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八章 掠奪情報
亂石洞中。
顧青山走到高挑女子的身邊，問道：
“恢復的如何？”
“不行，魔龍的那一擊是全力施為，我現在只能勉強行走。”高挑女子搖頭道。
——她說的是行走，而不是痊癒。
顧青山這才明白過來，對方的傷勢到底有多嚴重。
他沉吟著道：“這個世界不太安全，我們得去隱語世界休養一段時間。”
高挑女子問：“這個世界有什麼問題？”
“有一個做情報生意的大妖精在這個世界，我擔心它窺探我們身上的秘密。”
“恩，妖精是一種麻煩的特殊生命，離開也好。”高挑女子贊同道。
顧青山頓了下，道：“你我在各個世界之間一起行走，然而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這樣在路上會被人察覺到不對勁。”
高挑女子沒有答話，反而平靜說道：“在我痊癒前，你都得邊走邊照顧我，萬一遇上別人問起來，你怎麼解釋我們之間的關系？”
“我想好了，你就是我姐，我們姐弟結伴同行，一邊尋找失散的親人，一邊討生活。”
高挑女子蹙眉道：“姐姐？難道你覺得我很老？”
顧青山老老實實道：“不是，從修為和見識上來講，你比我強的太多，我不敢妄自尊大，只能當弟弟。”
高挑女子認真聽了，露出滿意表情。
“我是琳。”她說道。
“琳？”
“對，最近我行動不便，要靠你多照顧，費心了。”她禮貌的道。
“不必客氣，我手上有一些療傷的靈丹，你現在吃一粒，我用靈力幫你調理一下傷勢。”
“好。”
天快黑的時候。
顧青山和山女帶著琳，準備離開亂石洞。
山女正要毀掉洞窟，卻被顧青山攔住。
“這裡留著，萬一哪天我們回到這個世界，這裡說不定還能用。”
他忽然伸手撫了撫眉心。
一道道往日的虛影忽然出現，交替著在顧青山眼前輪轉不休。
顧青山扶著墻，晃晃頭，把眼前的虛影全部驅散。
“你的狀態不對。”
琳一眼看出他的異樣，淡淡的道。
顧青山簡單解釋道：“量劫在即。”
“原來是要沖擊四柱聖境了——這麼說，你害怕天道的清算？”琳問道。
“怕倒沒什麼怕的，只不過量劫終究不是一件小事，所以我們得趕緊去下一個世界。”
琳斜他一眼，不屑道：“說到底還是怕天道的清算，當初殺我的時候倒是挺果決的，現在知道怕了？”
殺生有違天道。
深淵生物也是生命——還是生命中的高階形態，具備永恆的屬性，雖然殺不死，但天道還是會在意這件事，會加倍的清算。
顧青山聳聳肩。
這就聊不下去了。
他只好閉上嘴，默不作聲的把各種東西裝入儲物袋，做著離開的準備。
不一會兒，所有東西收拾完畢。
顧青山沖山女使個眼色。
山女就扶著琳，一起走出亂石洞。
顧青山在洞口放出一架飛舟。
“那個地方的位置在我們北邊，大約三百里左右，我們飛過去。”他解釋道。
琳點點頭，表示自己沒有意見。
山女扶著她，三人上了飛舟，朝著隱語世界即將出現的地方飛去。
琳靠在窗前，看著下方的一座座亂石山，頭也不回的道：
“跟我講講你的打算。”
顧青山道：“先回爭霸區，找到三枚錢幣，從過去的時光之中救一些人，然後幹掉魔王秩序。”
“為什麼要幹掉它？”
“在上古之時，它曾經試圖越過我，直接召喚魔王之類的東西降臨，我當時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心中升起了莫名的不安。”
“你的感覺是對的。”琳贊同道。
顧青山接著說下去道：“在淪陷區，魔王秩序已經達到了魔王降臨的階段，只不過忙於應付靈魂尖嘯者，所以還騰不出手做它想做的事，我得趁著這個機會去幹掉它。”
“可是魔王之序正在跟靈魂尖嘯者的分裂體爭鬥，你幹掉了它，靈魂尖嘯者呢？”
