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八章 秩序之秘
虛空之洞關閉了。
深淵織命者大概很難在短時間內湊齊自己的身體，再次反撲而來。
顧青山望向那名渾身冒著黑色光影的男子。
“還未請教——”
“我的名字是C23。”
“對，在沒有透過檢驗之前，我是沒有名字的。”
C23有些感慨的道：“沒想到我會被用來跟深淵交易，這是我一生的恥辱。”
顧青山看著他眼中的恨意，若有所思。
這時忽然一聲輕響。
C23的頭爆開，整個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根本不用上前檢視，只需用神念一掃，就清清楚楚的知道對方是真死了。
顧青山愣住。
對方死的毫無徵兆，他連任何反應都來不及做。
好歹是載入了魔王之序的存在，怎麼說死就死了？
眼前的虛空之中，突然出現了一排排血色小字：
“試制體脫離掌控，銷毀已經完成。”
“開始從試制體身上抽取秩序源力，以補充秩序的力量。”
“抽取完畢，已獲取對方力量儲備。”
“斷罪使者閣下，當你完成秩序任務，本秩序將以最快的速度進化成功。”
顧青山一眼掃完，問道：“什麼是試制體？”
魔王之序回應道：“秩序剛開始嘗試載入於人類身上的試驗體，他們並不穩定，非常危險，一旦獲得自由就會出大問題，所以最開始的時候人族在他們身上設定了自毀的手段。”
“相關內容的許可權為絕密，閣下暫時無法查閱。”
“閣下只需要記住一點，那就是世界上只能有一位魔王存在。”
顧青山默然。
雖然死的不是自己，但秩序的話說得充滿了殘酷意味。
“說來奇怪，”顧青山一邊思索一邊道，“我一路走來，並沒有覺得秩序有多厲害。”
魔王之序道：“那是因為情況特殊，秩序不得不放棄了一切功能和力量，全力進化以幫助閣下抵達斷罪魔王之境。”
“你是說你一直沒有發揮的餘地？”顧青山問。
魔王之序陳述道：“為了幫助閣下，本秩序從火種階段開始，一直未開發出任何強大的功能，全力用於進化。”
顧青山細細回想，不由點點頭。
他不得不承認這一點：為了盡快抵達魔王降臨的階段，秩序也算是盡了全力。
不過——
顧青山看著那具屍體，總覺得這件事背後隱藏著極古時代的某種蹊蹺。
但現在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
真正的形勢比自己想象的要更麻煩。
一念及此，顧青山望向神王殿的後方。
就在剛才，為了尋找人族的真實時刻，“光形人”、力神、“冰霜與寒冷之神”同時發布命令，讓所有的神族都前往了時代重影之中。
“光形人”出於它自己的目的，下達了這個命令。
“冰霜與寒冷之神”聽從了顧青山的神念傳音，同意了這個命令。
而力神純粹是附和它們。
——它的頭腦並不怎麼好。
所以這是很少見的一幕。
整個天外天都為之一空，神王殿內除了冰霜與寒冷之神，並沒有其他的神族存在。
顧青山心中浮現著某個想法，信步朝著神王殿後方走去。
“你去哪裡？”洛冰璃不解的問。
“轉轉。”顧青山道。
他朝山女伸出手。
山女會意，將神王權杖丟給他。
顧青山接過權杖，走過長廊，一直來到神族傳承寶庫前。
顧青山沿著神殿的長廊，一直來到傳承寶庫的門口。
神族傳承寶庫的金屬巨門緊緊關閉著，門上蝕刻了無數繁復深奧的符文，僅僅是看上一眼，都會覺得神魂受到了輕微沖擊。
任何對金屬巨門的攻擊，都將啟用門上的反制措施。
“你進不去的，每個神王只能進去一次。”洛冰璃道。
“我知道，可我這柄權杖來自平行世界，並沒有接觸過這裡的寶庫。”
顧青山注視著金屬大門，繼續道：“再說試一試也不算什麼。”
似乎是感應到了神王權杖的到來，金屬巨門上所有符文亮了起來。
它們圍繞著金屬巨門的中心點，形成了一個旋轉的旋渦。
顧青山舉起神王權杖，將之插入所有符文中心的那個黑洞之中。
霎時間，一道光從金屬巨門上落下來，照在顧青山身上。
他整個人從金屬巨門前消失。
洛冰璃和山女對望一眼。
“他幹什麼去了？”洛冰璃問道。
“不清楚，決戰在即，公子可能有他自己的打算，耐心等吧。”山女道。
