有什麼，只能從這種外觀上判斷出它暫時並未啟用。
介面的正上方，有著數行標注的小字：
“特殊混亂介面：魔龍弒滅者（唯一）。”
“請為本介面灌注十萬魂力，以啟用該個人專屬面板。”
“請注意，該個人屬性面板具備無窮的進化方向，稱號及特性也會不斷變化，只要你夠強！”
顧青山看著這個介面上方的說明文字，不禁呆了呆。
“有趣，真是有趣。”
他扯了扯嘴角，低聲的呢喃道。
想不到，所謂的秘密竟然是這樣。
原來混亂之間的彼此融合，再加上混亂使者之力，就可以讓混亂產生進化。
這種進化，會生成某種專門針對某個單獨個體的獨特介面。
並且看樣子，這種個性化的獨特介面還有進化的空間。
難道所謂混亂與秩序的約定，就是指這個嗎？
等等——
顧青山漸漸陷入深思。
這樣說起來，混亂和秩序還真是不同。
混亂會透過彼此吞噬而產生進化。
至於秩序，同樣也會進化。
以魔王之序為例子，它的進化順序是：“火種、起源、革命、魔潮將至、魔王降臨。”
但是。
無論秩序怎樣進化，秩序的使用者都可以是許多人。
每一個人都可以載入並使用秩序——就像自己的前世，以及淪陷區的那些秩序使用者。
混亂就不同了。
混亂進化之後，會成為量身定製的個人專屬介面。
只有一個人可以使用它。
或者說，每一個混亂的擁有者，只要進化到稍高的階段，就會擁有屬於自己的、唯一的混亂介面。
“戰神介面，混亂與秩序之間究竟是什麼關系？”
顧青山忍不住問道。
戰神介面道：“它們彼此爭鬥，承惠十點魂力。”
顧青山默默點頭。
——捫心自問，混亂其實更對他的胃口。
因為介面的專屬性，高階混亂其實很神秘，只要自己不說，任何人都無法知道自己的底細。
但秩序也有其優勢。
秩序可以針對許多人同時發布大型任務，集中所有人的力量去做一件事。
比如當初在翠絲特的珍藏世界，兩億入魔者同時接到了魔王之序的任務，要誅殺他。
只能說，它們各有特點。
戰神介面的聲音再次響起：
“顧青山，你已經獲得了屬於你的、獨特的混亂之力，現在你可以開啟它了。”
顧青山思索著道：“我記得你跟我說過，只要我做此嘗試，之後想再脫離它，就必須付出我所有的魂力？”
“正確。”
顧青山想了想，道：“那我退貨。”
“……你什麼意思。”戰神介面問道。
顧青山雙手合在一起，討好的說：“你看到了，我可沒花費魂力去開啟它——現在我大致已經明白了混亂的獨特力量，我不需要再看更多，請給我保留一點魂力。”
戰神介面沉默少許，道：“這樣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留下一些魂力，但這樣做毫無意義。”
“為什麼？”顧青山問。
戰神介面道：“就算你不啟用個人專屬的混亂之力，由我把它弄出去，它依然不會滅亡，反而會散落在其他別的地方，總之無法離開這個世界。”
“這難道不是一個虛幻的世界嗎？難道這個混亂是真實的？”
“是的，這裡平行世界殘骸之中蘊含的混亂，它不僅真實存在，還毀滅了這個平行世界——所以你必須戰勝混亂，平行世界的殘留意志才會聽從你的命令，跟隨你離開。”
“原來如此，難怪我感覺這個介面似乎具備著特別的力量，不像是虛幻的東西。”顧青山點頭道。
他站在孤峰上，舉目望向四方虛空。
這個充滿超凡力量、擁有無比遠大前途的世界，被混亂徹底毀滅了。
平行世界的殘留意志為此不甘。
但是——
無法殺死混亂。
混亂永遠存在，永遠不滅。
自己眼前的這個“魔龍弒滅者”專屬介面，就是自己要戰勝的物件。
——該怎麼做才能戰勝它？
顧青山默默的想著。
天漸漸的變黑。
黎明來到。
太陽升起，又再次落下。
世界恢復了黑暗之色。
第二夜過去。
晨曦微亮。
顧青山就這麼站了兩天兩夜，幾乎沒有移動過半步。
當晨露在一次打濕了他的衣袂，他漸漸從深沉的思索中回過神來。
“戰神介面。”顧青山道。
“與你同在。”介面回應道。
“我有一個問題。”
“承惠十點魂力，你問。”
“秩序可以創造嗎？”
戰神介面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戰勝介面才反問道：“你為什麼想到要創造秩序？”
“混亂與秩序對立，當這個世界擁有秩序，我就可以讓它們達到一個平衡。”
顧青山沉吟著，繼續說下去：“世界因為平衡而生長、發展——它不會就此毀滅。”
戰神介面道：“這是一個相當驚艷的策略，但很遺憾，你無法做到這一點。”
“你是說，以我的力量做不到這一點？”顧青山問。
“對，秩序並非你所能創造的。”戰神介面道。
顧青山再次陷入沉默。
他想了很久，忽而望向天空。
或許……
可以這樣？
顧青山吸了口氣，抬著頭，大聲問道：
“你想復仇嗎？”
等了數息。
天穹之上，忽然響起了一道震動四方的炸雷聲。
平行世界的殘存意志時刻關注著顧青山的動向，當顧青山發出呼喊，它立刻就回應了他。
顧青山再次大聲道：“很好——我是這樣想的，假如你能與我並肩作戰，我們就能戰勝混亂——你願意跟我一起做這件事嗎？”
轟！！！
璀璨而刺目的天雷落下來，在孤峰外的虛空中炸開。
平行世界的殘存意志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顧青山滿意的點點頭。
“行了，山女，你守在這裡，負責保管這個再來人的屍體。”
“是，公子。”
顧青山再次望向天空：“既然如此，接下來交給我。”
他身形高高躍起，朝著遠空飛去。
飛行。
飛行。
不斷的飛行。
顧青山朝著這個世界的文明中心——巫師協會的巨塔飛去。
少見的，戰神介面發出了疑問：“顧青山，你打算怎麼做？”
顧青山嘴角微微翹起。
“也沒什麼，只不過秩序這種東西，我很熟。”
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