“也幹掉。”
“魔龍在爭霸區，藏在幕後，你準備怎麼辦？”
“幹掉。”
琳看看他。
他抿著嘴唇，看上去有些痛苦，似乎在承受什麼。
琳奇怪的說：“你是不是因為度量劫太緊張，所以凈說些大話？”
“不是，這些都是必須要做的事，至於方法——等救了人再說。”
琳看了看他額頭的冷汗，道：“量劫快來了？”
“是的，我努力拖著，去下一個世界再說。”
琳想了一會兒，道：“我有一篇武經，能消除身體的罪孽，你跟我先念一遍，背下來。”
顧青山道：“臨時抱佛腳有用嗎？”
琳道：“這是皇……一種專門凈化身軀的武經，一經口頌即有不可思議力量種子生根，更何況背誦修持。”
她雙手合在一起，握了一個法印，面色肅穆的念誦起來。
顧青山認真聽了一遍，在她的監督下又背了幾遍，終於把整片經文都背了下來。
“你的靈魂是解放狀態，所以現在就可以用這門武經凈化身軀罪孽，這樣會少幅度的延緩量劫——因為天地法則要重新計算你的罪孽。”琳道。
顧青山嘗試著念誦了幾遍，身上的難受感應漸漸消散。
“真是奇妙。”他嘆道。
“當然，這種程度的武經早就失傳了，算你運氣。”琳淡淡的道。
這時外面傳來一道道尖銳的唿哨聲。
顧青山神色一變，頓時收了飛舟。
三人隨著飛舟從高空中消失，出現在大地上。
山女扶著琳，顧青山站在一側，三人一起抬頭朝天空望去。
只見數名頭戴鬼怪面具的人從天而降。
這些人落在大地上，將顧青山三人包圍住。
“公子——”山女不安的道。
顧青山揮揮手，示意她別急。
他將她們擋在身後，笑著朝四周抱拳道：“不知各位為何攔我們？”
一道殘影飛掠而至。
顧青山伸手取劍，照著殘影隨意揮了一劍。
清脆的交擊聲中，那道殘影飛退了回去。
卻是一名身形矮小的男子，雙手各持一副尖爪手套。
那些人看著這一幕，並無太大反應，似乎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矮小男子發出尖利的笑聲：“能擋住我的偷襲，看來也是霸主級的人物，難怪會擁有關於魔龍的秘密情報。”
顧青山心中一沉。
情報交易是在大妖精的宮殿中秘密進行的，結果現在自己卻被別人找上門來。
這說明大妖精把他也給賣了。
或者……
顧青山問道：“說吧，你們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就是大妖精那裡的情報太貴，我們不想花那麼多前，所以想要你把魔龍的情報告訴我們。”矮小男子道。
“如果我不說呢？”顧青山問道。
矮小男子道：“你雖然是霸主級強者，可魔龍的情報價值巨大，我們不會放過這個訊息——你可以看看四周，我們每一個都是霸主級的強者。”
顧青山環顧四周。
誠然，對方並未說謊，四周數十名帶著面罩的人，實力幾乎都達到了霸主的層級。
看來他們蒙著面，也是為了避免結仇，只是渴望得到這個關於魔龍的情報。
偏偏在自己要渡劫的這個節骨眼上……
但既然是關於魔龍的情報，告訴他們也沒什麼。
顧青山露出微笑，說道：“好，我可以告訴你們。”
四周那些人都點了點頭。
矮小男子哼了一聲，道：“算你識相。”
顧青山不理會他怎麼說，只是把關於魔龍的秘密再次復述了一遍。
那些人認真的聽了。
等他說完，那些人中間傳來一道聲音：“他沒說謊。”
氣氛就略略鬆了幾分。
顧青山朝四周抱拳道：“情報已經說了，你們也判定為真實可靠，現在可以讓我們走了吧。”
那些人一動不動。
他們依舊圍堵著顧青山與山女、琳。
顧青山面色不變的問：“這是什麼意思？”
矮小男子道：“根據大妖精所說，你不止這一個有價值的情報。”
顧青山淡淡說道：“這就有點過了，其實我若真想跑，你們誰都攔不住我，何必要跟我在此結仇？”