她們等了好一會兒，顧青山才再次出現。
他胳膊上有著無數密密麻麻細長觸手的機械臂，看上去有些滲人。
山女都嚇了一跳，不禁問道：“公子——”
“沒事，一個小工具。”
顧青山說著，便小心翼翼的將那個機械臂收了起來。
他看上去有些疲憊，但眼眸卻在發亮。
現在必須去取天劍！
他目光掃過其他幾人。
洛冰璃。
沉睡的小夕。
以及化為冰霜與寒冷之神的山女。
顧青山先望向洛冰璃，問道：“我現在要去那個時刻了，你能去嗎？”
——那個真實的時刻被隔絕在時間線之外，形成了一個時間孤島。
一旦在時間孤島上有兩個洛冰璃出現，其中一個就必定會被時間法則抹殺。
洛冰璃看著他，忽然說道：“其實我就是從那個真實時刻之中出來的。”
顧青山立刻問道：“為什麼你能從那個時刻出來？”
洛冰璃道：“我是那件兵器的器靈，當時那件深淵兵器被打散之際，按理說我也會死，但恰巧天劍的鍛造還缺一個步驟。”
“什麼問題？”顧青山緊張起來。
他回想起自己在謝道靈的夢境中，曾聽見那些上古修士們說過這件事：
“天劍並未完全鑄造成功，還差一道重要的鍛造工序。”
洛冰璃道：“天劍並沒有誕生器靈。”
“仙王答應我，只要我將人族的尋劍人帶到他面前，他就讓我附著在天劍上，作為天劍的劍靈活下去。”
顧青山緩緩說道：“永恆深淵兵器是被仙王打散的，按理說你該恨他。”
洛冰璃注視著他道：“我從頭到尾看見了你是如何為了救自己的兵器而拼命，我覺得這個歸宿也不錯。”
顧青山怔住。
洛冰璃神情漸漸變得肅然：
“那個真實的時刻一直在不斷重復，仙王推演了無數次，與幾位大修士一同精心設計了取劍之法，可以完美的避過深淵魔龍和靈魂尖嘯者。”
顧青山道：“也就是說，我只要按照步驟來，最終就可以帶走天劍？”
“正是如此，他們演練了無數遍，為的就是今天這一刻。”洛冰璃道。
顧青山喃喃道：“為了避開深淵魔龍和靈魂尖嘯者，他們一定想盡了辦法。”
“沒錯，”洛冰璃正色道：“一旦你進入那個真實的時刻，仙王就會解除大部分的時間術法，以便於你能取走天劍。”
“到了那個時候，一切就不能重來了。”
“記住，你的時間很有限，只有一次機會，深淵魔龍和靈魂尖嘯者很快就會反應過來。”
“明白了。”顧青山整個人慢慢緊張起來。
——不僅是那個時刻不能重來。
現在他也並未處於時間逆流的術法之中，死了同樣不能重來。
更何況，假若沒有得到天劍，地劍必然隕落。
“你們就沒有做任何預演措施嗎？”他忍不住問道。
“這麼關鍵的事情，當然有提前的準備措施，”洛冰璃伸出手：“仙王設計了一套光影幻映，與那個真實的時刻一模一樣，你必須先看一看，學會如何取走天劍，等你完全明白步驟了，我們再去真實的那一刻之中正式開始。”
顧青山鬆了口氣道：“這就好。”
洛冰璃取出一枚靈光閃閃的玉片，拋向半空。
玉片頓時亮起，凌空化作一副光影。
顧青山看見一幕幕激戰的畫面。
修士們捨生忘死的戰鬥。
人族漸漸全軍覆沒。
所有人都死了。
顧青山忍不住長嘆一聲。
洛冰璃這時說道：“那個時刻開始的時候，深淵魔龍、靈魂尖嘯者、深淵織命者都處於戰場的中央，它們圍繞著天劍，彼此爭奪，互相攻擊。”
“最後時刻，仙王意識到決不能把兵器交給這三個恐怖的怪物。”
“他會發動深淵永恆兵器上的力量，形成時代重影片段，並將這一個小時藏起來。”
“就在那個時候，天劍才從那件兵器上獲得了自由。”
“隨後，深淵魔龍、靈魂尖嘯者和深淵織命者就會一起上前，搶奪天劍。”
“你必須在那個時刻到來之前取得天劍，讓我融入其中。”
“只有我融入其中，天劍才算真正鍛造完成，你才可以發動三枚錢幣的力量，回到未來。”
顧青山一邊細細聽著，一邊觀察著光影。
戰場上一片狼藉，所有人都死了。
這實在是太過慘烈。
“深淵織命者已經被抹殺了。”顧青山恢復冷靜，平靜說道。
“對，但是深淵魔龍和靈魂尖嘯者都不是我們可以對付的。”洛冰璃道。
“我們進入那個時刻之後，將出現在哪個地方？”
“我們將出現在戰場的邊緣，你必須想辦法去到戰場的中央位置，並且要瞞過深淵魔龍和靈魂尖嘯者，去取天劍。”
“明白了。”