“他沒說謊。”
那些人之中，專門負責鑒別謊言的一人再次道。
人群有些騷動。
幾十名霸主還攔不住他，他有某種可以瞬間脫離的寶物？
這樣的話，倒也不好逼迫太甚，否則將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霸主們隔空互望，暗暗溝通。
最後，矮小男子道：“你再說一個情報——我們得再收一個有價值、能賣大錢的情報，就放你們走。”
顧青山正要說話，卻感覺背後有人扯了扯自己。
山女。
她充滿怒意的道：“公子，那些事情都是你千辛萬苦——”
顧青山沖她擺擺手，傳音道：“時間快來不及了。”
山女抬頭看了看天色。
夜幕降臨。
月亮剛剛從雲層中探出來。
再過一會兒，通往隱語世界的深潭即將出現。
確實不能再拖下去。
況且公子身上有量劫！
山女咬咬牙，閉上嘴。
顧青山轉身，朝眾位霸主抱拳道：“好，那我們說定，我再告訴你們一個有價值的情報，我們就此別過，如何？”
那些霸主互相看看，都點了點頭。
“行，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沒必要做一些出爾反爾的事，那我就說說另一個永恆怪物——靈魂尖嘯者和它的分裂體的情報。”
顧青山接著講述起來。
他把靈魂尖嘯者的所有事情都說了一遍。
“他沒說謊。”
那道聲音依然判斷著說道。
顧青山緊接著說：“好了，我真的要趕時間了，今天的事其實也無所謂，到此為止就行。”
他放出飛舟，就要帶著山女和琳離去。
那些霸主們保持著沉默，慢慢讓開一條路。
突然，一道尖利的聲音響起。
矮小男子大聲道：“妖精剛剛說了，他的情報很重要，但他身後有一個很特殊的生命，抓住那個生命可以在妖精的寶庫裡任意挑選一樣魂器！”
人群再次騷動起來。
大妖精的寶庫，裡面有許多珍貴的魂器。
那可是魂器！
假若真的能隨便挑一件，自己這一趟可就賺大發了！
“快！快！圍住他！”
矮小男子吼道。
霸主們重新圍上來，將顧青山三人困在其中。
這一次，他們圍的更緊了些。
矮小男子直勾勾的望向琳。
他猛的轉過視線，望向顧青山道：“小子，成為霸主級強者不容易，你可看清楚了，我們有幾十名霸主，想殺你易如反掌。”
“然後呢？”顧青山問道。
“剛才你還算識抬舉，所以現在只需再做最後一件事。”
“什麼事？”
“把那個女人留下，你就可以走了。”
矮小男子指著琳，說道。
顧青山回頭看看琳。
琳無所謂的瞥他一眼，神色淡然。
矮小男子道：“小子，也許你可以從我們的包圍中跑掉，但這個女人，你卻沒辦法帶著她一起跑，我勸你還是愛惜自己的性命，把她留給我們。”
顧青山想了想，嘆息一聲。
他走到琳面前道：“對不起。”
“什麼？”
琳的目光忽然沒了焦距，只是散落在他臉龐上，看著他真誠的模樣。
顧青山道：“你可能無法好好休息了。”
“為什麼？”琳木然道。
“因為——”
顧青山猶豫了下，索性還是照實說道：
“我雖然殺過四柱境的神族，也曾與靈魂尖嘯者和深淵魔龍這樣的怪物打過，但對付這些屎一樣的霸主們，還是欠缺經驗。”
琳呆了呆。
顧青山繼續道：“恐怕會浪費一點時間——我知道你身上有傷，所以還請多包涵。”
轟！！！！！！
劇烈的劍意從他身上升騰而起，化作劍風吹拂整個荒野。
他轉過身，面朝那些霸主強者們。
天地雙劍從虛空顯現，被他抓在手中。
顧青山臉上露出久違的恐怖殺意，緩緩朝前走去。
“都得死。”
風中傳來他輕輕的低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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